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颠倒黑白诬陷人

    李红旗身子紧贴着学校那低矮的砖瓦围墙，脖子恨不得伸得跟长颈鹿一样长，就为了在校园里打量有没有江之遥的身影。可校园内空空荡荡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哪有半个人影？李红旗见找不到人，就放开嗓子大声吼。“三！三！给我死出来！”

    “我知道你们学校发了助学款，别以为你藏着掖着就能把钱扣下来私吞！”

    李红旗吼了半天，愣是没有人理她，她气急败坏指着学校里面骂起来。“死丫头，翅膀硬了啊！你tm有本事就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你要是被我逮着了，你就死定了！”

    李红旗撸起袖管，撑着围墙就想往里爬。“你干嘛？”

    门卫大爷要从旁边的小屋子里钻出来，他将嘴角的烟吐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不耐烦的看着李红旗。“你鬼吼鬼叫好半天，要不是学校没人，我早把你轰出去。”

    “现在在我眼皮底下，你居然还想翻墙进去？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李红旗对门卫大爷熟视无睹，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死老头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我。”

    大爷一听笑出了声，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像李红旗这样追到学校泼妇骂街一般找女儿要钱的家长，他还真是头一次见。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死老头，你笑什么？”

    大爷瘪瘪嘴，很是鄙夷的看着李红旗。“笑你不要脸。”

    “助学款才几个钱，这点血你都要吸，你还不如拿个破碗上街乞讨算了。”

    “你！”

    大爷拉着李红旗的腿，就将她从砖瓦墙上扯下来。李红旗噗通一声下半身着地，硌得她屁股生疼。李红旗还没来得及开口骂，本来跟旁边的姑娘嬉皮笑脸的张宏发立马插进两人中间。“老头，你怎么说话的？”

    “在我面前，对我妈最好放尊重点，不然的话……”说着张宏发就攥起他沙包大的拳头在门卫大爷面前晃了晃，龇牙咧嘴一脸凶狠的模样。张宏发脑子不好，人品也不行。可偏偏生的人高马大，杵在那就极具威慑感。再加上他深受古惑仔文化的影响，考不上学就立志要混社会，当大哥。古惑仔身上的兄弟情义他没学到半分，倒是吃喝嫖赌，欺男霸女，威逼利诱学了个样样精通，社会上的流里流气的作风更是学了十成十。可门卫大爷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老一辈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不学无术又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张宏发那套吹胡子瞪眼的小把戏，唬得了别人唬不了当过兵的门卫大爷。门卫大爷可不惯着两人，直接抄起扫帚就往两人身上打。“你个黄毛小儿，老子在战场上打美国鬼子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跟我牛什么！”

    “都给我滚远点！”

    ……在门卫大爷穷追不舍的追赶下，李红旗和张宏发两人不仅灰头土脸，脸上也多多少少挂了彩。李红旗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徒手将大爷撕个稀巴烂。可见不到江之遥就拿不到钱，她可不能空手而归，于是她死皮赖脸缩在墙角就是不肯走。恰巧学校旁边的夜校下课，路过的人逐渐多起来。李红旗现在这幅灰头土脸瑟缩的样子，反而看起来可怜巴拉。她趁门卫大爷骂得气喘吁吁，正在喘口气的间隙，突然眼泪簌簌落下，指着门卫大爷倒打一耙。“大家可得帮我评评理，我们母子两人大老远从乡下到县里就是想见女儿一面。”

    “可这大爷不分青红皂白看我们穿的烂嫌我们穷，拿扫帚就打我们，非要赶我们走，说我们进去是脏了学校。”

    “他说想见女儿的话，就得先给他一块钱的过路费。”

    李红旗伤心欲绝的抹泪，哭得泣不成声。“我要有钱，我至于走几十里山路跑到县里吗？呜呜……”李红旗那媲美奥斯卡最佳江之遥角的演技，怎么能少得了最佳男配角的衬托？张宏发赶忙上前搂住李红旗的胳膊，指着门卫大爷厉声控诉。“你不会就是个学校门卫，你神气什么？”

    “你别以为你是县里户口就了不起，我们农村人不比你差！不是你随便就能欺负。”

    夜校的好多学生都是不甘平凡的农村娃，他们凭借自己的才智和双手创造财富，可却因为户籍的问题处处受到区别待遇。所以听到李红旗和张宏发控诉门卫大爷的话，他们自然也是感同身受，怒从心起，开始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指责门卫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