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节目开播

    第一天的短片拍摄，算是顺利。上午在校内的大教室，下午去了徐胄二外面租的场地，那位老师家虽然没有钢琴，但张昭自有办法，他在大教室里就已经拍好了镜头，后期再剪辑到一起，照样可以给人一种老师家里有钢琴的错觉。临近傍晚，张昭宣布收工。一天下来，大家都挺累的，尤其是徐胄二和马子义，不但要演戏，还要搬台东西，颜翠华和郭倩也做了不少事情，让张昭心里挺过意不去。“晚上我请客，大家在‘高家庄’搓一顿。”

    张昭拍了拍手，把几人集合过来。“就等你这句话了。”

    徐胄二哈哈一笑，能去“高家庄搓一顿，感觉累了一天也值了。“那我们晚上就不在食堂吃了。”

    颜翠华也有些兴奋，“高家庄”对在校生来说，可是高档的餐厅，她自己一共也没去过几次。郭倩有些迟疑，但见大家都同意了，于是她也没有扫兴，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对了，晚上大宣卫视的《出道预演》，你们可以看一下。”

    临分别之前，张昭对颜翠华和郭倩说道。“对哦，你可是知艺的练习生，今晚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两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张昭被选为知艺的练习生，可是在学校里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波，所以他被林菲甩了，才会迅速成为校内的“新闻”。“除了电视，我记得海象视频也会同步播放。”

    徐胄二对张昭说道，“你放心，我和老马都会看，给你贡献两个有效收视。”

    “到时候可别太惊讶了。”

    张昭略显神秘地一笑，看几人的样子，就知道关于他被开除出团队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也对，他虽然在校内拥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并不是什么风云人物，很多人知道他，甚至是因为林菲的原因。知艺在公司官网上公布了他退团的消息，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除了一早就知道他被开除的林菲。……在“高老庄”吃过晚餐后，一行人各自回到宿舍里。《出道预演》虽然放在了8点30这样的黄金时段播放，但却只是大宣卫视第7频道，这个频道平时收视率就不怎么样，收看的人并不太多。何况这种出道预演赛本身就是小众，除非真的成团出道了，才会上另一个热度更高的节目——《绝对新星》，那可是大宣卫视第2频道收视率排名前五的节目。徐胄二早早地打开了电脑，叫上马子义一起来看，两人嫌手机屏幕太小，不如电脑屏幕看得过瘾。张昭则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更多的是回味白天拍摄短片的不足之处。与此同时，也有别人在关注《出道预演》这个节目，尤其是参与节目录制的练习生，更是一个个紧张又激动地期待着，这可是关乎到他们是否能“一战成名”的首次荧屏之旅。周晟也早早地开着平板电脑，作为一个新人音乐评论员，他没有资格去评论《绝对新星》那样的热门综艺，只能研究报道《出道预演》这样的小众节目。对此他倒看得很开，新人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当初王牌音乐评论员梅子，也是从小众节目开始的。8点20多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浓浓的热茶，还拿了些点心过来，就在出租屋里等着《出道预演》开播。8点30分，节目正式开始。周晟坐直身体，随着节目片头曲结束，屏幕切换到了《出道预演》的舞台上。舞台呈现半圆形，布置得五颜六色，看起来就非常大气奢华。《出道预演》是知名艺人经纪公司和海象视频以及大宣卫视联手打造的，三大平台都是业内的佼佼者，之所以《出道预演》是小众，那是因为三大平台把更多的资源倾斜在了《绝对新星》上，这也是三个平台联手打造的节目。主持人汪鑫走上舞台，先是进行了无聊的开场白，然后进入主题：“……现在有请1号选手出场。”

    “啪啪啪……”现场的观众鼓起了掌。周晟没在现场，感受不到那股热烈的氛围，他只是盯着从幕后走上前台来的1号选手。作为被选中的练习生，外形肯定是不差的，1号选手身材高高大大，长相帅气，就是不知道唱功怎么样？“大家好，我叫林申，来自……”1号先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宣布自己要唱的歌是什么，是某位歌王曾经出道的大火歌曲。周晟听得很认真，不得不说，作为知艺挑选中的练习生，基础唱功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翻唱歌王的经典曲目，1号还是表现得中规中矩，甚至有些意外的惊喜。听完后，周晟拿起纸笔，给1号先打了分，然后记述他的优点和缺点，这些都是要形成文字出版的，尽管只是报社的一小块版面，他却不得不认真，这是通往王牌音乐评论员的第一步。然后是2号、3号、4号……一直到5号。“我叫张昭，弓长‘张’，天日昭昭的‘昭’，来自大宣艺术学院，大三声乐系。”

    5号的形象也很好，甚至比前面4个人还要好，因为身材不像前面4人那么单薄，更透露着一股阳刚之气。“我带来的歌是一首原创歌曲。”

    当5号说出这句话时，周晟的表情就是一呆。什么鬼？原创歌曲？这可是出道预演啊，又不是原创歌曲大赛，何况就算是原创歌曲大赛，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也敢唱原创歌曲，这不是找死吗？新人出道预演最好的选择是什么？自然是曾经大火过的经典歌曲，因为受众广，很多人都听过，这是无形的加分项，还有，经典歌曲受到过市场的考验，更易于翻唱。拿一首原创歌曲出来，没有经过市场的检验，很容易翻车，就算原本唱功不错的，但在原创歌曲的拖后腿下，说不定弄得一团糟。果然，就连主持人也看不过去，暗中点了他几次，可5号选手却无动于衷，依然选择唱原创歌曲。真是幼稚！以为原创歌曲就能拿高分吗？那得是经典才行，尤其是在众多曾经大火的经典歌曲对比下，更是将这个缺点无限放大了。周晟已经有些不耐了，原本因为这个5号的身材很有好感，现在好感要大打折扣了。“我的这首原创歌曲是——《同桌的你》！”

    5号宣布了歌名之后，又跟工作人员借了一把吉他过来。周晟暗暗叹了口气，如果不哗众取宠选择原创歌曲的话，5号的这一番表现，比前面4个选手要好多了，至少上了舞台的不怯场和落落大方都是加分项，无奈被一首原创歌曲给毁掉了。也罢，就听听他的原创歌曲有多么垃圾吧。随着吉他声响起，悠扬而独特的曲乐，让周晟颇有些意外，听起来似乎不错？紧接着，5号极有质感的嗓音响了起来：“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咦！周晟脸色不由一变，原本轻视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认真了起来。这首原创歌曲，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周晟彻底地沉下心来，原本的杂念，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低沉沧桑的嗓音，伤感忧郁的歌词，令他有种回到过去的恍惚感。“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简单的旋律，浅白的歌词，久远的记忆也一幕幕浮现在了眼前。周晟的眼眶渐渐地红了，这首歌简直唱到了他的心坎里，因为他曾经也有过一个高中女同桌，只是在他上了大学之后，对方却因为没有考上大学而早早地嫁人了，新郎不是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痛哭了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可现在，那逝去的可爱面孔，又因为这首歌，仿佛昨日重现，那一颦一笑，无一不牵动着他柔软的内心。阿瑶，你还好吗？周晟嘴里喃喃念着那个偶尔午夜梦回的熟悉名字，他已经有好几年没回过家乡了，昔日的同桌，现在恐怕已经儿女双全了吧。正如歌词里唱的，“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这一刻，周晟彻底地沦陷了。“……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将有我的妻。我也会给她看相片，给她讲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一曲终结，周晟却依然沉浸在歌声里无法自拔，那股从心底里升起来的沉甸甸的感觉，让他五味杂陈，如果当初他不选择上大学，而是留在家乡，是不是能和她结婚呢？如果结婚了，现在也儿女双全了吧？“啪啪啪……”电脑屏幕里传出的剧烈掌声，把周晟从沉浸中惊醒，他也下意识地拍起了手掌，甚至不顾那因为激烈拍手而引起的痛感。这首歌，实在太好了！不止是好听，更能让人引起共鸣。每个人都有曾经美好的过往，只是因为无奈的现实，而渐渐忘却了曾经那不掺杂一丝利益纠葛的回忆，正是暗藏在许多人心底的暗涌，让人感触万分，而在感触之余才发现，原来最令人怀念的依然还是校园的生活。周晟重重地一拍大腿，《同桌的你》，不下于任何一首经典歌曲，尤其是在眼前这种被各首曾经名噪一时的经典歌曲所围剿的当下，更是难得可贵！5号，张昭，他记住了！也由此恍然大悟，5号不是在找死，他是有把握才这么做的，或许这根本就是知艺布置得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目的是为了把5号突显出来。毫无意外，5号一定是知艺热捧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