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态崩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那乞丐便将桌面上的食物全都吞咽下肚。
他心满意足地捂着肚子在板凳上坐下，腿搭在另一张板凳上，拿着粗制的牙签悠哉剔牙。
殷铭看着他这副大爷做派心中一梗，转念一想罢了罢了，就当日行一善，结账上楼睡觉吧。
哪知殷铭刚准备起身，那乞丐就发话了：“你们还算是好人。这样吧，我也不白吃你们的，看你们穿得这么光鲜亮丽，应该是那些出来历练的富家子弟吧？”
殷铭顿时警惕地盯着他，不会是？？！
“等等你先别……”说！说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乞丐无情打断。
“我这有个可靠的消息，说是后边那神隐山上有宝藏现世！哎你这表情是在怀疑我吗？你可别不信啊。
据说很久以前有个九境巅峰强者在那座山上归隐，这山因此得名，这宝藏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九境强者留下的！”
殷铭欲哭无泪，他哪里是在怀疑他，他是在怀疑人生啊。
果然，主角不管去哪，都能碰上主线剧情呢[手动拜拜]。
乞丐看着殷铭一脸凝重的模样洋洋自得：“怎么样啊，这个消息是不是比你这顿饭值钱多了？
这事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呢，你们现在去绝对能得到不少好东西，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偷听到城主说……”
“额，咳，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那个，你也不用太过感谢我，不过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非要报答我的话，可以再给我点几个菜打包带走吗？”乞丐笑嘻嘻地搓手期待道。
其实这个消息，是他刚刚去城中最豪华的福源客栈讨剩饭时，被守在店门口的小二赶了出来，路过窗台恰好看到城主和几个人凑在一起，壮着胆子偷摸靠近才偷听到的。
而他刚刚说的话其实也不算夸大其词，因为换做平时，他只要靠近城主两米范围就会被踹飞了，幸好当时客栈里人来人往，又有窗台掩护，他才得以凑近，虽没有千辛万苦那么夸张，但绝对是算得上惊险的。
而在他眼里一脸凝重的殷铭，真实的情绪是——呵……呵呵，我踏马感谢你全家，给你个锤子好吗？劳资给你吃给你喝，你为什么要害我！
跟殷铭的呆愣不同，灵曜听罢有些雀跃：“殷铭，我们去看看吧？”
殷铭难以置信地机械转头看向灵曜——他能感受到，灵曜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没之前那么冷淡了，但是这个时候态度回温，确定不是在玩他吗？
“……不。”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殷铭弱弱地拒绝了灵曜的组队邀请。
那乞丐看殷铭没同意也没拒绝，只当他是被这个天大的馅饼给砸到乐懵了，自己美滋滋地喊来店小二点了十来道菜，打包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咧着大牙对殷铭说不用送。
殷铭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三升，我踏马心态崩了啊！
灵曜没察觉到殷铭的崩溃，好奇询问道：“为什么？你不想去探宝吗？”
“不想。”殷铭真不想去，只想哭——大佬你在原著里明明是不想去的啊，为什么现在我也不想去了，你却变心了？
呵，善变的男人。
“那，如果我要去，你会陪我去吗？”灵曜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如玉的脸颊左右对称浮现两颗梨涡，亮晶晶的黑眸期待地看着他，配上那绝色的容颜……
殷铭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这样的美颜暴击——我的妈呀这小表情也太可爱了吧？
要什么都得给他呀！
于是他脑子一抽答道：“好！”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次奥，去这个副本遭罪的是他啊，他干嘛答应得这么干脆。
而且就灵曜脑袋上顶着的主角光环来说，他自己去那也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干嘛要答应陪他去，真的是草率了。
话说灵曜这小表情莫名的眼熟，这小屁孩从哪学来的招数？
“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不然咱明天再去？”殷铭尝试做最后的挣扎。
万一今晚城主就去探险寻宝了呢，等他把东西都拿走了，自己不就不用进这个副本了，想想就好开心呢。
灵曜听罢沉默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阴影，浑身散发着低落情绪，活像只被人抛弃的可怜巴巴的小奶狗。
又来了。
“好好好现在去。”
殷铭认命地站起身，他对撒娇扮可怜的小可爱真的没什么抵抗力。
这谁顶得住啊，这不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嘛。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有这么一遭的，早死早超生吧。
灵曜也跟着起身，他星眸亮亮的，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得逞的笑，哪还有刚才负面消极的样子，果然都是装的。
好家伙这是白莲花男主该有的样子吗？不过这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嘿嘿。
灵曜察觉殷铭一直盯着自己的脸，面上一红，嘴角的弧度迅速弯了下去。
“对不起。”他突然道。
“为什么要道歉？”殷铭不解，难道他刚才那抹笑别有深意？他算计了他所以才说对不起？
“你说过最讨厌看到我笑了，我是不是又让你不开心了……”灵曜局促不安地扣手，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以前每次灵曜笑的时候，殷铭都会冷着脸训他，所以他才学殷铭那般也整天冷着个脸。
两年相处下来，他隐约能感觉得到殷铭是不太喜欢自己的，可能殷铭早就后悔当初立下的誓言了，只是迫于承诺不得不继续将自己留在身边。
于是，感受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灵曜害怕再次被抛弃，便收敛了心思，安安分分地当一个没有情绪的小跟班以报恩情，他们之间除了养育之恩没有其他情谊。
虽然殷铭给他的照顾不算多，但冬日里的流浪猫，向来都是得到一点温暖就会拼了命地去珍惜的。
对灵曜来说，能留在殷铭身边就已经很好了，殷铭是他的避风港，也是他的太阳。
能沐浴在太阳的光下就已经很知足了，靠太阳太近会被烫伤的。
可最近的殷铭没以前那般阴沉了，也好讲话了许多，还说他们是朋友，一切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才会试探着放肆了一回。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刚才求殷铭让乞丐吃饭和陪自己去历练他都答应了，可现在触到了雷区，殷铭应该还是会不高兴的吧。
是他太过得意忘形了。
殷铭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没来由地心疼，连笑都要看别人脸色，原著反派是怎么下得去手，折磨这个小可怜的。
“我之前是开玩笑的，以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多笑点，很好看。”
殷铭伸手安慰般摸了摸灵曜的头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灵曜怔在原地，看着殷铭的背影，眼里似有星河璀璨。
他抿嘴一笑，跟上了殷铭的步伐。
殷铭没注意到灵曜的表情，他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他要怎么做才能治愈这孩子受到的心理阴影啊，反派简直不是人啊不是人。
不过仔细想想，灵曜受到的心理阴影貌似不止原著反派赐予的这些——
魔宗逆天术法的逆天之处不仅在于能让男主轮回转世，更在于九世的记忆会堆积在灵魂深处，在男主涅槃之时尽数回归，九世的修为也会全部累积。
因为男主只在最后一世修炼，所以涅槃后修为也只是八境。
但凭借九世记忆里积攒的怨气，男主一举冲破瓶颈，修为直达九境初期，世上鲜有对手。
可容易让人忽略的是，这九世记忆带来的心理上的无尽折磨。
正常人受点委屈都觉得人间不值得，男主可是被迫害了九世啊，换做是殷铭估计会崩溃得当场去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