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以良民充作马匪

    第一次为未婚妻出头。昌盛掌柜江杜若，曾因与常祖之间的恩怨，逼死常祖好友诚元典当铺掌柜林不青，县令卫子安不仅包庇凶徒，还惩处诚元典当行的伙计等知情者，为一己之私，瞒天过海，制造冤假错案，请郡守老爷为民做主，惩治昏官。”

    白陈氏条理清晰，口条流畅，令江杜若暗暗吃惊。她猜，这些说辞，白陈氏不知反复练习多久，摆明是做好十全准备，颠倒黑白。只是未想到，白弯仁竟然与常掌柜有亲！更没想到，她竟然成了马匪亲眷诬陷卫子安的由头。她与卫子安成亲在即，铁定是撇不清关系，白陈氏等人这一招，倒是厉害。面容疲惫，胡子拉碴的卫子安仍旧不卑不亢，待陈郡守看过来，便为自己分辩道：“林不青杀害武侯府出逃宦官，谋夺金佛，被下官于诚元典当行院中挖出被害人尸骸，自知死罪难逃，自裁谢罪，并非他人逼迫而亡。此案，武侯府可作证！”

    眯起眼睛的陈郡守，未想到复杂的案情中还事涉武侯。武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侄儿。弄不好，头上的乌纱帽就没了。“林不青杀人案，本官会命人去核实，暂且不论。卫子安，你与昌盛掌柜是否已定亲，又可否因她，诬陷春心掌柜常祖？”

    “回郡守。春心掌柜常祖，在昌盛前掌柜杜云溪还在世时，因不忿昌盛为南安成衣铺之首，多次挑衅。杜云溪掌柜去世后，他暗中勾结同行，打压收购昌盛多间店铺，在收购昌盛最后一间店铺时，因新任掌柜江杜若能力出众，态度坚决而受阻，便时常上门滋扰，常祖之子常风，还曾纵犬伤人，放火焚烧昌盛；其女常美美，前不久还伙同他人绑架江杜若，如今在逃。此些事情，南安城人尽皆知。郡守遣人访查一二，便可知。”

    “什么人尽皆知，不过是你二人狡猾，演戏蒙蔽百姓。不明真相的百姓，不过是人云亦云，被蒙在鼓里。其等所言，怎能作数。”

    白陈氏厉声反驳，咬牙切齿，一副恨不能生吞卫子安的模样。“当”，陈郡守猛地一敲惊堂木，“白陈氏。本官未问你，不得随意开口。”

    “郡守老爷请饶命，小妇人第一次入公堂，不懂这些，一时嘴快，千万不要砍我脑袋。”

    原本牙尖嘴利的白陈氏，听到陈郡守的呵斥，立刻像是鹌鹑般蜷起身体，缩在地上，一副害怕被砍头的模样。江杜若暗暗冷笑，这白陈氏，还是会演戏的一把好手。但陈绍英明，应不会因她这装可怜的小伎俩心软。结果，下一瞬，陈绍就用十分轻柔语气安抚白陈氏道：“国有律法，本官怎会随便砍人脑袋，你不必害怕。”

    不敢抬头的白陈氏，哇的一声哭了，“可是小妇人的男人，只是去一趟南安，就无缘无故被砍了脑袋啊！啊啊，我可怜的当家的，你死的好惨好冤枉。”

    她这一哭，马匪那帮亲眷，又开始跟着抹眼泪。一直用这种示弱哭闹的策略博取同情心，江杜若觉得，自己若是审案官员，只会心烦，并不会生出同情。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又不是谁哭闹可怜谁便有理。堂上，抓起惊堂木，欲喊“肃静”的陈绍，看到堂下老妪幼童瑟缩恐惧的样子，轻轻放下惊堂木，声音和缓，“公堂之上，尔等莫要啼哭喧哗。南安县令卫子安审案未有违规之处，凶犯皆以招认画押，尔等若呼冤，也得拿出证据说话，光哭也是无用。”

    “回郡守老爷，我有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