第36章 对不起
第二天, 经过询问之后，得知对方第二天还有学校的工作，到底还是心软了, 没有让弟弟把玩偶在大晚上直接扔出去的女孩子拎着纸袋出了门。
她快步走在路上, 婉拒了无数上来询问搭讪的男男女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自己作死没能看到心上人的可爱睡颜，反而被赶到隔壁和齐木楠雄冷眼相对了一晚的五条悟：“……”
其实本来保持这个样子去咒高他还挺兴奋的, 甚至想了无数个可以吓学生们一跳的鬼点子，但这回干坏事被喜欢的女孩子当场抓包，他彻底浪不起来了。
无敌的五条悟焉哒哒地蹲在女孩子手中的纸提袋里, 自觉蜷成一团，抱膝面壁表示反省。
但他还是逃不过马上就要被冷酷无情地打包遣送回校的命运。
又一位路人跑来搭讪：“小姐，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如……”
五条悟：嗯？！有完没完？又来？！齐木小姐现在可是有很重要的正事呢！！！
幸而这个也被打发走了。
在第n个以关心为由前来搭讪的路人离开后, 五条悟终于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双蓝宝石眼，踮脚扒住纸提袋的边缘, 去偷看女孩子罕见冷若冰霜的侧颜。
这一看, 本来想直接抱上女孩子手的玩偶爪子顿住, 临时转了个弯，只留下一点点力道，他试探着，拍拍她轻微泛白的指骨。
齐木星野抿着唇，唇角微微下垂，感受到下边传来的动静, 少女提着纸提袋的手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一些。
但她步伐不停, 也不肯低头看他, 只伸出一只指尖搭上玩偶的脑袋，略一施力，轻易便将整只玩偶给重新摁回了纸袋。
“这可是在街上……一不小心就会掉出来的，五条先生请不要随便乱动。”女孩子的语气有些生硬。
可明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掉出来，她还是停顿一下，吓唬似的提醒：“而且万一真的掉出来了，我可不会回去找你哦，到时候五条先生就会被别人捡走了。”
看到伸来的指尖亲亲热热地想去抱，结果被无情镇压回袋底，一屁股跌坐下去的五条悟玩偶：“……”
他又不是真的随便晃晃就会被弄丢的玩偶qaq
但这下他明白了齐木小姐果然很生气。
他不敢随便造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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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生气归生气，齐木星野经过一晚上的冷静，终究还是没忘记自己该有的谢意和歉意。
等到乘上了空荡荡的电车，她捧起纸袋，将里面长久不被搭理，似乎陷入了自闭状态的玩偶用双手抱了出来。
看着玩偶仿佛突然明亮了起来的澈蓝双眼，齐木星野停顿了一下，心觉有些别扭，但还是松了气，开口同他认真道谢：“关于之前救了我的那件事，还没来得及当面说……我非常的感谢您的帮助，五条先生。”
五条悟茫然过后突然激动：哇齐木小姐终于肯理我了！不客气！举手之劳！那种咒灵来多少他弄死多少，完全不用谢么么哒！
紧接着，齐木星野又想起弟弟们，语气有些低落：“以及关于我弟弟们对您做的事情，导致您现在还是这种样子，都没有办法变回来，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五条悟现在可以说是乐在其中：没关系！等会他正好可以用这副样子去找学生们玩！比起这个齐木小姐现在还有在生他的气吗？
一个人坐在电车里望着玩偶自言自语的齐木星野对五条悟的心理活动完全不知情，她沉默片刻，最终轻声承诺道：“因此，如果有什么力所能及的，我可以做到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五条先生达成的。”
五条悟：！！！
五条悟绝处逢生，喜从天降，狂喜乱舞。
他立即伸爪严肃地拍拍少女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
然后玩偶之身的咒术界天花板转身用小屁股对着她，一扑腾自己重新钻回了纸袋。
齐木星野愣了愣：“……？”
五条悟在纸袋里面窸窸窣窣一阵捣鼓，几分钟后，他捧着一张纸又钻了出来。
齐木星野：“……”
差点忘了五条先生现在还不能说话了，还以为他生气到都不想理会她的道歉了……
少女迟疑着，伸手将纸张接了过来，她低头一看。
东大三年级在读生实习志愿书。
熟悉的纸张上面刚才已经被贴心地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填好了申请地——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目光再往下，甚至连实习岗位都已经被人指定好了——高中一年级班主任助教。
齐木星野沉默。
五条先生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她的实习志愿书带出来的？
“这个就是五条先生需要帮忙的事情吗？”
五条悟放下抱住的水性笔，搓搓小爪子，期待点头。
虽然仅仅是辅导高中生功课的话她还是可以做到的，但齐木星野捏着志愿书，仍有些犹豫。
“关于这个，我目前为止并没有相关的经验，而且五条先生你所在的学校应该……”想起对方并非普通人，齐木星野继续道：“应该也并不需要普通的文化课助教吧？”
咒力的作用下，玩偶慢慢地漂浮起来，被少女手忙脚乱地摁住。
“等等五条先生，万一监控被人看到了……”
肆意妄为的咒术师眨眨眼，顺着女孩子的力道安安分分地落下来，他落在她膝上，冲女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可怜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嘴。
原来如此……五条先生现在还没办法说话所以才需要助教呀。
这是她和弟弟的错造成的。
齐木星野被说服了。
再加上就在几分钟之前是她自己给出了承诺，并且她也确实还没决定好实习地。
因此她妥协：“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和学校的领导商量的吧，等一会到了学校我会负起责任来和五条先生的上司沟通的，主要还是看学校的意见啦。”
五条·咒术界御三家家主之一·咒术界任性至极的天花板·东京校校长的前弟子·悟。
他闻言拍拍胸脯，已经开始超自信地转起了圈。
耶！计划通！
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目光愈发危险。
“不过，能不能请五条先生解释一下，从昨晚开始就没进过我房间的你，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拿到我的实习志愿书的呢？”
看着膝上得意忘形地跳起舞来的玩偶，少女突然微笑起来。
五条悟：“……”危！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又抱住少女捏着实习志愿书的手，无声地催促着，让她将纸张翻了过来。
只见雪白的a4纸背面，被他事先用不知道哪里顺来的彩色蜡笔写上了硕大的三个字。
对不起。
三个字，用了至少十几种颜色，五彩斑斓。甚至因为书写者觉得文字并不能很好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还被用一同偷渡出来的化妆品又细致的撒上了一层闪粉，耀眼夺目得出奇。
然后在末尾，像是小学生终于完成了的老师布置的美术作业一样，句末，还被画蛇添足地加上了一个丑兮兮的讨好笑脸。
齐木星野注视着手边与a4纸上一样，有着如出一辙傻兮兮讨好笑容的丑陋玩偶。
“……”笨蛋。
她哭笑不得，这下连带着昨晚的事情一起，彻底生不起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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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
同夜蛾正道将来龙去脉说明之后，齐木星野朝对方鞠了一躬。
“很抱歉我们给贵校的老师带来了这样的麻烦，导致……”
丑不拉几的玩偶在闪耀非常的超级美少女身后冲自己的前师长现上司手舞足蹈，龇牙咧嘴地打暗号。
夜蛾正道：“……”他猝不及防被美少女和丑玩偶的组合给冲击到了，事实上完全没注意到少女说了些什么，更没注意到五条悟给他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暗号。
这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夜蛾正道只感觉自己活久见。
五条悟还在：“！￥……！”开发出了新功能的五条悟发出人类完全听不懂的声音，左比划右比划。
半晌，对前弟子不忍直视的夜蛾正道：“……悟，我的咒骸似乎可以跟你交流。”
五条悟：“！！！”
齐木星野：“……咒骸？”
从角落里冲上来的绿色玩偶咒骸仿佛见到了亲人，一把朝半空中顿住动作的五条悟扑了过去。
然后——
左勾拳右勾拳上直拳横扫腿！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连五条悟的绒毛都没挨到。
绿色玩偶咒骸：阴沉画圈圈jg
时常欺负咒骸的五条悟：“！￥”冷笑。
夜蛾正道：“不，是它自己动的。”人家跟你积怨已久了而已，与他无关。
然而五条悟完全不讲道理：“￥”总之你快点帮我把齐木小姐留下来！
一把年纪还要被前弟子通过咒骸威胁，让他帮忙追女友的夜蛾正道：“……”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和人家有一丁点的般配吗？
夜蛾正道满脸无语，但他最终还是心累地叹了口气，转向齐木星野。
常年在学生面前不假辞色的夜蛾校长极力和颜悦色：“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问题，不过为了帮助我那不省心弟子，就麻烦齐木小姐留在学校实习一段时间吧。”
齐木星野还没从刚才两个玩偶的那一顿拳打脚踢中回过神来，她愣愣地：“啊，好的，请多多指教。”
五条悟见事情尘埃落定，嗖地一下飞到少女面前，他捧起少女垂落的指尖，左右晃晃，咧嘴笑得那张诡异的玩偶脸愈发显得惊悚又可怖。
“!”
请多多指教哦~齐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