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裴星渺醒来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等到中午都没等到助理小陈过来，他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对方才敷衍地告诉裴星渺，今天的所有行程已经取消，他事情太多忘记告诉裴星渺了，说完后也没有一声道歉。
原因不用小陈说明，自然是昨晚微博事件闹的。
每天睡醒都有陆加善的最新消息，陆加善约他明天一起去录制现场。
裴星渺摸着淤痕渐消的手臂，电视上正播放乔西主演的电视剧，看着屏幕里扮演成高中生的乔西，裴星渺的好奇心越发浓烈。
作为《练习生》的发起人，乔西肯定会故意刁难自己，那乔西会给自己打多少分呢？
不用出门奔波，裴星渺自然乐得清闲，他决定再去睡个下午觉。
裴星渺进出时和楼下的保安打好了关系，保安大叔推拒裴星渺递过来的钱，一口答应会帮他照顾小黑猫，他本来就喜欢小动物，不过是照顾一段时间而已。裴星渺过意不去，晚上出门买了些烟酒，早上出门前，将东西和小猫一并塞给了保安大叔。
裴星渺比预定时间早到半个小时，他在街上买了两个煎饼，走到约定的地点，一辆骚包的黄色跑车停在裴星渺的跟前，陆加善戴着墨镜，原本一副姿态潇洒的模样，一张口就变成了哈士奇。
陆加善将车钥匙扔给副驾驶座的跟班，走到裴星渺身边，一脸歉疚道：“渺渺，你等很久了吧，我想早点出门的，都怪管家伯伯，说我穿这套不好看，那套也不行，一大早起来折腾到现在。”
裴星渺咬了口热乎乎的煎饼，问道：“早餐吃了吗？”
陆加善闻言摇头，裴星渺将口袋里保温的另一袋煎饼递给陆加善。
陆加善：“你对我真好。”
裴星渺：“……”一个煎饼而已，不至于。
陆加善和裴星渺站在马路边吃完煎饼，他扫了眼裴星渺的双肩包，不可置信道：“你就只带了这些东西？”
面试通过的一共有一百位选手，他们需要在集体宿舍度过三个月，这期间没有特殊情况不许外出。
陆加善这次足足带了一整个行李箱的用品，管家嫌不够，还想再给他塞一个行李箱。
对比裴星渺只带了一个登山包，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裴星渺：“带那么多，到时候搬来搬去很麻烦，冬天用不到很多东西，我就带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他们到时候也会发练习服。”
保不准，他连宿舍都没搬进去就会被人为的安排中途退赛了呢？
陆加善：“你怎么好像很懂的样子？”
裴星渺笑笑没说话，他毕竟是过来人。
有少许知名度的练习生是经纪人或者助理陪同来的，那些人将他们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一些人和裴星渺他们一样，也是单独过来的。
裴星渺和陆加善还没走到大门前，就看到护栏边站着一群粉丝，她们手举着自制的手幅，没有激烈的尖叫，她们望眼欲穿盯着来来往往的练习生们，看表情，像是没等到自家的偶像。
陆加善：“这次练习生中，温寒算是人气最高的选手了吧。”
裴星渺：“远远不够，他的实力值得更高的人气。”
“怎么听你语气像是和他认识？说来也是，那个帮你发微博的小姐姐就是温寒的粉丝，你应该顺藤摸瓜去看了温寒的vlog吧。”陆加善又开始了自问自答。
裴星渺扫了眼手幅上温寒的脸，眉眼舒展开来。
他没有夸大，温寒当初以第二名的成绩出道，他是裴星渺的劲敌。
两人因为c位交锋过数次，温寒理应得到c位，只因裴星渺走了后门，让他失去了那个位置。
说不气愤是假的，成团后，温寒曾无数次在公开场合针对过裴星渺，他本性正直，不屑做小动作，因为这样，裴星渺对他讨厌不起来，说到底，错在自己。
裴星渺曾想过，如果不是他想通后开始为自己的人生拼搏，或许温寒会一直讨厌自己。
男团解散后，他和温寒就再也没有联系，不过温寒的消息经常挂在热搜上，想不注意都难。
温寒一直在努力，他用自己的实力站上了巅峰，当初的c位裴星渺混得落魄，经常被人拿来和温寒对比。
裴星渺记得，温寒某次接受记者采访，被问到了这个敏感问题，对方的回答很官方，不贬低也不自夸，最后一句话却脱离了官方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一直都是我尊敬的队长。”
裴星渺看了那场采访后只剩下了疑惑，他没想到，温寒会有夸奖自己的一天。
陆加善叹气：“我什么时候也能有那么多粉丝呢？”
裴星渺：“只要你表现好了，会有的，说起来，你初舞台准备表演什……”
陆加善突然抬手，裴星渺猝不及防被陆加善勾住肩膀。
两人身高相近，头撞在一块，陆加善带着他一个转身，冲护栏边的女生们比了个剪刀手。
“诶，那不是邻鹿微博上的那个小哥哥吗？我没眼花，真的是他！”
“卧槽，真人比照片还帅，小哥哥太帅了吧！”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你干什么？”裴星渺推开陆加善撞过来的脑袋，嘶了声。
陆加善：“我们要学会利用热度，就让兄弟我沾沾你的福气，最近不是流行炒cp吗？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炒一个。”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喜欢炒cp。”
陆加善无视裴星渺的话，冲护栏边说话的女生高声喊道：“他叫裴星渺，我叫陆加善，你们叫我加加就好了。”
“小哥哥名字好好听呀，我们叫你星星可以吗？”
没人搭理陆加善，他自己喊得很痛快，“当然可以！不过不能叫渺渺哦，那是我的专属爱称。”
“哟——”
“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加善：“嘿嘿，不能说。”
裴星渺：“……”
裴星渺抓起外套的帽子遮住脑袋，工作人员确定身份信息，他将陆加善远远甩在身后进了门。
工作人员给裴星渺指了化妆间的位置，一百多人挤在厂房搭建出来的大型化妆间里，裴星渺被一个化妆师拉着坐下，化妆师盯着他的脸久久没有下手。
裴星渺疑惑道：“有问题吗？”
化妆师回神，抱歉道：“你长得真好看呀，你是哪家公司的？”
裴星渺：“弈星。”
化妆师没有惊讶，笑道：“弈星老板可真会挑人，我给许多弈星的艺人化过妆，你是最好看的一个。”
裴星渺：“谢谢。”
“你皮肤很好……”化妆师只简单给裴星渺修饰了下眉形，额前碎发梳开定型，弄了个还没过时的三七分。
裴星渺的脸很有攻击性，平时垂下的刘海遮盖了几分凶悍，此刻露出额头，脸部轮廓便显得更加分明。
周围频频投来视线，化妆师实在忍不住，借捡掉落的眉毛的理由，掐了一把裴星渺的脸蛋。
裴星渺：“……”
化妆师：“你的皮肤真是太好了，你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能不能告诉我？”
裴星渺：“我如果说是天生的话，你会觉得我在凡尔赛吗？”
化妆师：“……”
化妆好的选手们等在候场区，导演助理在旁监督选手们挨个进入旁边的小房间。
房间的桌上摆着abcdf等级的牌子，选手们需要根据个人评判选择相应等级的牌子贴在衣服上。
与韩国选秀节目不同，好像是临时改了计划，为了公平公正以及增加趣味性，选手们从进入选牌子的房间后，直到初舞台导师们打分结束，所有镜头都是以公开的形式在直播平台播出，投票通道将在表演开始后立刻开启。
不止是在场导师和选手们的注视，还有直播间所有人的关注，第一次表演可谓紧张十足，声乐没有后期处理，跑调走音来不及修剪，舞蹈出差错也不能以切镜头来弥补。
直播有坏处，同样有好处，节目组为了时间，后期会剪掉大部分人的镜头，而直播形式能为每个选手争取到几分钟的镜头时间，节目组看来很重视出道位的重量。
节目组通知需要上交手机，裴星渺在上交前收到了季宵的消息。
【宵：你应该知道节目改了，我知道舞蹈是你的弱项，你唱歌还不错，你只用唱歌就行，第一次拿什么等级并不重要】
上次不欢而散后，裴星渺以为季宵会做什么，原来是使这种手段报复他？
但他不理解，季宵为什么要特意提醒他。
【galaxy：？】
【宵：热搜事件乔西丢了脸，他想找你麻烦】
【宵：我会保你出道】
【宵：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当季宵想做什么，原来是装作撇清关系，来要好处的。
裴星渺没做思考，回完消息就将手机关机上交了。
季宵悠闲地坐在办公椅里，他自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手机振动，他看完后脸立刻黑了。
【galaxy：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季宵，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拿回爸妈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难过】
【galaxy：我给你时间准备，表演完我一定能看到卡里多出一笔钱吧/苍蝇搓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