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笼络人心
太白手上的动作未停。
“既如此,今夜便动身吧!”程北潇闭着眼。
“今夜?!”太白提高了嗓音。
“怎的?有何不妥吗?”程北潇微微抬颚。
“王爷身在京都皇城,属下不放心。”
自进入王府以来,他从未离开过程北潇一日。此次去往黑风寨,怕是也不能常见了。
“无妨,你安心去。本王有要事交待你。”
说着,程北潇勾勾手指,太白低头俯在他嘴边。
只见太白连连点头。而后起身退后,双手作揖行礼,“王爷保重,属下这就去了。”
“去吧,万事小心!”
翌日凌晨,程北潇和秦兰依又入宫了。此次沈乐安陪同秦兰依一起。
今日他们到了许久,旁的人才来。皇上总寻不到他们的错处了。
众人经过他们时,眼神都是那么瞧不上,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秦兰依和沈乐安相视,她们不会坐以待毙。
程北潇趴在长凳上,此番场景虽已是家常便饭,可如今日日都要来被人评头论足,谁人不要面子?
程北潇眼神从冷漠渐渐变得狠戾。
从小到大,他所受过的冷眼,蔑视,不公,亏待。他所失去的亲人,尊严,地位以及不曾得到的尊重。
如今他有了心爱之人,一切的一切,他终将会夺回来!他不会让秦兰依跟着一起被人嘲弄。
如今的隐忍,便是他日的爆发。
程北潇被抬进殿内之后,秦兰依便带着沈乐安走开了。
今日她们是带着目的而来!
宁安侯府独女,沈月茹嫁进宫里成了沈贵人。此人性格软弱,长相平平,在后宫一直唯唯诺诺,不受尊重。
皇上为了笼络人心,才将她纳为贵人。
宁安侯府,沈长胜乃是一介文人,镇远侯府秦万权却是舞刀弄枪的将军。
两家原来便有些交情,秦兰依要见沈月茹倒也方便了许多。
“臣妾见过沈贵人~”
两人见面叙旧,像是许久未见的姐妹。
“妹妹多日不见,仍是这般好看。”
沈贵人气色不佳,看上去心情不好。
“姐姐近日是否睡不踏实?”
秦兰依见贵人两眼乌青。
“是了,不瞒你说,本宫夜不能寐,已有数月。”
沈贵人拉着秦兰依走在御花园的鹅卵石步道上。
“姐姐是有心事吗?不妨跟妹妹说说~”
沈乐安跟在后头,后宫的女人能有什么心事,无非就是皇上有没有翻她们牌子。
沈贵人纤纤玉指抬起,指向路边的花团。
“妹妹你看,御花园里花团锦簇,牡丹华贵,芍药娇艳,芙蓉端庄,菊花多姿。百花齐放,谁又能注意到那石头缝里的野花落寞~”
秦兰依听出沈月茹的叹息声。
“姐姐,各花入各眼。任它牡丹芍药多耀眼夺目,也终有凋落的那一日。反而是那野花野草,一波又一波,生生不息。”
两人相视一笑,沈贵人拉着秦兰依的手,“妹妹去本宫宫里坐坐~”
“姐姐可有请太医过来瞧瞧?”
沈贵人和秦兰依坐了下来。
“太医说本宫气血两亏,故而失眠多梦,气色欠佳。吃了许多补气血的方子,也没什么起色。”
沈月茹说话都带着喘,真正是柔弱不堪。
“姐姐,明日我带府上的医女过来给您瞧瞧。”
“好~”
“姐姐,身处后宫,皇上佳丽三千,若是把他的雨露看得太重,怕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试着取悦自己,为自己而活。”
沈月茹听了秦兰依的话若有所思。
“身子只有一个,皇上来就来,不来你也要找点乐子,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沈月茹笑着点头。
“对了姐姐,今日我带的侍女,有的一手绝好的化妆术,不如让她教您如何化妆,等先太后丧期一过,姐姐便可以惊艳众人。”
秦兰依拉着沈乐安的手,推到沈玉茹跟前。
“奴婢沈乐安,见过沈贵人。”
沈乐安下蹲行礼。
“玲珑~”沈月茹对着贴身侍女示意。
玲珑便带着屋内的奴才们退了出去。
沈乐安已经动手给沈贵人化妆了。“贵人,您的皮肤真好,只要稍加修饰,绝对是大美人~”
沈乐安惯会夸人的。每次给别人化妆,总把人哄得开心的很。
“是个嘴甜的,若是化得好,本宫定会重赏。”
沈月茹许久没像现在这样笑了。
“姐姐你就等着看吧!”
沈乐安偷偷拿出自己小布包里的气垫,轻轻得扑了个底妆,然后就是双色遮暇遮盖黑眼圈,接着喷了些定妆喷雾。
整个底妆干净透亮,就好比剥了壳的鸡蛋,柔嫩丝滑。
沈月茹好奇这个侍女用的是什么,总是忍不住睁眼偷看。
“贵人,奴婢让您睁眼时您再睁眼,要不然化得不好,您要怪罪奴婢了。”
沈月茹乖乖闭着眼睛,强忍着好奇。
双眼皮贴眼影眼线假睫毛,眉笔腮红口红,修容高光,这一套下来花了整整半个小时。
“好了,大功告成!”
沈乐安从小包里拿出一面小圆镜。举在沈月茹面前。
“姐姐,您快瞧瞧~”
沈月茹缓缓睁眼,虽是觉得大抵也就那样,毕竟她的相貌原就不算出众,但心里还是怀揣着希望。
在看到镜子中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时,大吃一惊,手在脸上轻拍着,又贴进镜子,照着自己的眼皮,“这睫毛是我的?”
“我的眼睛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眼皮上的是什么?”
“我的鼻子,怎么变得如此娇俏?”
“还有鼻头亮亮的是什么?”
“我的唇色怎么会这么好看?”
沈玉茹转过头,秦兰依也吃了一惊。
那张扁平的脸,此刻变得立体,细长眼变得圆而有神,还有那扑闪的睫毛,让死气沉沉的眼眸变得灵动了不少。
粉嘟嘟的脸颊,和饱和度低的红粉色口红,显得整个人元气满满。
与之前病怏怏的模样,判若两人。
“妹妹,这还是我吗?”
沈玉茹对着镜子,爱不释手。
“妹妹,这又是何物?为何能照得如此清晰?”
她从没有这么漂亮过。
这不比萧贵人还美了嘛!
皇上召她进宫,只来过常禧殿一回,便再也没来过了。
后宫各个都是拔尖儿的美人,她自知貌不如人,便想着以贤良淑德留住皇上的心。
奈何皇上只看中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