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弊病
“好想把她扔下山去。”
陆命凡满脸黑线，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声，小萝莉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瞳孔先是慢慢放大，而后一阵剧烈收缩。
一幕画面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安妤的脑海里，满脸写着生人勿近，靠近者死的陆命凡阴沉着脸，伸手一把提起她的衣领后随手一丢，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十万云雾群山，摔落在坚硬的大石头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一滩肉泥。
“不行不行，直接扔下去会摔成肉泥的。”
安妤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想起了魔修屠村时的凄惨画面，她亲眼看着屠村的坏人取出一杆旗子一样的东西，从死去的人身上抽出虚幻的魂魄，扔进旗子里，看着她的大姐被坏人凌辱到死。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死掉，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
曾经发生的一切早已成为甩不掉的梦魇，就是到了临渊圣地里，安妤也会常常听闻，某个杂役房的人得罪外门被打死了，某个杂役房的弟子被人抓去试了丹……
死亡恐惧将她包裹，陆命凡皱了皱眉，六识敏锐的他感觉到一种阴晦的气息正在小萝莉身上汇聚，伸手轻抚小萝莉的头顶，一丝纯正祥和的气息涌入小萝莉的灵台，驱逐一切阴晦。
陆命凡知道，这就是修士口中所说的心魔，陆命凡开口：“好了，我不赶你下山，先松开手。”
“真的？”安妤泪眼婆娑的仰起脑袋，那只落在头顶的手掌带给她一种安心的力量，原先那种被阴暗吞没的恐惧一瞬消散，连带着小萝莉对眼前人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
看着小萝莉带泪的眼角，陆命凡只觉得喉咙一梗，一句再不松手就扔你下山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只出口一声：嗯。
“那是不是我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沈月娇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小萝莉的观感从开始的可爱到大受震撼，又从大受震撼到了此时的惊为天人，目瞪口呆。
“可以。”
陆命凡平静的话语回响在三女的耳旁，林仙儿默然，沈月娇依旧觉得大受震撼，这么简单就留下她们了？
沈月娇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萝莉多了一点隐隐的佩服，能够毫不犹豫的放下身段去抱人大腿，这样的举动换了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还不松开，丢不丢人。”陆命凡没好气的动了动依旧被小萝莉抱在怀里的大腿，真怕一个忍不住一脚把人甩出十万里开外。
“抱师父大腿，不丢人。”
安妤瘫坐在青石上，纤细白嫩的手指依旧在那抹着眼泪，抽泣声依旧，可是陆命凡早已看见，小萝莉眼里闪着的光和嘴角的笑意。
“其余你们自己处理，没事少烦我。”安妤终于松开了手，陆命凡的大腿终于重获自由，转过身，扔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
“师兄，可能请见传承师长，我与两位师姐妹初到十脉，总要见过师长，不能失了礼数。”
突兀的声音响起，林仙儿向着陆命凡抱拳行礼，她跟安妤那个小萝莉不一样，对于小萝莉来说，就是一个外门弟子当她师父也没问题，她却不是。
而且，不知为何，林仙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自从那个不好的念头浮现脑海，就让她忍不住想去证实心中猜测，这第十脉，是否真有传承？
一方圣地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一个人不能一口吃成胖子，需要不断接纳吸收外来力量，壮大自身底蕴，这是任何一个势力的壮大都不能避免的过程。
事实上，九脉传承的前身就是九个大宗门，如今的临渊圣地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利益集合体，以最和平的方式享受着中州南域灵脉祖地，十万云雾山脉的资源。
这样的做法好处很多，缺点同样很明显，圣主强势还好说，尚且能够摄制九脉，若是当代圣主势弱，或是九脉首座积威日久，那么整个圣地都有分崩离析的危机。
林仙儿清楚，第十脉传承的建立损及太多人的利益，所以，这第十位传承首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坐镇，没有强大的传承法门，其后果不可想象。
这一点陆命凡知道，因为建立临渊圣地的方法就是陆命凡教的林清璇，对于这一做法的弊端陆命凡同样很清楚，但却不是不可化解，只需要经过几代人的融合，让临渊圣地上下都接受九脉一体的观念即可。
陆命凡清楚林清璇的能力，只要她还活着，临渊圣地就不可能大乱，不出意外的话，她还能活很久，可她依旧如此着急开了十脉，试图再度诓骗他出山，其中意味，耐人寻思。
“你很聪明，和你小姨很像。”陆命凡看了一眼神色从容依旧的林仙儿，继续说道：“但是，我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就是你们的师长，有问题，可以不拜师。”
林仙儿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打量着陆命凡，清澈的嗓音透着一种莫名的意味：“难道外界传言都是真的，你真是圣地里某位隐世长老的后世子孙？”
说到传言，就连一旁的沈月娇与安妤都是来了兴趣，若是传言属实，那么眼前这位师长真的是与他们同龄同辈的年轻人。
沈月娇低头打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胸脯一眼，面露羞难的抬头看了一眼貌若惊鸿的陆命凡，心里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好帅气的小弟弟师父。
林仙儿关心的点自然与沈月娇不太一样，林仙儿曾听母亲说过，她的小姨痴恋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求而不得，以至于一生未动道侣之念。
什么样的男人能让那么优秀的小姨念念不忘？
林仙儿用一种审视地目光打量着陆命凡，外界传言实在太多，其中一条就是传的她小姨与这人的八卦。
若是只论相貌，可以说是人间惊鸿，难得一见，可是眼前男人的年龄太小，而且小姨对他的态度也有问题，若是她小姨痴恋的是眼前这人的长辈，那么她小姨如此强势的力排众议开创十脉传承，并未对她说的那一些话都变得合理起来。
“您那长辈他……”
林仙儿欲言又止，陆命凡打断了林仙儿的话语，不耐烦道：“死了，在我想好怎么教你们之前，可以，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