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法学徒
颜空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毯上。
这地毯厚实温暖，睡在上面也算柔软舒适。
但，它终究只是一块地毯。
是谁这么大胆子？颜空愤怒地抬手。
这动作刚做到一半，就不得不定住了。颜空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硕大的、不知道算戒指还是手链的东西，愣了一下。戒环是剔透的黑，正中镶嵌了块硕大的紫水晶，往下的手背处勾连着几根材质不明的、冰冷的黑宝石，最后延伸到纤细的手腕上绕了几圈。
“漂亮么？这可是好东西。”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
颜空像被迎头淋了一盆热水，血液上头，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他居然被黑暗神抓走了！
他猛地起身，果然看到黑暗神在侧躺床上，一手撑着头，笑盈盈地盯着自己，衣袍敞开了大半，露出蜜色的结实胸肌。
“……”fine，至少这货看起来比圣骑士好搞多了，浑身的荒、淫气质都要溢出了。
颜空索性探查了一下戒指的属性。
「物品信息
物品名：拉塞尔之眼·暗
类别：配饰
品级：金（神装）
功用：黑暗抗性增强10，
？？？
（被动）抵消『光咒』对黑暗元素的负反馈
说明：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戒指。
戒心是光明神拉塞尔的左目，已经被黑暗元素侵染。」
“……”颜空不禁有点迷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咒这种东西，听起来就知道与拉塞尔有关，可他作为光明帝国的圣子，都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还有，功用那一排的问号又是什么，这黑暗神不是要给自己挖坑吧。
“你身上有光咒，”黑暗神走下床，一步步逼近颜空，“拉塞尔的诅咒。被下了咒的人会拥有极其纯粹的光明力，同时也会对黑暗元素产生极其强烈的负面反馈。就算只是轻轻触碰——”随着解说推进，奥布斯古挑起颜空的下巴，仿佛要亲身实验光咒的效果。
颜空紧张得眼睫乱颤，之前疯狂掉血的经历实在是太阴影了。偷偷瞟血条，见它稳重地岿然不动，这才放下心，轻轻呼出一口气。
光咒看来是拉塞尔陨落之前降下神力的一部分了，想来圣子强大的玄机就在于此，只是不知道这要命的负面效果是意外还是人为。
“当然，现在不会有任何问题了，”黑暗神的声音把颜空的思绪拉回现实，将将聚焦的视野猝不及防地撞见黑暗神凑近来，暗红的眸子映出金色。
颜空紧张地跟他对视着，黑暗神垂着眼看他几秒，突然错眼，咬住了他的耳垂。
“唔……！”颜空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的我，想怎么触碰你都可以……”说到最后，黑暗神甚至伸出舌头舔舐颜空的耳垂，话音含混。
颜空觉得有些不对，这黑暗神之前还吃了炸药一样暴打自己，现在就直接上手调戏了？
你们邪神都这么善变的吗？
他紧急查看了一下攻略进度。
「目标信息
姓名：奥布斯古·德·内布赫
身份：黑暗神
好感度：20
病娇值：30
情感状态：半信半疑」
颜空一头雾水，自己被抓回来什么都没做好感度就涨了这么多，还、还是说，这家伙……对昏迷的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数值？……
“想知道内幕，得先完成我的要求，”黑暗神松开他，神态餍足地眯起眼，一线红光在眼中一闪而逝，“不过，如果你愿意出卖身体来交换情报……我也很乐意。”
他暗示性地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半透明的窗口浮现出来。
「1、『病弱特质』惊慌失措。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含泪摇头
2、『正直特质』给他一耳光，斥责他的无耻
2、『浪漫特质』答应他的暗示，并先发制人」
1也太低幼小白花了，颜空没心思选。至于2……是嫌命长、想体验黑暗神的怒火吗？只有3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话说，这次训练关的身份明明是圣子，自己坚持走风x路线真的ok吗……
奥布斯古毫不含蓄的邀请拉回了颜空的挑战欲，他勾起唇角一笑，直接上手揽住黑暗神的脖颈。
“好啊。只是不知道，需要我做到哪一步呢？”
黑暗神高了他几乎一个头，颜空踮脚，毫不犹豫地贴上他的唇，用牙轻轻咬了咬，再伸舌轻轻舔舐。
下巴一重，随即被用力掰开，黑暗神迅速拿回了主动权，探入他嘴唇，重重地纠缠、翻搅。
颜空放任地仰头承受这个吻。
“去床上。”当黑暗神再次凑近，亲他的唇角的时候，颜空在换气的间隙轻声提出要求。
“还没到那个时候。”奥布斯古撑着上半身俯卧在颜空身上，拿食指缠着他的长发。
这时候，意外地又出现了选项。
「1、执意要去床上」
「2、推开他，拒绝」
「3、无所谓，继续」
颜空突然想到奥布斯古的原型是鸟，或许保留了一些禽类特有的情结，例如不允许别人上自己的“巢穴”就是体现之一。
如果是这样……
“那么，”颜空握着奥布斯古肩膀的力道逐渐加大，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我也觉得没到这一步的程度。”
说完，他起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袍子穿上。
“难道你不爽？”奥布斯古依旧毫无羞耻心地、赤果着躺在地上看着颜空，撇着嘴的样子居然有些委屈。
“不是爽不爽的问题。”颜空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神情，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凭奥布斯古的力量，其实是可以强迫颜空按照自己的意愿继续下去的，但他没有这么做，倒是让颜空惊讶之余对他升起些好感。
作为邪神居然没有对他肆意妄为。
“那我这里怎么办？”奥布斯古有些哀怨地指着自己两腿之间，颜空觉得他这副样子甚至有点像小孩子撒娇，想了想，走了过去。
……
“没想到，传闻中冰清玉洁的圣子大人，居然这么……”黑暗神一下下顺着颜空柔滑的银发，喉结一滚，吐出两个字，“和谐。”
“和谐的是你。”颜空白了他一眼。
自己勤勤恳恳帮他弄了这么久，好感值居然才加了5，真是小气。
颜空倒也不是端着或者欲擒故纵之类，只是他一向喜欢利益最大化，嗯嗯这种事件在不同的情景下会有不同的效果，而现在奥布斯古对他的好感显然并没有达到认可的程度，他不觉得现在是好的时机，这种事确实也没必要操之过急。
总的来说，奥布斯古作为邪神，想一出是一出、怎么爽怎么来的随意性子，倒是比禁欲系的圣骑士好搞一些，不过也很难说得准，也许他爽完不给好感度，那颜空找谁哭去。
“爽完了就说说之前你要提的要求吧。”颜空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生命值骤降是黑暗神捣的鬼，现在看来倒像是身为圣子的副作用。事关生命值，他当然要搞清楚，不然不明不白地在培训关gg重来也太逊了。
奥布斯古随便变出件衣服套上，歪着头想了想：“你很有天赋，这一点我很喜欢，但还远远不够。最基本的，先让你能挡住我一下吧。”
颜空觉得他这话说得非常欠揍。
“所以，第一件事，就让你当我的魔法学徒好了。”
“还分一二三四件啊，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多？”颜空有些无语，“我要何年何时才做得完。”
“你也体谅体谅我嘛，无聊了这么久。你就当陪我玩玩咯，”奥布斯古玩笑道，见颜空表情还是不太好，接着补充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原理，但它也伤害不到你。我都用拉塞尔那家伙的眼睛帮你做戒指了。”说到后面一副邀功的口气。
这倒是，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确实不需要太急着知道答案，颜空于是轻轻颔首。就是还有一点，“你是怎么拿到光明神的……如果过程很恶心就不用说了。”想来也不会太和平，甚至按照光暗相斥的定理，颜空很怀疑光明神陨落跟眼前这位邪神有关系。
奥布斯古不甚在意地说：“之前找他打了一架而已。”
“你说跟我打架很有趣，但是，其他的神肯定比我强多了吧。”颜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这黑暗神的暴力相，怎么会偏偏看上身为人类的自己。
经过黑暗神的制裁，颜空意识到，人类跟神的力量总不可能是一个量级的，弑神之类的故事在这个世界是不太可能存在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面前这变态家伙强得离谱，不具有普遍参考价值……
奥布斯古歪头想了想，“力量确实悬殊，但也不是如有鸿沟，他们很死板。总的来说，感觉不同，”他又倾身捋了一把颜空的头发，拿手指在上面滑滑梯，“反应也不同。他们都没有你可爱。”
颜空抬眸看他一眼，眉目间萦绕的一丝病气分明透出脆弱，神态却矛盾地摆出凌厉警告的意味，奥布斯古拍手：“就是这种眼神。”
颜空把自己的头发抽出来：“让我们效率化一点，正入中心。你说要我做学徒，至少先告诉我哪里做得不好？说实话，之前轰你的那几炮已经是我的全力了。”颜空想不通要如何才能做到更好。
“真是好问题。你的问题不在攻击的力度上，你那一炮已经够猛了。说实话，你不觉得你的魔法形式太单调了吗，引出元素是最基本的，你需要学习的是技巧。”
“控制。”颜空想到了什么，在对战游戏中，玩家们经常喜欢用控制+攻击的连环技能打击敌人，直接放大招被躲掉是非常可惜的，所以更优越的计划当然是先禁锢敌人，让他失去防备。
“嗯哼，”奥布斯古从鼻腔哼了一声表示同意，“……比如，这样。”
他的手滑到颜空的手腕上，下一秒，黑色的烟雾攀爬、缠绕，最终凝结成锁链的形状，将颜空两手紧扣在一起。
奥布斯古拎着链条，将颜空的手提起来，在上边亲了亲。
“……你真的很无聊。”颜空白了他一眼，奥布斯古哈哈大笑着解除了魔法：“试一试。开头会有些难，想象你要变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样子，用元素去描绘它。”
颜空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奥布斯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用一种嘶哑的声音低叹：“你好可爱，我想吻你。”
“是吗。”颜空倏然睁眼，金色的眸子放着光，他侧身靠近奥布斯古的脸，直到呼吸交错，他扑闪了一下睫毛，让它刮蹭了一下奥布斯古的眼睑，下一刻，便被毫不犹豫地吻住。
“唔，”颜空率先脱离了这个吻，他抬起奥布斯古的双手端详着，那上面缠绕着一圈白色的光链，“你真是精虫上脑，对吧？这招就叫‘光之束缚’，你觉得如何？”
奥布斯古虚了一下眼，轻笑道：“我觉得……我需要再亲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