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我不想跟华蓥走，可却也拗不过他，我现在累极，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休息一下，顺便把今天的薪水混出来。
“不跟我走可以，你现在就可以滚了，花影不需要你这样不听话的员工”，华蓥还真是知道我怕什么，他就使什么招式。
我不得不乖乖的跟华蓥走，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力气说。
我以为华蓥会先教训我一顿，然后再让我写个十万字保证书之类的。
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无故旷工之类。
可是并没有，他只是将我带进总裁办公室，然后叫我坐着等，至于等什么，我都不知道。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折腾，就顺了他的意，留下来，假装是在等他。
华蓥或许是以为我终于学会顺从，竟然没有跟他拧着来，还赞赏的看了我两眼。
作为一个公司的顶梁支柱，华蓥真的很忙，接不完的电话，签不完的文件，还有处理不完的麻烦。
我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跑龙套的，如果我也混成一个男主角，那该活的有多累，我不想活的那么累。
我是最懒惰的一个人，有时候懒得饭都不想吃，觉都不想睡，就想瘫着一动不动。
奈何现实总是要逼着我做这做那，还要逼着我成长，我不得不逼迫自己接受现实。
“在想什么”，华蓥突然开口。
他不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好相处。
“饿了”，我无心回答。
关于我的身体，只要我不说疼，就没人会知道我不舒服。
于是无数次即便我忍不住，也不会说自己难受。
华蓥看我一眼，“十分钟”，他加快了翻阅文件的速度。
我想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是在同情我？还是想要更严厉的打击我？
在花影，什么事都瞒不住他，所以我跟艾克走这件事，他是亲眼看到的？
可既然看到，又为何不阻止我，却还要在事后表现出来关心我？
他就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好吗？
这样我的心里还会舒服一些，而现在我要怎样面对？
“胡思乱想什么”，华蓥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我的身边来，我一点察觉都没有。
同时，他也打断了我的沉思，我都忘记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华蓥坐在我旁边，左手撑着沙发，右手扯过我的领带，把我整个人都拉起来，“感觉如何？”
我疑惑了一下，转眼微笑，“很不错”，说完我还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他嫌弃的丢开我，“脏死了”，我又弹回到沙发上躺着，强烈的震动让我的胸口再次疼痛。
“余又，你他妈的就是贱，不止是嘴贱，心也贱，现在连脑子也是”，他突然很气。
我不知道华蓥在气什么，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即便是我做了什么错事，那些事也跟他毫无关系，而是我自己的事。
于是我玩笑，“华总你注意尺度”。
疼痛让我忍不住咬紧了牙冠，我想要逃离，不想再正面钢华蓥，起码今天不想。
华蓥解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松了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过，你混不下去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求我，你偏不，一定要把自己逼到绝处，你到底是想让谁可怜你？嗯？……你以为你这样做是在伤害谁？”。
话说的有点模糊，却是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到底是想让谁来可怜我！又是想要谁难受呢？
尽管如此，可是我还是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什么？”我问，其实我只是不能理解他的初衷。
他瞪着我，不知道下文该如何说，我转了一下身，想要离开他，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这让我呼吸困难。
华蓥却突然压下来，咬牙切齿的说，“求我！”
什么鬼？！！！
华蓥他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你觉得是谁都无所谓，那你就求我，我来”，华蓥继续说，“是我也无所谓，你干嘛不来求我”
他这套路是不是有点太清奇？
我想不明白，华蓥为何总是要让我求他，我到底有什么可求的？难道是让我求他来包养我不成？
如果此时我还有力气，我绝对要拍死他，这人是不是智障了，如此强人所难。
“什么？”我再次问，假装不知。
华蓥的耐性耗光，捏住我的下巴，“别他妈的跟我装傻充愣的，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
“我没有”，我狡辩。
他的手劲真的很大，我感觉到了钻心的疼，呼吸有点急促。
或者是华蓥压着我的胸口，有点难受，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件是关于华锦的。
我想经过这次以后，是时候该跟华锦做个告别了，我和华锦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局。
可是我真不该在这个时候想华锦。
“你们在做什么？”
当华锦的声音近在咫尺的时候，我很后悔自己上了华蓥这条贼船。
华蓥压着我一动不动，倒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连丝毫被抓包的紧张感都没有。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如今我想要跟华锦解释清楚是更加不可能了，他就是想让华锦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然后让华锦更加讨厌我。
我突然想不明白，是我利用了华蓥，还是华蓥利用了我？
看着华锦越来越暗沉的脸色，我干脆伸手抱住华蓥，“没干什么”，我也不想再做什么挣扎。
华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很配合，“嗯，什么也没干”。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任谁听了都觉得像是在敷衍。
华锦说，“这是公司，不是家里，任由你们胡闹，都正经点好好做事”，说完放下手里的文件走人。
那冷漠的态度我丝毫看不出来他有任何情绪是关于我的。
我和华蓥都这样了，华锦还如此淡定，并如此头脑清晰的为公司着想，让我多少有点失望。
华蓥再次嘲笑我，“你想让他怎么做？担心你？别做梦了，我早就提醒过你，华锦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会担心任何人，尤其是你，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这一点我其实早已经看的很清楚，我的伤心也不是因为这个。
而是我再次清楚的意识到，我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华锦的世界里，这一点让我很受伤。
于是我用最虚假的笑意迎合华蓥，“现在我能求你了吗？”
华蓥却嫌恶的甩开我，咬牙切齿，“不能！”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当我不再寄希望于任何人的时候，却都来纠缠于我。
现在我想要依靠一下华蓥，他却又吝啬起来，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哈”，我惨笑了一声，撑起沉重的身体，整理好衣服，“华总是想要做一笔交易？不如直接开个价吧，我会认真考虑一下，但是价格要绝对的公道，毕竟我现在很缺钱”
既然不论私情，那是不是可以当做公事来谈，我们各取所需，他出钱我出力，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听到我这样说，华蓥他笑的更加嘲讽，“哼，余又，你脑子里除了钱，还能有点别的吗，你是当自己掉金粪堆里了？”。
我想也不想就回答他，“如你所见，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接近华锦，不也都是为了钱，为了钱我可以出卖自己，为了钱可以毫无下限，为了钱，我还能什么都可以做，包括任何事，怎么华总您不想试试吗？我的功夫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再无二家，一个差评都没有，保证你这钱花的值当”
“闭嘴！滚！”，华蓥生气的说，“脏死了”。
他很生气，我知道，兴许是我的某句话戳中了他的心。
趁着他正在气头上，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彻底把他惹毛算了。
我指着对面的大广告牌说，“华总，您说，我和你，我们俩如果同时出现在那里，结果会如何？”
华蓥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凝眉深思，或许是在想我的意图。
而我则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亲吻上他的唇，快速按了快门。
“咔嚓”一声，相机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室。
我竟真的做了，我脑子肯定是混了，想什么就做什么，我竟然真的有那种让人讨厌到底的勇气。
华蓥反应过来，“余又，你他妈的活腻歪了，给我删了”，他来抢我的手机。
“拿过来”，他吼我，我已经几步跑远，对他晃着手机说，“华总想清楚再回答我，毕竟我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多不要脸你也知道，我要是能大红一把，也能挣得个上亿身家，您说呢”。
“滚回来！”，华蓥怒火冲天，“余又！”，“你他妈去哪，滚回来！！！”。
我当然不会傻的滚回去，开门之前我回头再次说，“放心，这照片我不会给别人看的，除了你家里那个超级小可爱，哈哈，你说我能用这张照片换来多少钱呢？五百万？额，一千万，还是两千万？不不不，太少了，对于你们华家来说这点钱就跟打发要饭的一样，至少两个等号，你说如何？哈哈”，说完我就快速拉开门走出去。
华蓥在办公室里咆哮，“余又！你他妈的活拧歪了，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跑不快，我打断你的腿”。
我笑着路过秘书台，所有人都看见了我的春风得意，也听到了华蓥的狮吼咆哮。
如果我能让自己快乐一些，又为何不能让别人不快乐？我为何总是要先顾及别人的感受？
生活已经很艰难，命运已经很坎坷，我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我哼着小曲去乘坐电梯，却意外在电梯口看到华锦。
他还没走，靠在电梯间的墙壁上，手里夹着烟，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里。
看见我，只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像是偶遇。
我咧嘴傻乐，一时之间找不到台词。
他使劲吞吐着烟雾，墙上那偌大的四个字，‘禁止吸烟’，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虚假的摆设。
看见他深陷的眼窝，我还是忍不住心疼，上前夺了他的烟，自己叼在嘴里，说，“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我这不就是个最真实的案例，它的伤害已经直达我的五脏六腑。
“多管闲事”，华锦沉闷着说，抢了我嘴里的烟丢在地上，“你以为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