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章 老朱的看法
“小青，泡壶茶来……”
不一会儿，小桃端着茶水走到明己身旁。
“少爷。小青可泡不了茶了。小桃的茶你喝不喝啊？”
小青跟着韩清已经走了三天了。明己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习惯性的称呼需要时间更正。
“不喝，你还能拿走啊。”
小桃放下茶水，看明己躺吊床上，十分的慵懒。出声说道
“少爷，你不出去走走吗？怎么像个小老头啊。还喜欢喝茶。老爷也不像你这样啊～”
明己回过头，看着小桃。
“让你泡个茶都这么多话。还是小青好啊！那你说少爷还做什么啊？”
“当然是……”
小桃接过话头，一时还真不知道明己该干什么。明己没有官职在身，不需要处理政务。做汤府小公爷就不愁吃喝了。
如今更是贵为王爷，爵位已经到头了。而且还有沈家替他赚钱。还真是躺着就名利双收了。总不能让他奔着老朱的位子使劲吧。好像还真就只能躺着了。
小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可明己这个年纪，这样躺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也不能天天躺着啊。人家晋王殿下都在练兵呢！”
“那是他傻！”
明己没好气的说道，老朱这几个儿子多少都带点病。都喜欢带兵打仗。虽说离不开老朱的教育。但朱和朱棣两人绝对是兴趣爱好。
“人家可不是傻。是为国分忧。贵为王爷还亲自带兵。那像少爷这般，小桃觉得……”
小桃本想说少爷才是傻。好在及时收住了。
“觉得我才傻是吧？呵呵，傻人有傻福！少爷傻，可是少爷在这躺着，猪哥倒是不傻。这会儿指不定在哪艘破船上晃着呢。你说到底是谁傻呢？”
明己笑着说道，并不在意小桃拿他和朱比傻。累死的都是聪明人。大智若愚，懂得藏拙才是智慧。偷着捡实惠不好吗。
小桃觉得明己说的好有道理。是啊，闲着不好吗？她也想明己快乐逍遥，可是看着明己这副小老头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还真是，怕你太忙又担心你太闲。
“少爷，不是你让他去的吗？”
“那不就是他比我还傻吗？好了。你自己去玩吧！对了，去贴个招聘广告。”
小青走了，小桃得照顾汤圆。虎子做饭是真难吃。明己也不想天天下厨。且侯府虽然不大，总让小桃一个人打扫也太好。
“少爷，什么是招聘广告啊？”
“哦，就是告示。小青不是走了嘛。少爷得找一个话少的泡茶啊。”
小桃点头答应便离开了。她倒是没有吃醋的意思，反而觉得很正常。她是汤圆的贴身丫鬟。少爷有一个丫鬟很正常。只是之前小青暂代了这个角色。
小桃走后，明己想了想小桃的话。日子过得是有些无趣了。
“虎哥，走。出去压压马路”
明己起身招呼着虎子出门去溜达。虎子默默的跟着明己走了出去。
明己出门溜达的时候，京城老朱也在溜达。不同的是，明己是没有目的地的瞎转悠。老朱则是刚下朝朝着谨身殿溜达
脸上的笑意和轻快的脚步，证明了老朱此时心情不错。老朱治国采取就两个字。宽与狠！
宽是对黎民百姓的。主张休养生息，以民为本。史上老朱也是第一个在法律上确认了工人，佃户平等的人权。
结束了以往佃户卑贱的地位。生死惩罚不再由主人主宰。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奴隶。工匠虽然编入匠籍，却也不像元朝一直给官府打工。
狠则是用在了政治法律和官场上。采取重典治吏。重法度，严吏治。洪武时期，穿衣服都有规定。老朱自己说过：吾治乱世，刑不得不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乱世用重典。
清朝康熙对老朱也是十分认可。评价老朱是治隆唐宋。老朱因杀功臣被后人诟病。不过有同行认可，证明老朱这个皇帝还是合格的。
能让这个合格的皇帝开心的事，无非就是民生。朝堂今日上奏的都是好消息。
地震的影响得到最大限度的消除。各地的水患也已经解决。温州海难在明己手里都进入了灾后重建。
这次天灾没有给大明带来太大的影响。民间有粮，朝廷有钱。虽是疲于应付。却也无伤大雅。老朱切身也是感受到了大明新政的好处。
社学与军队改制也没因灾情停滞。进程缓慢却也有起色。
对于百姓的救济，老朱可是十分重视。朝廷除了拨付救灾济贫款项，还侧重加强民众抗灾自救能力。
面对天灾侵袭，老朱积极表现，既树立了朝廷的负责任形象，又增强了朝廷的凝聚力，赢得了民心。
老朱乐呵呵的走进了谨身殿。也不着急去批阅奏折。没过多久，朱标就进来了
“爹，你今日怎么走了，也不通知孩儿一声？”
老朱今天的确是太高兴了。都忘记等朱标一起了。迈着欢自己先走了。
皇帝上朝都是走后门的。身为皇帝有点特权很正常。自然不会和臣子一起挤大门。平日下朝，老朱和朱标都是一起回谨身殿的。
“标儿，爹一时高兴，给忘了。爹给你道歉。”
“儿臣不敢，哪儿当爹的给儿子道歉啊！”
朱标也很高兴。他也为老朱感到高兴。天灾四起。老朱这些日子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户部和吏部一天能被传三次。总算是挺过来了。
“咱以为大明这次定会伤筋骨。不曾想只是癣疥之疾！不出三月。大明国力定会如初！哈哈，咱大明！天灾不可欺！”
天灾好比一道考验。大明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有了对比，老朱对大明如今的国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这样的情况，放在以前。大明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今的情况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土豆产量高，商会也在为大明积粮。民间有粮。且商会一直稳定粮价。并未出现粮荒的危机。从而平稳度过。
“儿臣恭贺父皇。大明盛世可期。”
“标儿，新政不可废！日后你也得坚守！”
老朱尝到了甜头。对土地新政和计划国策更加有信心了。
“儿臣遵旨！”
“标儿，你如何看待这次赈灾？”
老朱开心过后，便开始剖析问题了！老朱不会被欣喜冲昏头脑。
“爹，孩儿认为，你主持新政提升国力当属头功！小弟肩担温州，减轻朝廷负担属二功！百官安抚百姓，积极赈灾属三功！大明上下一心！当属国朝幸事！”
朱标开口说道，他本想把明己排在前面。不过老朱毕竟是老爹。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标儿，你说的只是谜面。再想想”
老朱出声说道。对朱标的答案并不满意。对朱标的吹捧也不在意。
用后世的话讲。老朱就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朱标能透过表象看本质，他才会高兴。
朱标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说
“莫不是小弟献策之功？”
“头功的确是明己！献策？算不能尽算！”
老朱出声说道。朱标又想了几个答案，不过都被自己否定了。直接问起了老朱
“请父皇教诲”
老朱笑了笑。对朱标说道
“标儿。明己有句话说的很好。看问题好比郎中问诊。找出病因！才能根治！看事物也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
献策的确是明己的功劳。不过这只是一个计策。是否采纳还是咱说了算！做这事也得是咱！献策自然重要，实施也同样重要！凭此不能算是头功！”
再好的计策，没有实施人也只是空谈。合则成，分则散。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都重要。
老朱能把刘基这等奇才收入彀中，并能驱使。用人用策自然没得说。他也是一个很自信的人
不会因为别人比他智慧而不满。他只要能用人就行。皇者御人。老朱又行霸道，用不了那就都别用。天下没有聪明人了，他不就是聪明人了嘛。计策再好对他而言仅仅是计策！
老朱让朱标消化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这次大明无恙，最根本的原因便是粮食充足！解决粮食的便是明己。大明虽有高产马铃薯，眼下确是推广期。所获粮食均由朝廷征收，充作粮种发散各地。
民间有粮，却无多少粮可征。此次赈灾朝廷购买的粮食，大部分来自那小子筹建的皇家商会。让咱高兴的是，他们平衡粮价。打压不法粮商。
温江赈灾，镇江捐粮，官府购粮，海外运粮。没伸手向咱要一粒粮食。
那小兔崽子这事办得还算漂亮！”
老朱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商会此次的动作让老朱有了想法。对着朱标说道
“标儿，给各州府下道旨意。命各州府着手修建粮仓，由官府平价收购民间余粮。以备不时之需。”
商会稳定粮价的动作，让老朱想起明己的话。
国家应存有储备粮，稳定粮价。避免大明粮食过剩引发的粮贱伤农。打击百姓的生产积极性。同时也能用作战略储备，应对突发情况。
年年天灾，让老朱有些不敢相信大明会出现粮食过剩。如今的天灾让老朱看见了希望。
大明施行田税，这几年为推广马铃薯。百姓多以土豆和铜钱纳税。朝廷又会当做粮种分发下去。导致朝廷无粮有钱的情况。
此次赈灾才会在民间收粮。耽误不少时间。幸运的是皇家商会一直在稳定粮价。土豆种植区域的余粮，也会由商会收购。
商会不可能遍布大明，力有所不逮。且资源分配不均。商会负责了朝廷职能，带来方便的同时，也给老朱带来了危机。
粮价由私人掌控，对大明可不是好事。商会控粮，能动摇社稷安危。老朱不懂经济，作为皇帝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便有了各州储粮，从而取缔商会。保障粮价，为国储粮。大明从此算是有了明储粮。
皇权至高，也是自私的。能动摇国本的东西，老朱自然愿意把这个机构交给朝堂。这事也只能落在朱标头上了。
“是，爹。”
朱标也清楚粮食的重要性。他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商会在明己手里，他压根就没考虑过商会潜在风险。
“嗯，灾情已过，咱打算巡视中都。以安民心。过几日，你便监国吧。”
老朱想着自己去民间探访一番，了解灾后百姓现状。去中都则是想家了。还能塑造一个有情念旧的人设。
史上老朱也在洪武八年带着几个锦衣卫回凤阳微服私访。凤阳府因老朱而产生了大批勋爵。有众多官员与当地豪绅勾结，侵占百姓大量土地。老朱气得够呛。清洗了大批官员。
朱标知道老朱是放心不下百姓，想自己亲自去看看。没有阻拦的理由。老朱让他监国也不是第一次了。点头应诺。
老朱想起明己在这次赈灾中起到的作用，不由叹道
“你娘真是慧眼！给咱大明找了一个麒麟儿啊！”
“嗯，小弟的确奇智绝伦！冠绝古今之姿。此次大明若无他改善粮种，引进粮食。大明怕是元气大伤啊……”
朱标对明己认可度极高。常拿明己和老朱比较。明己不图功名，心存百姓的心思很契合他仁善的性子。
老朱则是擅权谋，有着超高的朝堂智慧。让人琢磨不透，朱标也不例外。心里更侧重明己。常有种明己比他爹对大明有用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不奇怪，明己做的事情，都是经过历史验证的正确方向。隐隐给人指出未来方向。靠近并不奇怪。
老朱则是摸索前行。不像明己拾人牙慧。二者不是一个概念！且老朱摸得方向还不错。远胜明己。
老朱是这个时代的人杰，明己在未来只是芸芸众生。明己算是开了历史挂，才会给朱标这样的感觉。
如同打游戏一样，挖矿干不过氪金的。氪金也干不过开挂的。老朱就是顶级氪金大佬。而明己就是开挂的平民。
朱标看人重才学。老朱倒像人精一般。比朱标看人透彻。他更看重的是明己心境，才能倒是其次。
位置也决定了两人眼光。老朱出发点是皇权稳固。江山社稷为重。有才心不正，威胁皇权，老朱可不会惜才。
这也是为何当初老朱起了抹杀明己的心思。明己表现出来的能力，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好在明己年纪小，又有汤府的背景和皇后的护持。老朱心有不安也没表现出来。
老朱端着破碗打下江山，也是极其自信的人。自信可以掌控明己。虽说明己的表现常让他无奈。
不过生死还是在老朱手里捏着。明己的确有才。才是他放纵明己的缘由。打着又便宜不沾的心思先用用。
明己的表现让老朱绝了杀他的心思。不会威胁皇家。老朱就想给朱标留人了。
只是明己的性子让他喜也让他忧！无欲无求的人没有威胁是好事。想用他用不了就让人难受了。
明己如同世外人一般。且明己和他关系进展到如师如友！他是真拿明己没什么办法。才会常常想揍他。
明己有才，对大明有利。又无名利之心。和皇家关系密切。保驾之臣的最佳人选！老朱才会给明己增加筹码。只是明己没当回事，让老朱总有种被耍的感觉。对明己是又爱又气。
见朱标盛赞明己就有些不舒服了！不过明己的确有功。就很无奈！
提起明己，老朱就能想到镇江王府，吊床上悠闲的身影。自己一个皇帝都没他日子舒服。出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