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解除封印
云艽瞳孔皱缩,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跟着慌了几分,立刻震惊下来,连忙有序吩咐下去,“四叔你将几个箱子搬回内院,找人告知温家的钱我过几日去还。”
又扫了云翘一眼,眼底冷漠异常,“账,我们慢慢算。”
随后头也没回地连忙疾步走向内院。
云翘被她冰冷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随着胸口探玉传来温热,脸上再次涌现出轻蔑,眼底恨意沉沉:果然溢灵珠还在云艽身上。
既然一次杀不死,就杀第二次。
看着人影渐远后,立刻挺直腰杆,眉头高高扬起。
云家越是惨烈,她心里就说不出来的兴奋。
嘴角刚要绽放弧度,回过头猛地发现围观群众正盯着她的表情面色怪异。
鄙视,厌恶,目光如同看一个乞丐般。
“她也好意思来云家,真是脸皮厚。”
“说不定云家钱财散尽也与她有关呢。”
云翘听见后笑容僵在嘴边,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烧得慌,低下头攥了攥拳头,正色地咳了咳,望着被关在外面的小厮暗骂了一句没用,就装作伤心掩面离开。
——
云艽稳着身子,这具身体每每使用摄魂术后便孱弱无比。
她强忍不适,不顾丫鬟们的惊住的眼神,疾步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瘦了一大圈的爷爷,她心整个被揪起般喘不上来气。
三个月不见,爷爷头发白了大半,眼窝深深凹了下去,面颊干瘪异常,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黑眼圈极重,毫无生气。
想必一定很担心她。
爷爷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可怕,甚至刚刚出现了短暂的窒息。
所以丫鬟才会慌成那样。
一秒钟都不能再耽搁。
她急匆匆地向四叔要了些银针,不由分说地扎在爷爷周身穴位。
四叔满脸疑惑,想着自家小姐不是被伤病弄得糊涂了,自古以来从未听说以绣花针救人,何况小姐自出生到现在,从未接触过医药,这是在干什么呢?
云艽顾不得给他解惑,直接动手。
先是引出眉间血,细细查验了许久,银针从她手间弹出,利落地扎在老将军人中。
同一时间,老将军嘴角呕出发黑的血液,四叔颤抖着身子过去擦,苍老脸上的不解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深。
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姐,这……”
云艽脑中飞速旋转,盯着几处穴位思索着,“四叔,相信我。”
云泗还想说什么,望着自家小姐脸上的笃定,对她陡然升起有种莫名的信任来。
一波又一波的银针下去,黑色血水一盆盆端出去,清水又送进来。
如此往复。
不知道忙了多久,爷爷的病情终于稳住了一些,脸色红润了一些。
云艽揉着酸痛的胳膊,坐在凳子上,本就孱弱的身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眉头却始终未疏散开。
看着老将军面色略微开始缓和,四叔脸上的问号逐渐转换为震惊。
这?
绣花针真的有用!
这真的是他家那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小姐吗?
云艽见状放松了几分,一抬头,就看见四叔正以一种审视怪异的目光看着她,云艽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端给四叔,另一杯径直喝下。
从回来到现在,嗓子都要冒烟了,总算喝上一口水。
知道他想问什么,毕竟原主只是一个唯唯诺诺,没有主见,没有心思的废柴少女。
她笑意浅浅,“四叔,我失踪这三个月以来,一直居住在一位高人家里,得到了许多医治之道,况且我也看清了云翘的真面目,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出惹爷爷伤心的事。”
四叔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对小姐自然是万分信任,泪水跟着涌出,“要是老将军醒了,一定会更高兴的。”
云翘青葱似的手指将茶杯轻放在桌上,“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爷爷究竟是因为什么病倒地了吗?”
老年人体质弱是没错,可云老将军自年少时便随着先皇征战沙场,怎么会因为孙儿失踪而病倒。
甚是都未曾找她。
并且她敢确定,爷爷不是急火攻心,很明显是中毒,下毒者心机深重,绝不是市面上常见的。
四叔闻言,一边感叹小姐终于长大成人,可又增添了许多愁绪,抹了下眼角,“那天,云翘当着我的面和老将军禀报小姐失踪的事,老将军听后就倒在地上,从此一病不起,一天天消瘦下去,老头子我也很困惑,老将军身子一向强健,怎么会……”
“爷爷在这之前可见过什么人?”云艽摸着茶杯沿,细细思索。
四叔迷茫着想了一会儿,“不过是和往常一样,哦对了,那天皇上将老将军召进宫里了。”
皇上?
爷爷很早就不再参与朝政,宫中举办的活动,也几乎不参加。
那天并不是什么稀奇日子,究竟是为了什么爷爷会去呢?
“府中的钱三个月就被云翘搬干净了?”
云王府可是历经两朝,富可敌国。
四叔重重叹了口气,“一开始,云翘说能找到炼药师,但需要重金,又趁我昏睡之际,偷走老将军的印章,签了一堆莫名的高利贷,小姐,你惩罚我这个老家伙吧,都怪我。”
云艽叹了口气,四叔一心为爷爷、为云家着想,当时也不过是求人心切。
说到底,如果不是她曾与云翘过于交好,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恶果。
把情况都了解清楚后,云艽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阵后,开口,“劳烦四叔今天继续守着爷爷,其余的我来想办法。”
——
等她回到自己院子时,天已经接近破晓。
她坐在床上,瞪着干涩的眼睛,抬起手,借助摄魂术一手掌拍在丹田处。
不出一会儿,屋内便轻飘飘地落下一白衣男子。
云艽嘴角挂起浅浅笑意,“帮我解除封印。”
容宸转过身,淡淡地掀起眼皮,四目相对。
他像是进了自己家般自在,找了个舒服姿势坐在太师椅上,自顾自倒了杯茶,嗓音清冷,仿佛全世界与他无关,“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事?现在自己试试用丹田发力。”
云艽不解,坐下来,试着将力聚集在丹田处。
容宸喝了口茶便蹙起眉峰,“下次准备上等雨前龙井。”
随即略微抬手,头都不抬一下,将自身灵力灌入她的丹田处。
事多……
没一会儿,一股强大吸力缠住他的灵力,容宸脸上终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甚至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深邃起来,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底讶异,这是来自中灵蓬莱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