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我被华蓥的不要脸好生恶心了一下，但还是出于礼貌抱歉一笑，“抱歉，华总，我先上去”，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的那些混蛋话我实在听不下去，今天却不敢跟他正面钢，转身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华蓥这人可真欠揍啊，但谁叫他是谁也惹不起的男主角呢，我只能暂时忍了。
我不断的在心里默念，他不是人，他就是一个白痴，不要理他。
一边想我一边快速的跑上楼。
我的小动作，大概是叫华蓥瞧见。
他显然被我的样子逗乐，居然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再重新考虑下我的建议，如何？条件我们可以谈，当然，你也可以提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你，机不可失，你好好想想”。
华蓥说的是叫我放弃跟随华锦，去给他做助理的事，我哪里敢回答他，脚步更快。
我一口气跑进华锦的书房里，连门都忘记敲。
看着华锦越来越不满的脸，我只得心虚的低下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开始在心里后悔，自己不该跟华锦回来，让华蓥寻到机会挑衅我，也让华锦丢了面子。
我是见不得华锦伤心难过的，但是也不能让自己难受，所以今天我必须来。
今天的场面我真的怕自己会hold不住，忍不住想砸了华蓥的场子。
我的沉默让华锦很不愉快，他冷笑一声，嘲讽我，“满意了？好玩吗？”
我尴尬的解释，“我不就是想看看大家族是个啥样子吗，好奇心作怪也能怪我喽，不是第一次没看清楚吗，想要再仔细看看，没有吃过猪肉，好歹也要看看猪长什么样子……额，不是，我就是单纯想来看看……就只是想看一看”。
只是这解释有点愈描愈黑，越加讨人嫌。
我真不是有意来给自己找茬的，我知道华锦是在说我和华蓥，但我还是刻意回避。
其实我有很多次来华家的机会。
但是我自己怂，不敢来。
所以唯独来的这两次，还都是华锦诱惑来的。
我一紧张，就有些语无伦次，惹得华锦更不开心。
华锦可能是瞪我了，我能很明确的感觉到他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呵，没看清楚，美女你到是一眼就能看的准，现在看得清楚了？知道华家是哪个品种的猪了，你可以滚了！！！”
过了好一会我才又听到他的声音，可是他居然叫我滚，还承认自己是猪。
明显他是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才说出这话来，不至于让我觉得他是在有意撵我。
而我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今天都不想看到我，想让我滚远一点。
我装作无辜的说，“别啊，准新娘长啥样，我还没见到呢，再说了，来都来了，好歹也要尝一下大家族的晚饭是个啥样子，我还没吃过什么龙虾鲍鱼海螃蟹，你好歹叫我嗦多两口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忘记了一件事。
在这之前，华锦并没有跟我说过今天有晚宴的事。
果然听我这样说，华锦的脸色更不好了，好像我背叛了他一样。
我想要再解释一下，可是喉结滚动半天，也没能再吭出声。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每次单独面对华锦的时候都会莫名的紧张。
甚至有时候紧张到话都忘记怎么说，我明明是一个很能巧言令色的人。
华锦他不是一个多么严厉的老板，相反他很多时候还会试图跟我开个玩笑。
可是他的梗我总是接不下去。
“还不走？要我亲自把你送出去吗？”华锦似乎猜到我想留下来做什么。
我并不动作，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眼巴巴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华锦才又说，“随你吧”，他冷着脸，语气相当无奈，面色不是很好，说完躺在沙发床上面，闭着眼想事，再没理我。
我哪里能走，就傻呆呆的看着他躺在那里，身体随着呼吸节奏高低起伏。
看着华锦那完美的身形，还有那宽阔的胸膛，我的胸口再次有了滚热的感觉。
我努力别开自己的双眼，我怕自己在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向他直接扑过去的冲动。
“余又”，华锦突然开口喊我的名字。
我很少能在他的口中听到我的全名，他一般都会省掉称呼，直接使唤我。
而今天，他不同。
清凉的嗓音在我耳边划过，我的手僵在半空。
还好华锦没有睁眼，庆幸他没有看到我的小动作。
如果被他看到我想干什么，才是真正的尴尬，以后我怕是更不敢直接面对他。
“我在，什么事？”，我轻声的回答他，好怕会惊了他的好梦。
华锦停顿好一会才说，“要是你，我和华蓥之间，你会选择谁？”
这个问题…………………………
华锦和华蓥，我会选谁？
选谁？……
华锦和华蓥？我会选谁？
这他妈的不是废话吗？？？？？
这还用问吗？！！！！！！
当然是你，是你华锦啊，我当然会选你，华蓥那孙子算是个狗屁啊！
我的脑子里快速的闪过这些话，可是却不能直白的说出口。
我和华锦之间从陌生人到做朋友，从朋友到上下级关系，已经废掉了我小半生的心血。
我不能轻易的去打破这份得之不易的关系，更不能让他讨厌我。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而华锦也从没看出任何破绽，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我的沉思再次让华锦感觉不满，似乎我今天无论做什么都达不到他的满意，都会让他觉得讨厌。
迟迟得不到我的回答，华锦皱眉哀叹，“唉，果然，我不如他，连你也这么觉得”。
这话说的相当的自暴自弃。
我从不知道华锦是一个这样没有自信的人。
在我眼中他是傲娇的，是自大的，甚至很多时候有点自恋。
何时有这样自卑过？
想必他是真的很喜欢他的那个青梅！
那定是个绝色美女，能让华锦这样喜欢，我今天说什么也一定要瞧上一眼再走。
“余又”，华锦又喊我。
但我只是希望他仅仅是在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带有其他的什么情绪。
比如说厌烦…………
这次我并没有立即回应他。
华锦显然也没有想要等我的回答，他继续说，“倒杯酒给我！”。
这是一句命令式的口吻，华锦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命令我。
大多数时候我们更像是朋友那样，和声悦色的交流。
额……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以为
“怎么？”
还是得不到我的回答，华锦不满的又说，语气冷了很多，我赶紧动作。
“没，我这就去”
走到酒柜前，在众多酒瓶当中挑了一瓶华锦常喝的酒倒了一杯。
当然，还不忘在里面加点冰和薄荷草。
预调过的威士忌，酒劲虽没有那么足。
但现在可还不到晚饭时候，我不能眼看华锦把自己灌醉，然后出去丢脸。
所以我只给了华锦小半杯酒。
最主要的是华锦他不能在华蓥的面前失态。
不然他的男配形象也即将保不住。
只能成为被男主狂甩几条街的渣渣男。
而我与他的那一步之遥的距离，也即将遥遥无期。
华锦眼都没完全睁开，接过我塞到他手中的酒杯，什么都没说，我放心下来。
他拿着酒杯，缓缓的摇动，浅泯一口，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我的手心还留有他指尖划过的温度，但细品竟然是冰冷的，还带着丝丝粘稠。
我想不到华锦也会有紧张害怕的时候。
是因为华蓥的准新娘，他的青梅？
话说回来，跟随华锦身后跑了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他还有个青梅存在。
如果我早一些知道，会早点把她干翻。
绝对不会让她再出现，来膈应华锦，也膈应我自己。
“你也来一杯吧”，华锦说。
我想拒绝他。
我知道他心里指定很难受，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除了喝酒，他让我干什么都行。
可是就像我自己也无法说服我自己不去做某件傻事一样，我开不了口。
人嘛，错过一个，肯定还会遇见更好的一个。
然后就会发现，之前遇到的那个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好。
只是当时觉得很好。
但是这个不同，他说这是他的青梅，而他们是青梅竹马，并且他忘不掉她。
而现在他在为这件事烦恼……
我不懂青梅竹马和两小无猜有什么区别。
所以也不懂他表现出来的悲伤，或许还有不舍。
很久过去，我才努努嘴，“晚饭……”，却欲言又止。
华锦眯着眼睛斜着瞧我，“你很想留下来吃这顿晚饭？嗯？”
在他危险的眼神里，我竟然不自觉的点了头，“嗯，想”。
我的话音刚落下，华锦不高兴了，我从不会违背他的意思，他肯定觉得我是想留下来嘲笑他。
“余又你是个什么鬼东西”，他咬紧牙关，生气的说。
我知道华锦生气了，对于我的行为他很不满。
可能华锦也在后悔同我讲这件事。
毕竟他之前的那些莺莺燕燕最后都是涝在我的手里。
我紧张的手心都捏出了汗，我怕他叫我现在就滚。
如果我现在就滚了，那他的青梅我今天就瞧不见。
那样我会很失落，很难受，甚至会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然后疯疯癫癫。
正在我以为暴风雨即将来临之时，华锦突然就笑了。
“呵呵”
我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他就笑了，笑的很无厘头。
“呵，余又，你可真是个……”
是个什么呢，他好像没有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过了一会，华锦拿着酒杯的手朝着我的方向晃动了一下。
我以为他有话要跟我讲，我附身过去。
他把杯子举到我的眼前，“喝了它，喝了你就能留下来吃晚饭”。
也能留下来看他的笑话。
或许还能继续诓走他的女人。
该死的，我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好吗。
以前或许是有过，可是这次我真没这样打算，我只是想单纯的看上一眼，只看一眼。
再说了，我如何能看华锦的笑话呢，我自己就是个最大的笑话！
水晶酒杯在我眼前闪闪发亮，我看着杯子口上面印上去的浅色唇印，喉结滚动，胸口再次滚热起来，呼吸都有点不顺畅，我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要直接把华锦扑倒。
可是华锦还继续拿话激我，“怎么？我的话是彻底对你不好用了？既然不想听话，那你现在就可以滚去投靠华蓥，我相信他会很乐意收留你，他不是一直想要你，你现在就可以去了，滚那！”
我急忙摇头，否认，“不是……我不是……”
华锦又说，“不是！……不是，你怎么不喝！喝了它，我就信你！以前你可不是这样，不叫你喝你自己都要喝，现在怎么会拒绝，呵呵，余又，你还真是个没熟的瓜，没有心！”
我还真是有理也说不清，或者，他就是想拿我出个气，故意这样针对我。
我想不出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的词，只得在他的威胁注视下，快速的拿过酒杯，憋着一口气闷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热辣刺猴，也没有心跳加速，反而有一种苦涩的甜腻感。
我想这应该就是被华锦的唇碰过的原因。
因为我在酒里尝出了失恋的咸涩味道。
原来，华锦他不是在嫌弃我，而是失恋了不开心。
我如此安慰着自己。
“锦先生”，我支吾了一句，努力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