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除夕
林久久把热搜的事情交代给了助理，助理很快就带回了确切消息，背后推动运作的人的确是司珩。
她想起他说不会让自己白受委屈的话，大概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对了，去查这个账号的信息。”
助理接过纸条，上面写着“采贝壳的小仙女”几个字。
“好的总裁，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助理离开之后，林久久又专程给司珩打电话道了个谢。
“时尚领域我不太了解，也帮不上你什么。”
现在这个时期，传鹿最需要的就是热度和资金，热搜带来了关注，而随之而来的林长安给了她涉猎时尚领域的资方，眼下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几乎全部解决了。
“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五少的帮忙，我还要做很多的努力才能做到这些。”
不说别的，就是那两位券商的门她都不见得摸得着。
虽然人是林长安介绍的，但是看得是司珩的面子，这种事情她还是看得清楚的。
她以为按照司珩的个性，必然会说这都是举手之劳，让她别在意。
哪知电话那头轻飘飘传过来一句：“哦，你这么说，也对。”
“……”这话还真没法接。
“就只是谢谢？”
【你的恩人在线发布报恩任务】
林久久只能接受，但她想不出能报答他什么。
“当然不是，嗯……要不……我再请你吃顿饭？”
司珩轻笑：“行了，好好工作，饭就先欠着吧。”
林久久意识到他在开玩笑，也跟着笑起来。
热搜事件以四人互关作为收尾，曾经嘲讽过林久久的名媛大v拒不承认自己被打脸，还很刚地将嘲讽林久久的微博置顶，并且在评论里暗戳戳爆料林久久其实是傍上了观城有名的大佬，顺便感慨了一下资本的力量。
这条评论下的最高赞评论：所以这是弱势资本对强势资本的嘲讽？
被名媛回复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林久久之后没有再特别关注这些事情。
忙完年会，没几天就过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作为林传陆继承人进乡下本家的祠堂祭拜，张瑶和林永璇、林永饴再不忿也只能跟在她身后，还不如一岁半的林恒与，一直被林久久抱在怀里。
他的生母没资格进祠堂，所以并没有一起过来。
小娃娃离了妈妈也一路不哭不闹，安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林久久把他放在蒲团上，他就乖乖的站在上面，直到林久久低声道：“跪下。”
小手绞着嫩黄的衣摆，茫然地看过来。
“像姐姐这样。”
听到姐姐两个字，身后的林永璇哼了声。
林恒与还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是有样学样的跪在蒲团上，眨巴眨巴眼睛，动作缓慢地学着林久久弯腰磕头，一连三次。
起身后也不动，垂着脑袋站在那，等林久久靠近才迅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赶紧别过头去，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
林久久心里偷笑，心想林传陆怎么会生出这么别扭内向的小孩。
之后握着小孩儿冰凉的手去了正厅。
厅里都是各家做主的叔伯弟兄，林久久年纪最小，一一拜过年之后坐在角落里。
林恒与起初坐在她怀里，软乎乎暖融融的，可不一会儿就焦躁得想往外跑。
林久久不好离开，只好叫门外的佣人看着点，这么撒开手，等到吃饭时再找人，就遍寻不见了。
满面厉色瞪着个女佣，后者支支吾吾地说：“小少爷不爱跟我，我又要做别的事，就把他交给六夫人了……”
林传陆行六，六夫人就是张瑶。
林久久的脸都黑了，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六爷的孩子给六夫人有什么错吗？
“先解决问题。所有出入口都封锁，查监控，除了伺候老太爷的都别闲着，赶紧找。”
林长安目光深沉，直看得那佣人两股颤颤，连声道是，匆匆跑开了。
不一会儿就得到了回复。
“已经查过监控了，人没出去，继续找吧。柜子里床底下都翻一翻，熊孩子贪玩也不奇怪。”
“好，你先回去吧哥。”
林长安作为继承人，必须回去主持家宴，林久久则带着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翻找。
翻了好几间房，一路找一路叫小孩儿的名字，嗓子都快喊哑了，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走到某间无人居住的客房，忽然听到一声细细小小的啜泣。
那声音实在是太小了，林久久不确定的敲了敲门：“小与，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后越来越大声。
“小与，给姐姐开门好不好？”林久久打不开门，只能柔着声音哄。
佣人则赶紧去取了钥匙。
小孩儿坐在地上，裤子脱到一半，光溜溜的小屁股贴着没开地暖的冰凉地面，身侧一摊黄色的尿渍，裤子也都湿透了。
林久久推测他大概是想要尿尿却因为因为够不着马桶尿湿了裤子，之后不好意思出门，才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无奈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小坏蛋，要上洗手间为什么不说出来？”
林恒与惨兮兮的，一抽一抽打着哭嗝，看见有人来了，着急地想要脱裤子也脱不掉，急得直发火。
即便是这样崩溃，声音依旧小小的，跟小奶猫叫唤一样。
难怪那么多人一起找都找不到。
“……小与受委屈了，过来，到姐姐这儿来。”
林久久把人抱进怀里，捂着他凉凉的屁股，问身边的佣人：“请问有小孩子衣服吗？”
“有的九小姐，我去开暖气，给小少爷洗洗吧。”
林久久道了谢，又问：“这是谁的房间，会不会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这是客房。”
佣人去了再回来，拿了全套崭新的儿童洗漱用品，和小睡袍小衣裤，比林恒与的尺码要大一些，想来是给其他孩子准备的。
林恒与早被林久久扒光了，已经不哭了，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林久久身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的脖颈不看任何人。
林久久没给孩子洗过澡，想把他交给佣人，可小孩儿抱着她不撒手，她认命地脱了衣裙套上浴袍，把小孩放进去搓搓洗洗。
林恒与小手把着浴缸边沿，坐成忧愁的一小团，垂着小脑袋不敢看林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