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赚钱
“还吃火锅吗？”柴佳妮拧着眉毛，“你上个月的房租还是我垫付的，你已经三个月没有戏演了，你清醒一点！”
戚音含泪退了刚刚下的单，点了份二十块钱的便当。
“这试镜你还推不推？”
戚音含泪摇头。
柴佳妮叹气：“这个月房租马上就要交了，我先帮你垫付。这次试镜虽然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努努力，万一争取上了呢？”
“佳妮，你真好！”戚音由衷感叹。
柴佳妮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坦白道：“音音，其实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之前我们公司的财务偷偷跟我说，近期公司的经营状况出现了一些问题，他提醒我趁早找好下家。”
“我已经找好了，也提了辞职，应该还有一礼拜就会正式离职，到时候我就不能带你了，你……自己好好加油。”
戚音一怔，点了点头。
其实柴佳妮离职和公司经营不善的事，她都知道。
上辈子公司临破产前，被詹祺年的公司灿星传媒收购，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
所以她才会在事情发生之后，陷入无人相助的绝望境地。
毕竟她当时作为灿星传媒旗下艺人，还不是公司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艺人和经纪人不同，经纪人跟公司的关系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不想干了可以直接辞职离开。
但是艺人对于公司来说，更像是公司的资产。
每一个艺人，都需要公司倾注资源去培养，所以艺人的合同上，大部分都有违约金。
就是公司为了防止，艺人吸收大量公司资源之后跑路的情况出现。
当时公司被收购，戚音和公司里的其他艺人一样，作为资产被并入了灿星传媒。
对于别的艺人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算是变相地从小公司艺人变成大公司艺人了。
但对于戚音来说，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这辈子，她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签入灿星传媒了。
不管詹祺年还会不会对她下手，她都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公司。
“佳妮姐，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签的合同，违约金是多少钱？”
柴佳妮有些吃惊：“你想主动跟公司解约？我听说已经有几家大公司，有收购我们公司的意向，到时候你们艺人应该都会被并入大公司。”
“我主动离职，只是为了有更好的主动权选择去哪个公司，你的话，其实不用急着跑路的。”
戚音没有解释：“我就随便问问。”
柴佳妮略做回忆：“我记得你签的是e类合约吧，违约金应该是两万。”
戚音：……
这么少，不愧是小公司的小艺人。
可以说是很符合她现在的身家了——完全付不起。
但是她记得灿星传媒收购公司以后，他们这些艺人的合约也水涨船高，连违约金都翻了起码十倍不止。
她得在她这小破公司被收购前，主动解约才行。
两万买个自由身，不亏。
柴佳妮正要催她起来背台词，却接到了电话。
“什么？严重吗？还在片场还是已经去医院了？……”
她挂了电话，脸色焦急：“音音，我手下另一个艺人在片场拍戏，手被割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我现在得赶紧去一趟医院。”
戚音巴不得她离开，省得一直盯着她背台词还要跟她对戏。
“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你放心。”
送走了千叮咛万嘱咐的柴佳妮，戚音又一个咸鱼瘫，死死地黏在了床上。
瘫了大概十来分钟，她就想出了对策。
戚音依次打开几个音乐软件，按照各自的排行榜听了几十首歌，了解了一下近期比较火的歌的流行风向。
然后她打开电脑，下载了几个她过去常用的作曲软件，照猫画葫芦写了几首差不多的流行乐曲子。
虽然平均每首歌也就花了她半小时左右，不过戚音有那个自信。
她写的曲子，不说质量吊打排行榜上这些歌，但也绝对经得起市场的考验；不说每首都能成为广为传唱的经典之作，但也都是可以流行一阵子的精品。
毕竟在这几首歌之前，她已经写过成千上万首歌了。
抓一抓市场的方向，模仿出几首短时间内能流行的歌，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她给其中一首最满意的曲子填了词，然后进行完整的编曲，用手机录了人声，最后简单地进行混音，就做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demo。
剩下的几首曲子，都是没有歌词没有人声的。
写完之后，她注册了一个小号邮箱，把demo放上去，自己给自己发了封邮件，以证明自己是这几首歌的第一原创者。
以免被大公司坑了歌，后续产生偷歌风波。
随后，她找出当前市场上几家比较大的唱片公司的联系邮箱，放上demo，写明自己的意图是卖歌。
买断制，放弃版权署名权，四首歌两万。
最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就发送了邮件。
如果专业音乐人看到她用这种方式卖歌，肯定会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因为好多新人，都会以这种方式投递自己的歌，结果也往往都是石沉大海。
事实是大的唱片公司，根本就不会以这种方式去买歌，效率太低。
戚音新人时期，在某个任务世界里，也犯过这种错误。
但是她当时投递的曲子，也的确不值得得到回应。
后来她连续好几个世界在乐坛混，都是用其他的方式混出名堂的。
有乖乖走音乐生路子，考上了一个比较好的音乐学院的。
有野路子出家在酒吧驻唱，被经纪人挖掘的。
也有在网上直播唱歌，然后爆红网络的。
还有参加唱作选秀节目，写了几首比较有灵气的歌，而一炮而红的。
如今她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写的歌的质量，也已经跟当初是天差地别。
所以她真的很好奇，用这种方式投递一些质量上乘的曲子，究竟会不会有被发掘的可能？
戚音等了几个小时，天都还没黑，就有唱片公司的人加她微信了。
“您好，是季云小姐吗？我是优基音乐的负责人。”
季云是她常用的一个小马甲。
她用惯了，这回要用一个假名，自然而然就用上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真名，而是随便用了一个假名。
当然是因为，戚音这个名字一搜就能搜到，是个名气不大、全靠挨骂骂出名气来的小演员。
虽然可以解释成是重名，但戚音怕麻烦，还是直接取个艺名吧。
对方委婉地提出她的报价对于新人来说有些偏高。
因为一般一首歌的市场价，包括词曲，也才600-1000。
张口就要5000一首，剩下几首甚至没有填词，着实夸张。
不过戚音有自己的一套估价标准，而且她本就是缺钱，才想挣个快钱，所以态度很强硬。
对方似乎有些怀疑她是圈内哪个大前辈，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结果，最后也不砍价了。
一听她缺钱，甚至还又给她加了一万，让她把剩下三首歌的词也填了。
这对于一个完全没有名气的新手来说，可以说几乎是“天价”了，算是卖她个人情。
对方一看就是个精明会做人的老油条。
戚音乐见其成。
四首歌的歌词她都是写好了的，只是她懒得录人声，懒得做后期，就只做了一首。
原本她只想写四首先试试水，只赚两万肯定还不够她目前的生活。
现在倒好，省得她额外花时间了。
毕竟作词作曲都是高强度输出，也还是挺费脑的。
但她并没有表现得很受宠若惊，只平淡地回了个：“谢谢，合作愉快！”
这下对方更怀疑她的身份了，又想试探。
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季云小姐”，变成了一口一个“季老师”。
戚音自然是全部防出去了。
若要说对方是老油条，那她就是油条成精了，每句话都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对方无奈，只能放弃。
他给戚音转了5000块钱定金，并说明天就会把合同寄过来。
“好的，剩下三首词一周之内交稿。”
虽然她写得很容易，但她不会傻到表现出来。
这边愉快地达成了合作，又有别家唱片公司的人也都来加她了。
戚音一一回绝，坦白自己已经与别家达成合作。
他们都是同一个态度，买卖不成交情在，希望以后能有合作机会。
甚至有一个唱片公司当场就向她约歌，给了她两个电视剧主题曲的单子。
自由创作还行，命题作文就算了。
戚音想也不想就拒了，只说近期忙，以后再说。
戚音不知道的是，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季云”这个名字，就在各大唱片公司之间，小小地打响了名气。
而更令戚音想不到的是，她随手写来“贱卖”的四首歌，后来都红了。
其中她最满意的那首，更是掀起了一阵翻唱狂潮，之后的几个月里，大街小巷都蔓延着她这首歌的旋律，甚至还被一个当□□手带上了春晚的舞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戚音，美滋滋地打开了外卖app，翻出她中午取消掉的火锅订单，点下了订单旁边的“再来一单”。
到了嘴边的火锅，哪里还有飞走的道理。~
吃饱喝足，戚音把上个月的房租钱给柴佳妮打过去。
柴佳妮：“？？你哪来的钱”
戚音随便编了个理由：“翻出一张很久没用的银行卡，发现还有点积蓄。”
柴佳妮没有怀疑，只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准备这次试镜。
戚音生怕她头脑一热，就要到她家来突击检查。
她尤为诚恳地打包票：“放心佳妮，我一定拿下这次《剑柳》的试镜给你看！”
毕竟是她一手塑造起来的角色，但凡对面选角的不是瞎子，她怎么可能拿不下呢？
柴佳妮见她似乎挺认真的，放下心来。
“这个翻拍剧的导演以前就是拍《剑柳》的，这种机会对于任何翻拍剧来说都是千载难逢，毕竟没有人会想把自己拍过的东西再拍一遍，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
什么！？
戚音原本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消食，听到这句语音，直接坐正了身子。
这个翻拍剧的导演以前就是拍《剑柳》的？？
戚音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永远戴着一顶纯黑的棒球帽，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但比他日常的衣着更黑的，是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五官生得硬朗而又精致，平日不爱说笑，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身姿又极为挺拔，背脊开阔，整个人气质冷峻，宛若立在大兴安岭茫茫雪原里的一个百年老松。
别的剧组通常都是闹哄哄的，导演也特别容易暴躁，但他所在的剧组是那么的不同。
他就像是剧组里的定海神针，只要他往监视器前一站，或往导演椅上一坐，整个剧组就好似有牧羊犬看管的羊群似的，井然有序。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发脾气，因为他不需要发火，就可以让整个剧组的诸多事宜，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
遇到再棘手的情况，他都可以沉着脸色平静面对。
她不由又想起了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她，已经连续失败了好几个演员类的任务世界。
曾当过一辈子的群演小龙套，曾熬成过只在业内有点名气的老戏骨，还曾走歪了路子，当过武打演员和替身。
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于芷琦之后，起点也只是个年纪轻轻就辍学演戏的北漂小演员。
她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处处看人脸色，只为寻求机遇。
本来因为已经累积了好几个世界的经验，来到这个世界，她算的上是有天赋又有灵气的新人演员。
她被一个制片人看中，演了一部小成本电视剧的女主角，那部剧收视破1，她终于火了。
可眼看有了起色，后续却遭到追求者的算计和好闺蜜的背刺。
她的资源一次次被砍、被抢。
她的身边充斥着挖苦、嘲讽。
每况愈下，她几近绝望。
后来，没有戏可演的她，只能在一个古装剧组里演一个一分钟镜头、两句台词的花魁。
她穿着厚厚好几层的戏服，顶着35c的大太阳，坐着不足膝盖高的小板凳，在路边等她那场戏的主演化完妆才能开拍。
他就这样突然出现，站在她面前，像一座青山似的，为她挡去了炎炎烈日，投下一小片阴凉，正好把她全身包围在内。
他语气清冷，目光却比日光还灼热：
“做我的女主角，我让你扬名立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