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五次圣战
铁呼微微一怔，虽说第五次圣战已经过去三十年，但其影响力之深远在大陆之西，甚至在整个大陆都算是改天换地的大事件，圣战相关的历史在吟游诗人的传唱之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有什么值得问的吗？
“进来吧。”在叶然的催促中，他小心翼翼的钻进帐篷里。作为公会派来的五阶冒险者，叶然拥有极少数的单人帐篷，环境要比一般人好得多。
帐篷里有些昏暗，冒险者大人点亮了蜡烛，他才看清里边的布置，简易的木茶几旁铺着一张金色的毯子。
“坐。”考虑到对方顽固的阶级意识，叶然没有使用“请”这个敬辞，以免他产生不适感。
“是，大人。”铁呼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正对着他盘腿坐在了毯子上。
“说说第五次圣战的经过，都有哪些势力参战。”叶然渴望从圣战中找到有关魔女教的信息，为什么魔女们在圣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自己又和魔女教到底有着什么联系，这些谜题都需要尽早的解开。他顿了顿，“我来自遥远的国度，对圣战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铁呼松了一口气，有一些相当遥远的国家没有受到圣战的波及，不知道圣战理所应当。
“圣战开始的前几年，撒吉泰瑞尔斯大帝在统一了白匈草原上的兽人部落，组建了一支神话般的军队——暴风军团。”铁呼浑浊眼眶之中黑色的瞳孔颤了颤，有关战争的回忆卷土重来。
“没人知道大帝是如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组建了这样一支军团的，一万多人全部达到五阶的水平。最可怕的是，暴风军团有着好几名十阶战力。”
“十阶？好几名”叶然脸上的神情为之一滞。
按照叶然之前的对比，等级和等阶的相关性是非常强的，但等阶越高，装备对冒险者级别的影响越大，等级的影响越小，所以八阶冒险者很可能只有七十级。虽然叶然还没见过六阶以上的冒险者，但按目前的情报，他完全可以如此推测。
无论怎么说，十阶，有可能是满级！
铁呼点了点头，“真真切切的十阶。拥有这样不可战胜的力量，野心勃勃的大帝发动了西征，作为两国的交界处，灰野城首当其冲，我和霍格尔都是那时加入民兵。现在想想，能在人马国铁蹄下苟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他的嘴角有一抹自嘲的微笑。不久远的过去，他亲自体验了暴风军团的恐怖战力，那是单方面的碾压，魔法王国一败涂地。
“然后呢？”
对于铁呼的往事，叶然深表同情，但这些并不是他需要的信息。
铁呼的目光沉了下去，摇曳的烛火忽明忽暗，拉着他的影子如一个木讷的老人。也对，四十四岁不年轻了，当年答应要做自己新娘的女孩子，最后也不知究竟葬身何处。
“暴风军团长驱直入，连拔数城，不到两个月就占领了圣都塔木赫，那是圣都最黑暗的一天，撒吉泰瑞尔斯大帝带着他罪恶滔天的兽人战士们进入圣城中大肆屠杀。公主宁芙雅逃到西境，自立为女王，重新组建军队，在西境领主萨克森的帮助下，八大王座总算是来了五席。。。”
“等等，”叶然的表情有些尴尬，“八大王座是？”
铁呼的脸上出现一抹疑惑，但联想到这位冒险者大人很可能来自于遥远的地方，那抹疑惑很快又消失了，“八名在不同魔法领域取得巨大成就的十阶法师，甚至他们活了多久都没人知道。托娜教封他们为王座，地位仅次于女王，除了神圣王座本身同时也是托娜教教皇以外，其他的七位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都快亡国了也不愿意现身吗？”
“事实上，除了神圣王座，有的王座从来只存在于教会的宣传。”
“好吧。”叶然耸了耸肩。
“五位王座参与到战争后，一边倒的局势发生改变，战争进入僵持的阶段，暴风军团攻不过去，女王新军打不回来，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年之久。”铁呼接着说了下去，“在女王的四处游说下，欧希海洋联盟国和法塔沙漠王国加入到战局中，人马帝国腹背受敌，终于在三十年前退回到白匈草原上。这一战，魔法王国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口，人马帝国的暴风军团也彻底葬送。”
他捏紧了的拳头，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中，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三十年过去，民众渐渐淡忘一度为人马所践踏的恐惧，繁荣就像在伤口上盖一块布，以为不存在，但战争的伤疤就在那里，即使愈合也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痕迹。
叶然本想说些安慰他的话，想了想还是算了，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低声道：“感谢你的故事。辛苦了，回去吧。”
“是。”铁呼整理好复杂的情绪，俯身行了一礼，起身离开叶然的帐篷。
还是和魔女教毫无关系。叶然细细回忆着铁呼的话，整个过程中最可疑的就是白匈人马帝国大帝——好像叫撒吉泰瑞尔斯，这个战犯居然只在几年的时间内就组建出一支强大得骇人听闻的军队。不过这和魔女教有什么联系？
他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脑袋，不再思考，平趴在毯子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里他梦到了撒吉泰瑞尔斯，有着人的躯干和马的下半身，如同黄铜铸成的肌肉勾勒完美的线条，手持暴风巨弓，箭已上弦，双唇微张，在轻声说着什么。
他用力听，总算听到大帝最后在说什么。
“而我是风暴之源。”
。。。。。。
“训练即将开始，全军准备！”
副官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嘶喊显得有些沙哑，喊完话后，他偷瞥了一眼艾瑞克统帅，确定他短时间没有别的命令需要传达后，咽下一口唾沫。
听到命令的士兵们停止了手中的工作，摸出了武器。有了昨天的经验，这一次他们特意抬头望了一眼慢慢暗下来的天空，万里无云，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阵型保持正三角形。根据木耶的说法，第二天夜里将会袭来巨甲虫。天上总不可能掉虫子吧？
天色越来越暗，在一切浸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前，士兵们点亮了火炬。
就在火石擦出火花的一瞬间，无数昆虫震翅的声音从遥远的森林传来，轰隆隆宛如连绵的闷雷。
所有人都向森林眺望，尘土飞扬，成千上万只鸟儿密密麻麻惊起不知该向何处逃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叶然根本不会相信森林之中居然藏着这么多小生命。他神色认真的取出了剑，人命关天，容不得丝毫大意。
不一会，第一只巨甲虫冲出了森林，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数量很多，仿佛无穷无尽。
每一只巨甲虫都有小马驹大小，甲翼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坚如磐石又锋利无比。
虫群还未冲入战士的防御圈，箭如雨一般落了下来，但却无法击穿巨甲虫坚硬的外壳。只有几个魔法真正造成了伤害，让几只巨甲虫速度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