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旧史出现
梓骊殿
“怎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本宫不是好好的嘛,快别伤心了。”女子轻柔的安慰着眼睛泛红的侍女。
“殿下,太子妃的人将我们的人像看管犯人一样拘禁起来(岐周男子身量普遍比较高,又不喜言笑,时常被人误解),婢子瞧着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都以过去了,殿下与太子妃也该交谈完了。
就想着去找殿下,但是那些人不让婢子们出来,僵持了一柱香。才来人,将婢子们放出来,但殿下许久为从房间里出来。白姑娘又曾说过,说太子妃多凶猛,祭司会邪术,婢子是在是怕……”南星说着说着带上了哭音。
“你这丫头,平日里不是一贯稳重的嘛,既是太子妃递的拜帖,若是我出事了,宫里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何况我与太子妃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她为何会害我啊。”
“白姑娘说,殿下得中宫器重,且又拒绝了与岐周王子的和亲,势必会被岐周怀恨在心。明的他们不敢来,就怕那岐周祭司使邪术……”
宜伦听着自己大宫女的阐述,暗叹是不是自己前几月的病症复发,让她太过紧张了,才会像是惊弓之鸟一般。
“南星,抬起头来,你是本宫一手培养的心腹。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白芍她确实要比你多知道些秘事,但那些都不是我告诉她的。你不要妄自菲薄,这些年,你兢兢业业,行事作风很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你按着你自己想做的去做就是了,不必事事听从白芍的话。”女子的语言鼓励了南星微微抬了头,南星看见了女子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以及关心的色彩。
慌乱将眼角的泪珠拭去后,才硬生生憋出了一个笑。
……
西晋户部办事处
“谢编修,咱们的人在京郊发现一疯癫老翁,嘴里时常念叨着,永乐大年,平安顺遂,恐是与前朝有旧的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快快,我们一同去查看。”谢润砚听到了多日查史以来的第一道好消息,他谪迁以来,不知是何缘故,每逢线索之时,就突遭横祸,再无头绪,隐隐约约像是有好几批人在阻拦他似的。
“公子,不可贸然行事。京郊一带多四国流民且时有匪患,且不论那老翁是否疯癫,这人出现的是在过于巧合。老家主为支持公子修史,放出去多少人,并未听说过有什么老翁疑似是前朝旧人的,恐是奸邪之人的轨迹。”说话的是谢老太傅专门为自己嫡长孙谢润砚请的幕僚。
自自家得意长孙在殿前失仪,惨遭被贬后,谢老太傅意识到需得在其为官之道上寻一方外之人多加指引,便发挥自己多年的关系圈,请来了这位江湖人称‘锋宇先生’作为自己嫡长孙的幕僚。
“先生所言有理,可并非某独断专行,圣上下令着令让某编纂旧史,如今数月过去,连扉页也未曾完善。某食君之禄应当担君之忧。”男子声音迟疑却越发坚定,向先生行了晚辈礼,并未打消自己前去查看一番的念头。
锋宇先生念及谢老太傅的嘱托,口吻冷峻,“公子不可一意孤行,吾既为幕僚,便有佐助之权、劝诫之分,还请公子三思而后行。”
显然如今陷入桎梏的谢润砚是听不进去这些忠言的,他迫切想抓住一切可能,哪怕前途未卜。
次日夜半时分,谢润砚带了几位侍从,就前往了京郊之地。
一路静谧无声,唯有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帷慢晃动,时不时被吹开一条缝隙。
突然,缝隙里透过了阵阵刀刃的白光,刺亮了假寐的男子。
“公子,我们被包围了。”马车外传来的侍从的声音混杂着刀剑搏击的声音。
男子掀开了车帘,外间已然成了一片血泊。他带来的人明显处于劣势,以马车为中心的话外围呈现出一个包围圈,空气里还有从高峻处精准散发的箭矢,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死局,背后之人专门冲他的性命来的。
马车外围
“此番要多谢姑娘及时向我们提供消息,不然这害我们颠沛流离的小子就顺利出京了。”身着黑色布衣带有匪气的男子泛着粗犷的声音,而他面前带有幕篱的女子赫然就是白芍。
女子透过草隙看向身处火光之间的男子,眼神里满是狠厉。
——谢家公子,你是个好官,但我只不过是少少添油加醋一番,这匪首便相信是你加害了他们,一股脑的要杀你泄愤。若非你非要自寻死路,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来借刀杀人,只怪你自己太过固执了。
……
“大小姐,我们的人在城郊设伏,许久未见谢家小子前来,上前打探,他人已经被困在城门峻山口了,颇有血光之势。”
被称呼为大小姐的女子瞳孔微沉,暗道不好,自己设下的局被人劫杀了。
女子色厉内荏“去救他。”半跪在地上的死士不明白女子一直想置他谢家公子于死地,为何又要大费周折地救他,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女子紧握手里的一卷焦黄的扉页,细看她的眼神里皆是挣扎之色。
——谢淮之,你最好能撑到我的人来救了。我还等着你‘查明真相’,看看你还能不能坚持你所谓的仁义道德,文人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