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暗流涌动
“燕城燕城啊。”
不戒喃喃道。
已经离开燕城半个多月了，去燕城前还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自己。
这傻丫头，是不是每天还去打扫房间，有没有好好吃饭，南边的战事不知道对长安城影响大不大。
提高赋税会不会让老杨头的日子难过，还有他那败家的儿子，有没有走上正道，可千万别让自己的小姑娘瘦了啊！
想到这里，不戒有些后悔了，临走前应该给她留下些钱财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肖叔他们应该靠得住的吧。
应该吧？
殊不知远在长安的肖成一行人日子也不好过，顾景峰遇刺昏迷不醒，南边战事不利，议和的使团又迟迟没有消息，大梁帝雷霆震怒，连带着金吾卫里和不戒交好的几人也受到了牵连。
“肖叔，要不你和赵千户说说，让我们也去前线吧，这卫府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胡为和肖成几人坐在一家面馆的桌子上，胡为看着冒着热气的阳春面，唉声叹气的说道。
“唉，可不说呢，这日子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
王海拿起筷子，在碗里翻弄了几下，也没什么胃口吃。
“你说那王博文，狗仗人势的东西，忘了戒儿哥揍他揍的多惨了？现在也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
越说越气愤的胡为，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的食客频频侧目。
“噤声！”
肖成低声喝道：
“还嫌现在麻烦不都多吗？”
肖成朝着四周抱了抱拳以示歉意，转过头看着闷闷不乐的两人，接着道：
“忘记不戒临走前嘱托我们什么了？”
“我们走了，老杨头一家子怎么办？你还指望他们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祸不及妻儿这种江湖道义，你觉得他们会遵守吗？”
“做好我们现在能做的，明白了吗？”
“肖叔，我知道，我们也就是发发牢骚，也不会真的去的。”
“实在是那帮孙子欺人太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那是陷害污蔑。王海是什么样的人，卫府里还能不清楚吗？王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但是家风也是很严格的，虽说王海平常吊儿郎当的，常年留恋风月，但是强抢民女的事，怎么能干得出来？！”
尽管这事已经过去了几天了，但是王海每每想起，都觉得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恶心。
那日他和同队的冯斌例行巡逻，在路过东街的一处民居时，听到了里面有女子呼喊救命的声音，两人也没多想，破门就冲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正把一个女子按在地上，衣服都撕扯了一半，欲行不轨之事。
那女人见到王海身穿官服，眼中顿时亮起强烈的求生欲望，不停喊着救我救我。
王海平生最看不惯这种事，含怒的一脚将施暴的男子踹到墙角，当时就人事不省了。
在房间内寻了床干净的被单，裹住了衣不蔽体的女子，女子痛哭着道谢。
本来王海二人要把两人都带回卫府的，可女子说，要是闹到官府，大家都知道自己险些被，以后也嫁不出去了，所以恳请王海二人为她保密。
事关女子清白大事，二人权衡一番，最后还是依了那女子，最后趁着夜色，两人把那女子送回了家，远远的看着女子进了家门，两人才离开。
本来心想是做了件两全其美的好事，没想到，第二天，那男子带着昨日还险些失身的女子到官府告状，说是王海二人昨日巡逻见到自家娘子见色起意，自己拼命抵抗，反而被打昏，自家娘子惨遭两人毒手，临走前不仅威胁他们不准报官，要不然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还抢走了家里三十两银子。
王海和冯斌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有哪家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赵远清极力为王海和冯斌二人作保，要求彻查此事。
他知道这是一个开始，对方的一个试探，他稍有不慎，顾景峰一系很快会迎来清算。
一直和赵远清不对付的薛华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但是以内部事务为由，将此案的负责人变成了王博文，就是那个被不戒一掌险些打废的百户。
赵远清自然是反对的，他知道王博文和不戒的恩怨，让王海和冯斌落在他们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的。
但是薛华极为强势，大理寺卿碍于目前的形势，不得不低头让王博文来负责此案。
王博文第一时间就把王海，冯斌和那对夫妻抓进了牢里。
这几天，王博文时不时带着两个狗腿子就在他们眼前晃荡，“王哥，你说那王海的身体就是结实，硬是扛了八十多鞭子，一声没吭。”
“就是，那鞭子还是特制的，那倒刺，一鞭下去哪有一块好肉啊。”
“最后一看，你猜怎么着？人早都昏过去啦，怪不得一声不吭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哼，本官也是秉公执法，我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人，他要是再嘴硬，看我不把他那二两肉割下来喂狗！”
“王哥，真是包公在世啊！”
为此胡为已经和王博文他们起了不少冲突了，对方人多，每次肖成和胡为都要挨一顿毒打。
胡为还好，毕竟年纪轻一些，又是新人，肖成作为金吾卫里的老人，让人这样欺辱，早就动了杀心了。
但是现在他只能忍，最后索性和赵远清请了长假，带着胡为在外面多方奔走，看有没有办法先把人捞出来。
这才有了面馆的这一幕。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这事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肖成这几天接连碰壁，连王家老爷子亲自出面求人也吃了不少闭门羹，最后还是一位他的至交好友，于心不忍才说了实情。
“王兄，除非是那位发话，要不然你找谁都没用，谁让海小子站错队，现在也只能祈求他多抗几天，顾将军早日醒来稳定局势吧。”
王家老爷子一言不发回到了家中，自此再没出过家门，也不知道在家中做什么，肖成去过几次，都被拦了回来。
没办法之下，只能放弃。
“胡为，最近你我就在老杨头那住下，我心里总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