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迟来的道歉

    她不想逗他了，微微一笑，一个健步窜到他面前，攥着他的胳膊，“爷爷，孙女什么时候骗过您呀，走吧，别让三爷爷等着急了。”

    沈老六脚步虚浮被她拉着出了家门，离沈丰金家越近，沈老六的脚步越慢越沉重。沈明月知道这第一步跨出来困难，拖着他加快了脚步。

    早已等在门口的石头远远的见到他们到来，速速地进了院子。

    “金爷爷，明月把沈爷爷带来了。只是……只是他们不敢进来，您看？”沈丰金已上了炕，铺盖未摊开，他独自在炕桌前坐定，小口的饮茶。

    “来了就进来，难不成要我这个做兄长的去请他吗。”沈丰金表情并无波澜，淡淡地道。

    石头明白，喜笑颜开的出去迎接。沈老六已经听到了他的话，面色涨红，整理了衣衫，缓缓走进了院门。

    “沈爷爷，金爷爷请您进去呢。”石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沈老六看看两人，终于撩开门帘走进屋子。

    石头先行一步进了房门，“金爷爷，人来了。”

    石头把早已备好的酒菜摆在炕桌上，“两位爷爷，你们坐下慢慢聊。我和明月就在外面，有事尽管吩咐我们。”说完，便掩门出来。

    石头和沈明月在院里的石桌前坐下，两人心照不宣的侧耳倾听屋里的谈话声。

    屋内静默半天无人开口，正当沈明月急得想进去查看屋内情况时，沈丰金先开了口，“来了。”

    “嗯。”沈老六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坐吧。”

    向前走得脚步声和衣服悉悉索索的声响，沈老六坐在了炕沿上。

    “好久不见了。”又是沈丰金的声音。

    “是啊……三哥，你……这些年过年好吗？”沈老六声音低沉。

    “衣食不缺，还好。”

    沈老六紧绷的神经此时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哽咽，“三哥，对不起，当年是我，我对不住你呀。”似有抽泣声。

    “小六子，都过去了。当年错不在你，我不知你与周家姑娘有情在前。真论起来，倒是我半途抢了你的，还好，还好，并没有酿成大错。”沈丰金坦然地道。

    “你是真的不怪我们吗？”

    “罚你三杯酒，前尘往事一概不提。”

    “好，我喝。”房中传来倒酒的声音。

    两位年少兄弟在经历了四十年的风风雨雨后，终于和好了，屋里觥筹交错，杯盏相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四十几年没有交集的两个老头儿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期。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只要怀揣着梦想就可以活的痛快。

    屋外的两个人相视一笑，“石头哥，我好饿。”

    “等着。”石头去了厨房，端出饭菜，“早料到今晚要好好守着两个老人了，我就准备了些，没有你做得好吃，你先将就些。”

    桌上摆放的是一盘子白面馒头和一小盆还冒着热气香味的炖好的野鸡肉。

    “这很好了，在我们家很少吃白面馒头的，谢谢你，石头哥。”

    “你这丫头，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谢。”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头，伸到半空中还是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