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不我们薛家放弃经商
慈宁宫里,尉迟紫萍躺在小塌上闭目养神,白远风坐在椅子上看书,还有三四个宫女在里间整理东西。
“禀告太后娘娘,陈家家主陈光豪带着郑家家主郑啸天去薛家奔丧了!”
这说话声听起来很清脆,有着少年人独有的稚嫩。
白远风听了这话,转头看了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粉色织锦长衫,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玉骨蚕丝扇。
“参见残月公子。”
白远风放下书,对着残月行了个礼。
残月嗯了一声,问:“太后娘娘这是睡着了吗?”
“没睡着。”
尉迟紫萍坐了起来,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带妆,头发是披散着的,姿态还有些慵懒。
“陈家怎么了?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尉迟紫萍一边问,一边伸手接过白远风递过来的茶。
“陈家家主陈光豪带着郑家家主郑啸天去薛家奔丧了。”
残月重复了一遍刚进来时说的话。
“郑家还是那么喜欢作妖。”
尉迟紫萍喝了口茶,眼里流露出了鄙夷。
“谁说不是呢。我都习惯了。”
残月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远风坐下来,继续看他的书,但耳朵可没闲着。
尉迟紫萍把茶杯放在了桌上,她拿起插满百合花的瓷瓶,闻了闻。
残月看尉迟紫萍对他说的话毫无反应,心里便有些着急了。
“难道太后娘娘就这么放任了吗?”
“不然呢?”
尉迟紫萍放下瓷瓶,无所谓的说:“哀家又不姓薛,薛家的事情跟哀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这种把戏真的很无趣。”
“可是你认得干弟弟薛明归姓薛啊,你知道薛明归现在有多着急吗?”
残月是五年前认识薛明归的,当时两人一见如故,恨不得结拜为夫妻。
当然了,这是玩笑话,那时候的两人,一个十二,一个才八岁。
“他着急他也不知道来求哀家,不愧是薛家的人,太本分了。”
薛家虽然世代经商,但是身上没有一点商人的奸诈,他们家的商铺一直都是诚信经营,而且每一任家主都很听上面的话。
比如先帝还在世的时候,说过不喜欢百合花。
这件事情传到宫外以后,薛家的百合香粉就停产了,那个时候的薛家主,还是薛老太爷。
薛老太爷下令,让薛家所有的香粉铺子,把以前产出的百合香粉全部送给老百姓。
当时,那些个香粉铺子的掌柜,还非常严肃的警告过那些领到香粉的姑娘,让她们涂了这个香粉以后,不能在宫门附近经过。
那些掌柜也不想想,有谁家好姑娘会没事在宫门口乱逛啊。
其他香粉铺子的掌柜,在听说薛家的做法以后,都笑得满地找牙,他们家的百合香粉照样卖,也没见有官兵去抓。
其实,前几日尉迟紫萍在刚听说,薛永荣下毒的时候,她本来不相信,她说薛家怎么会有这种人,薛家出不了这种人。
那个时候,她还命人去查,还想给薛永荣平反来着。
听到残月提起薛明归,尉迟紫萍才收起了脸上的不在意,她有些忧心的皱起了眉毛。
“按你说的,薛明归明明都要愁死了,他怎么就不知道进宫来跟哀家说呢。”
“跟你说有什么用!不是你让云庭哥写圣旨,禁止薛家发丧的吗?”
残月看尉迟紫萍脸上有点在意了,心里才松了口气。
薛家还有救。
但下一刻,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了。
他看着尉迟紫萍的眼睛,问道:“你不会忘了这个旨意了吧?”
“哀家没忘,不过薛家又没发丧,他们在害怕什么。”
尉迟紫萍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残月神情激动的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
白远风把书一放,好意提醒道:“其实太后娘娘早就知道了,她不仅知道,还给奴才分析了一下。”
“郑家家主郑啸天之所以,让人逼迫薛家人说出棺材是买给谁的原因是……”
白远风说到这儿,故意大喘气,把残月急的握拳要捶他。
白远风捧腹大笑,躲了开来。
他又笑了一会儿,才一脸神秘的说:“郑啸天就是想给薛家添堵,让薛家人陷入恐惧之中。”
“他真是越来越阴险狡诈了。”
残月无语了,原来是这样子。
“好吧,他的目的达到了。”
薛府,薛明忠刚带着人把陈光豪和郑啸天请走。
外面就传来说他薛家家主没孝心,老娘都死了好几天了,也没看他发丧的谣言。
而且薛家的灵堂也很简陋,就是一个挂着白布条,门上挂着个丧字的小木屋,公孙老太君的尸体缺了一只手,就那么把别的部位缝好,放在棺材里,并且棺材里连一点陪葬品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子!
外面风言风语飘满天,薛府正院里几个长老愁白了头。
“家主,要不然我们薛家放弃经商吧?”
“我们薛家世代经商,早就赚到了几辈子的钱。”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老头。
他这话一出,薛明忠就气的对着他扔了个茶盏。
那茶盏落在地上没碎,里面的茶水溅了一地。
“薛康海!你身为薛家人,享受了五十八年的荣华富贵,怎么能因为一点磨难就退缩,就忘本呢!”
薛明忠还没说话,蓄着山羊胡子的薛康海,就被气红了眼的另一个长老的重拳砸倒在了地上。
“薛康湖,你是还活在梦里吗?这是一点磨难吗!这分明就是天大的浩劫!”
薛康海捂住肚子,忍住痛感跟打倒他的另一个长老对呛。
“只要心中有希望,办法总比困难多!”
头发灰白,身板很直的薛康湖眼里发着光,他无比相信的说着:“我们薛家经商四百一十七年了,依然屹立不倒,又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要知道我们的祖先薛前方老爷子,当年只是个卖手帕针线的小货郎,他走南闯北五十多年,年过七十才开了他的第一家绣品铺子……”
薛康湖说起他祖先薛前方的故事,心里无比的骄傲,他坚信薛家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陈府天乐阁里,陈家家主陈光豪坐在椅子上,气的手指都发抖,他不敢置信的问站在他手底下的探子。
“你确定没查错吗?我堂堂豪门陈家家主,真的被狗,屁郑啸天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