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抉择

    百密一疏的马匪，未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寻踪迹而来。江杜若三人，随着踪迹，下了官道，拐进一片稀松树林。三人悄悄摸进去，借着树木遮挡，小心翼翼向前挺进。没走多远，便看到一辆板车停在前方，三人立马停下脚步，环视四周，未见人影，彼此对一个眼神，躬身摸去。失去马匹的板车，被丢弃在大树下，车上是空无一物的大箱子，名贵布匹已不见。苏府护院向江杜若比一个独自前进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向前，但很快就转回，摇摇头，“没有发现人。”

    马贼狡猾，弃车卸物，用马匹运走布匹，轻装上路，移动速度变快，目标变小，这下子更难追寻了。六月青赤红着眼，面上全是泪痕，“怎么办？”

    “马上绑着布匹不宜骑行，他们走不远”，江杜若儿时没少见过劫道的，甚至比镖师还有经验。她看向苏府护院，“麻烦大哥去树上一观。”

    登高望远，眺望四方，兴许能够看到异常之处。话不多说的苏府护院，一跃而上，站稳后眺望四方。很快，便斜前方的远处，有大群惊鸟飞起，立马跳下，指着东北方向，“那边有异常动静。”

    “追。”

    虽然不能确定，但既然有了线索，就先追上去看看。好在没行多久，他们便在草地上发现凌乱的、马蹄印，还有脚印，似乎有马受惊，曾在此耽搁过一阵子，留下不少痕迹。天助也，三人忙顺着痕迹继续前寻，行约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到前方传来马的嘶鸣，急忙躲到树后。清一色壮硕高大的男子，清一色短衣襟小打扮，腰间别着吊环大刀，裸露结实有力手臂，甚至有人敞开衣襟，袒露胸膛。其等十分机警，队伍后有“钉子”，负责盯梢放哨。可见这些人，绝非乌合之众，乃是行中老手，也不知干过多少杀人越货勾搭，害多少人家家破人亡。既然发现马匪踪迹，就不能让其等跑掉。只要安静跟着，等官兵前来围剿就好。江杜若一路上都有留下记号，只是有一点儿让人忧心，就是六月青的情况十分不妙。六月青受伤不轻，一直都在强撑，如今瞧见马匪，怒火迸发，却得强压怒火，整个人已到崩溃边缘。江杜若搀扶六月青到树下休息，结果六月青未行一步，两眼一翻，笔直摔在草地上，发出不小响动，立马惊动马匪队伍后的钉子。“谁”，一声怒喝，伴随“呛啷啷”一片拔刀声。江杜若立马手臂用力，将昏昏沉沉的六月青从地上扯起，往苏府护院怀中一送，“先带她走”，随即从树后踉跄跌出。瞧见是个女子，提着刀的马匪钉子放缓脚步，面上挂上淫笑，“小娘子，在此处莫不是在等情郎幽会？你等的，是不是哥哥我？”

    江杜若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发现，她瞄一眼远处驻足的马匪队伍，似没有要过来的意思，立马朝马匪钉子迎上去，手上比比划划装哑巴！只要不让马匪发现六月青，她就可以装不慎撞见这些人，与其等周旋拖时间。马匪可不管小娘子是故意，还是恰巧，落到他们手里自然是先要快乐一番，然后再一刀宰了。“哎呦妹妹，这是迷路了。来，哥哥带你离开这里。”

    马匪钉子见生得绝色的小娘子，竟还是个哑巴，笑得越加猥琐放肆，晃晃悠悠行到江杜若身前，一把将其扛起。躲在树后的苏府护院，很想冲出，但江杜若死死瞪着，眼神警告，不让他动。苏府护院心里也明白，自己若是冲出，寻思过味儿的马匪立马会杀了他们三个，一个都跑不掉。可这江家表小姐被马匪掳走，哪里能落得好，清白会被糟蹋不说，命指定也没了，着实令人不忍心。内心百般纠结的江府护院，终是抱紧六月青，背靠大树，闭上眼。他选择，尊重江小姐的抉择！瞧见苏府护院没有冲动，江杜若也终于松口气儿，一双眼睛滴流乱转。扛着江杜若的马匪钉子，走回队伍，把她往地上一丢，冲马匪头子拱手，语气透着一丝兴奋，“大当家的，是个迷路小娘子，不会叫的。”

    面上有道狰狞刀疤的马匪头子，一双恶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杜若。惊恐真假参半的江杜若，环抱住自己，埋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见她这般模样，马匪头子终于相信她是倒霉不巧撞见他们，一挥手，“绑了，带走。”

    “好嘞”，听到能留下貌美小娘子，马匪钉子立马麻溜用麻绳把江杜若捆了，抱起往马背上一丢，还拍了她屁股一下，“老实点儿，别乱动，小心掉下马，被马踩死。”

    江杜若暗暗咬牙，发狠一定要剁这马匪钉子的手。一众马匪，重新将大环刀插回腰间，牵起托着布匹的马匹缰绳，整顿队形，继续赶路。队伍向前挺进，牵着缰绳的马匪钉子，却被有动。江杜若眼睁睁看着队伍走远，然后身体一轻，接着就被丢进一旁的草丛中，差点儿把她摔晕过去。怎么回事？马匪钉子为何要把自己摔在地上？心头放冒出这个疑问，马匪钉子就扑到她身上。“小哑巴妹妹，哥哥等不及了，咱们先快活一番。”

    色胆包天的马匪钉子，竟然欲在荒郊野外行不轨之事儿，江杜若浑身汗毛都炸起，拼命挣扎。她的手脚都被捆住，躺在草地上，像是被撒盐的泥鳅，不停扭动翻滚，撕扯她身上绳子的马匪钉子一时无法得手，怒骂道：“他奶奶的，早知道不捆这么紧，真他爷爷的耽误事儿！”

    但很快，他就扯断捆绑江杜若双腿的绳子，然后撕扯她的裙子。江杜若猛地屈膝，用力撞在马匪钉子胯下，痛得他骂了一句娘，抬手狠狠扇了江杜若一巴掌。眼冒金星的江杜若嘴角流血，意识模糊，昏昏沉沉没有力气再挣扎。“小哑巴，你不会说话，性子倒是泼辣。看你这样子，还是个雏儿吧！放心，哥哥最会怜香惜玉，一定不会弄疼你，你就乖乖同哥哥一起尝尝快活似神仙的滋味儿。”

    发出阵阵淫笑的马匪钉子，一把侧开裤腰上的带子，再次扑向江杜若。“妹妹，哥哥来了。”

    “噗”，滚烫的鲜血，喷了江杜若一身一脸，圆滚滚的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她身侧。一道身影，立于逆光之处，看不清容貌。眼眶含泪的江杜若，轻唤一声，“子安。”

    刀光一闪，束缚江杜若身上的绳子被斩断，簌簌散落，她坐起身，握住伸到面前的手。大手温暖又有力，被泪水模糊双眼的江杜若，站起身，立刻向前，欲拥抱她思念多少的人，伸出的手，却猛地停住。“秋参谋”，她面上的惊喜和希冀，迅速退却，转为诧异。秋元看在眼中，微微一笑，“抱歉，不是你的情郎，让你失望了！”

    “我……”江杜若刚一张嘴，忽的被秋元一把扯进怀里。一支飞镖，擦着她耳边，“咻”的飞过，吓得她出一身冷汗。听到动静的马匪，瞧见马匪钉子的无头尸体，立马提刀冲过来。秋元护着江杜若，边打边退，手中长刀旋转如风车，刀影仿若游龙，翻江倒海，看得人眼花缭乱，群匪根本无法近他的身。躲在秋元身后的江杜若，看着绚烂刀光，想起小时候同表姐玩翻花绳，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得人迷人眼！秋参谋的刀法，竟这般厉害。看来今日，她死不了了！江杜若，偶尔会乌鸦嘴，这一回，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