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舞伴
临近舞会，颜空是越来越忙，再没了以前无所事事、按心情随便攻略的悠闲。
圣子从小高高在上地被教会养着，吃穿用度乃至礼仪文化都享用着最好的资源，在顶尖的教育下，伊可的舞步当然也是十分优美，素有步步生花的美称。
而颜空做过最接近舞蹈的事是体育考试时测试坐位体前屈。
为了完美打通舞会副本，颜空这几天不得不按着系统的标准进行魔鬼训练。
拉塞尔帝国文化艺术繁荣，就连社交舞步都分为好几种，每一种都非常优雅繁复——换句话说，非常复杂，花样繁多。
赏心悦目的代价。
颜空深感头痛，每晚还要抽空重拾专业，拿笔涂涂画画，琢磨礼服。一半为了不在长时间的游戏中荒废画技，另一半就是奔着好感去了——精心设计的礼物永远是最好的，颜空利无反顾，毫不犹豫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技术。
画了几天，颜空就觉得这方法有没有用不说，倒是很值得发扬起来，至少能让自己在痛苦的练习之后静下心来，不会想到舞会就烦躁。
奥布斯古每天晚上会出来陪他一会儿，基本成了晚安固定节目，颜空本人乐见其事，好感不嫌多。
眼下颜空正趴在床头画得正起劲，屁股就被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在忙什么呢？”
颜空偏头看了奥布斯古一眼，很快又移回视线，继续在羊皮纸上划拉。
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似的，“唔”的扭了一下手腕，慢半拍地回道：“庆功宴的礼服，我想试着亲自设计。”
奥布斯古委屈地趴到他旁边：“你为了庆功宴冷落我。”视线落到颜空的图画上，“奇怪的款式，但看起来不错。”
颜空郁闷地咬着笔头，右手大拇指下意识摩挲起戒心冰凉的暗色宝石。这个世界还没有衍生出衬衫一类的服饰，女士倒是可以穿裙子，留给男士的只有各式的袍子，非常遮掩身材优点，能做的改动也有限。
“你们神界的衣服跟这边一样吗？如果能给我点启发就好了。”突然想到什么，颜空眼睛发光地趴到奥布斯古的胸口。
奥布斯古把他揽进怀里，配合地歪头想了想：“神界的服饰，布料都比较少。”说着，大手暗示性地摸上了颜空的臀部。
“……你还真是标准的流氓啊。”颜空把他不老实的爪子扒开，既然如此参考价值就归零了。
奥布斯古毫无嫌隙地再次凑过来搂他：“这种小事交给专门的裁缝去做不就好了，”他垂眸，浓密的睫毛随之收敛，神态转瞬就变得慵懒而充满诱惑力：“还不如跟我做点快乐的事情。”
“啪！”的一声脆响，颜空及时从这顶级的颜色盛宴中清醒过来，打开了奥布斯古的手。他如今是恃宠而骄，越发放肆了，又总在奥布斯古忍耐的边缘耍巧卖乖，当真把高高在上的黑暗神吃得死死的。
正如此刻，接触到奥布斯古晦暗下来的神色，颜空立刻做出委屈的表情：“你的手好烫……热死了。”
奥布斯古全身的温度都很低，可这几天手掌的温度高得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现在正是盛夏，即使已经入了夜，寝宫中依然有些闷闷的感觉，颜空使用的是光感属性的魔法，自然更觉得热。
果然，奥布斯古立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的体表确实燃烧着地狱之炎，你现在的身体可能有些不耐受……”
“什么地狱之火？”颜空的视线顿时跳跃到奥布斯古脸上，伴着好奇和担忧。
一时情急扯的借口居然挖出了隐藏信息，颜空自然想要刨根问底。
“这种信息被拉塞尔封锁也很正常，”奥布斯古把颜空揽进怀里，颜空假情假意地挣了两下就乖顺待在他怀里不动了，奥布斯古忍不住低头亲他几下，才继续道：“说起来——我跟他倒是出自同源。”
颜空趴在他胸口上的脸立刻抬起来专注地顶住他，奥布斯古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有些撩火，用手拨了拨他的睫毛，开口道：“这个世界的起点是一团火——那时候没有神，没有土地和天空，有的只是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
“不知道燃烧了多久之后，终于，那团火自然地分割成了两个部分。一个上升，一个下落。”
“这个故事你倒是应该听说过……上升的火持续燃烧着，不知何时，万道金光从火中释出，光明神诞生了。伴随着他一同出现的，还有风、云、雨，不久之后，各位天气神依次诞生。但你不知道的是，同时，从下层的火焰中，飞出了一只鸟，他沉到最深最暗，再无法下行的地方，火焰的温度随着他的下落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冷焰，燃烧出一片区域，现在被称作，地狱。”
颜空呆呆地听着，光明跟黑暗居然是类似孪生兄弟的关系，真让他大吃一惊，这到底是哪支小天才电话手表写出来的背景。
“之后的故事没什么意思了，总之在这几天，我体内的火焰会回暖，”奥布斯古的话头戛然而止，即使顶着颜空噘嘴耍赖的压力也勉强做到了无动于衷，“总之，过几天我去一趟冰雪神那里，给你拿几块冰魔石回来。”
“冰……”颜空微微触动，突然灵光一现，“对了，冰！”他不满的神态一扫而空，转为满溢的兴奋，连忙伸头去够草稿，急急想要把脑中的想法画下来，才画了几笔，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一下，抽空回头猛亲了奥布斯古一口：“谢谢亲爱的！”
奥布斯古一愣，看着颜空专心趴在床上涂画的模样，终究还是把伸到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带几分无奈地笑道：“真是的……下次我可饶不了你。”
庆功舞会持续两天一夜，正巧奥布斯古为了颜空去找偏远的冰雪神去了，不然他倒不好解释拉汀的事。思及此，颜空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在见到骑士登场的一瞬，颜空的心虚立刻就被惊艳和满意冲击到了。
拉汀穿着长袍，底色是雪花的白，宽大的袖口精密地绣着湛蓝的花纹，那花纹漂亮地延伸、缠绕，最后在胸口集结，像一块清澈的冰，又像是剔透的宝石。因为施加过魔法的缘故，绣纹甚至闪着莹润的光，b格十足。
“殿下。”拉汀很快找到舞台中心的颜空，单膝向他见礼，起身后，依旧微弓着腰，保持着视线接触，向颜空伸出了手。
颜空毫不忸怩地把手搭上去，骑士再一弯膝，手臂便使了些力，把他拉过来，在自己怀里转了几圈，颜空垂眸跟了一会儿舞步，放任气氛变得愈发粘稠，才缓缓开口：“你穿了我送的礼服。”
“很怪，”拉汀毫不客气地道，他低垂的眼光跟着颜空的动作，黑色的眼有些难辨情绪，“但也很美。”
颜空正要开口再撩拨几句加一把火，谁知那边拉汀猝不及防又道：“但属下从不知圣子殿下还有这样的才能。”
随着他的回答，颜空的眼前跳出了久违的选项窗口。
「1、如你所见，这是秘密。」
「2、对疑点闭口不谈，转移话题。」
「3、一时兴起学的，你喜欢就好。」
2是送命项，明摆着的心虚。
3又经不起推敲。
选1。
一点难以捉摸的神秘感，拉汀或许会感兴趣。
“这是秘密。”颜空轻笑道，见拉汀还要再说些什么，连忙用食指抵在他唇边：“嘘，先听我说。”
颜空的声音放得极轻，不得不凑近了，感受甜蜜的气息打在耳廓。
“传说，在世界的终端，有着的只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冰川。它们终年不化，只缓慢地在冰面上踽踽移行。坚韧、孤独，还有……美丽。”
颜空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觉得……这很像你，不是吗？”
潘的暗如黑夜眼睛沉了一瞬，低哑道：“属下从未听闻过此事。”
颜空的面上漾出笑意，骑士当然不会知道这事，这故事是自己连夜编的，千求百求才让系统开启作弊模块把这故事夹杂在几本冷僻的传说集里。
他向前滑步，带着骑士旋转几周，这才把下巴搭在他宽阔的肩上，轻柔而暧昧地道：“那就把这当做是我和你的秘密。”
——
「潘·拉汀好感度增加10。」
「潘·拉汀病娇值增加10。」
两条系统提示几乎同时浮现，颜空愣了一下，好感度的增加是意料之中，可是为什么病娇值也同步增长了？？
不过病娇的心理模式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越喜欢越阴暗实在正常，因而颜空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正要思考接下来的计划，耳边却又极突兀地响起“滴滴”两声，是凉凉的系统提示音：
「奥布斯古病娇值增加50，当前病娇值：100。」
颜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信息吓得顿了一秒。
——一秒过后，颜空瞬间从脚底凉到了耳根。
没等颜空再做反应，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鲜红色的窗口显了出来。
「警报！奥布斯古病娇值超过安全线。
即将开启追杀模式，请宿主做好躲避准备。
ps本游戏无法进行存档操作，如角色死亡将立即返回原点，请宿主全力避开死亡结局。」
颜空右手上的戒指，突然爆发出大片刺眼的紫色光芒。
伴随着愈发急促的“滴滴”声，红得几乎快要燃烧起来的警报窗口一闪一闪地吸引着视线，像极了流淌的鲜血。
颜空的头皮一下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