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得知真相的第八天
冯鱼躺在草地上，嘴里咬着一节草茎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戚纵如以他比较熟悉封印和岳澄衣为由，将他作为先遣部队拍到秘境边上盯梢，誓不放过一个肖似岑元真人的鬼祟家伙。
虽然最近阮安宁对他意见格外大，看着他嘴里说不出半句好话，但还是跟着他来了。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公子席地而坐，正用花草编着什么东西。
冯鱼挪蹭几步笑着凑到阮安宁手边去看：“这是什么？草狗？”
阮安宁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将两根草拧在一起，收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狗模样。冯鱼碰了一鼻子灰，但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他用肩膀顶了一下阮安宁，压低了声音凑到对方耳边：“你说你装成这样有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阮安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编好的小狗放在地上，侧头斜睨了冯鱼一眼。
“啧，现在还不想承认？我以为你在尊上面前讥讽我的时候就已经打算放弃伪装了呢。”，冯鱼挑挑眉，露出点儿不解的神色来，“难道现在沉浸式表演才是新潮流？”
“我看你同我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戚纵如不在，你还不是一口一个尊上演得上瘾？”阮安宁没有直接回答冯鱼的问题，言语尖锐地反问了回去。
“尊上就是尊上，你在质疑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冯鱼咬了咬草茎，一股略有些苦涩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他嫌弃地“啧”了一声，把它吐了出去。
阮安宁的目光落在冯鱼的眼睛上，注视了一会儿又恹恹地垂了下去：“冯护法还真是会规避问题。”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岳澄衣变成什么模样了。”，冯鱼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他伸了个懒腰，找了一颗粗壮高大的树作为临时的床，“安宁宝贝儿，我要开始认真工作了。”
话音刚落，冯鱼就打了一个哈欠，看似无比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来尝试解开秘境的人不少，有些人成群结队，有些人形单影只，有些人拿出了一堆法器，有些人空着手直面空气指指点点。
相比冯鱼，一直看向秘境的阮安宁反而更像是来认真完成任务的。
“我劝你放松点儿，岳澄衣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刚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过来。”冯鱼睁开一只眼，摇晃着翘起的腿懒洋洋地拖着尾调。
“我没有在看岑元真人。”，阮安宁依旧看着那秘境上方层层叠叠的封印，“我在看你。”
冯鱼有点儿不明所以，但他在这方面向来缺少好奇，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闭目养神去了。
在冯鱼风餐露宿睡大树的同时，戚纵如也没有留在魔宫坐以待毙，他带着傅命谨来到了多年前的岳府，尝试着能不能找出些岑元真人的踪迹。
戚纵如站在已经破败的府邸前，他透过缀满尘网的门庭依稀能窥见其中曾经的繁华。
这里或许曾是某个城池的中心，坐落在喧闹街市的一角。但现在周围已然是一片荒芜，仅存的几座房屋也已经长满杂草。
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奇怪，毕竟岳府的景象确实十分凄惨骇人。
戚纵如不知道惨剧已经发生了多久，但笼罩着封印岳府的透明封印里依旧能听见魂魄痛苦的嘶吼声。
不知染上多少年的血迹沁入到木质的梁柱里，将纹路侵染上浓烈的腥气。
“这方法倒是狠毒，将人的魂魄拘在这封印里，让他们无法存活也不能死去，只能徒劳地忍受痛苦。”，戚纵如略有些嘲讽地笑了一声，“不知道这是不是岑元真人的手笔，如果真是他干的，还真是要感谢他给我提供了处置他的思路。”
他将封印破开一道裂隙，带着傅命谨一起进入这个不知究竟发生过什么的宅邸。
囚禁在岳府里的魂魄显然有些神志不清了，他们无差别地攻击着进入的人，惨叫着一边呼救一边大笑，刻毒得像是要把外来人也一起拉入地狱里一样。
虽然死亡让他们怨气更甚，但是对于戚纵如来说这群家伙尚且构不成什么威胁，他分出少许魔气，就将他们尽数缠缚住了。
二人这才有了好好观察岳府的机会。让戚纵如惊讶的是，即使府中之人的死亡都如此惨烈，但是这些建筑却没有多少被毁坏的痕迹，甚至连园中的花都还盛放着，只是没有半点儿花香。
浓烈的血腥气经久不散，在时间的发酵之下已经变成了恶臭。
戚纵如第一个想到的能存留线索的地方就是书房，但岑元真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这没有半点儿破坏痕迹的岳府之中，唯有书房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碳木。
“看来现在只能试试这些魂魄能不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戚纵如叹了口气，他并不擅长从人类那里获得信息，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去的。
“让我试试吧，先生。”出乎戚纵如意料的，傅命谨对于这样凄惨的场景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他既不害怕，也不厌恶，就像是走进一个平平无奇的街角，没有表露出任何特别的情感。
“好，你要小心。”戚纵如撤开一部分魔气，那些魂魄便更加疯狂地向傅命谨扑来。
浅色的灵气汇聚成一根尖细的长刺，贯穿了灵魂中心，傅命谨控制着那簇灵气停留在魂魄之中，声音毫无起伏地问道：“你记得岳澄衣吗？”
只是提起这个名字，魂魄的怨气就更加浓烈了，他嘶哑地怒吼着，在被灵气贯穿的剧痛之中疯狂挣扎。
“想要岳澄衣死吗？”灵气被抽出一部分，傅命谨再一次追问道。
“死！死！岳澄衣，岳澄衣！他是，他是恶魔，他该死！”，魂魄咒骂起来，言语里尽是刻毒，他恨极了岳澄衣，可还没骂上几句，他又开始大笑，“卑贱的杂种，永远，永远无法证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