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虎去幽州被犬欺,还是猛龙过江
现在的大夏国内,大牢不是用来关押贪官污吏,还是关押不同流合污者以及争权夺势的失败者。
白冥如此,眼前的陆羽也是如此。
陆羽曾是原京兆府尹薛礼的司法参军事,当年薛礼可是被称作“神断薛青天”,破了无数大案,当时的张秀都觉得看走眼了,没想到其貌不扬的薛礼有如此才华。
后来,一件大事揭开了薛礼的真面目。
这厮不仅勾搭小娘,连兄嫂也不放过,最后抢先一步睡了二皇子汉王看中的美人,汉王哪能忍,直接给他安个勾结突厥的叛国罪名,判了斩立决,顺便诛三族,另外汉王还把自己人推上京兆府尹的位置。
当真是一箭三雕。
陆羽因为牵连此等大案而被关押诏狱,不然的话,他哪有资格进诏狱。
而严审薛礼后,一个真相才浮出水面,原来薛礼从来都不是神断,全靠司法参军事的陆羽。
此时诏狱内。
张秀听陆羽说未见过自己,是猜中了自己的身份,于是好奇问道:“你是如何猜中的?”
陆羽回道:“首先是殿下气度不凡,必然出身权贵,这便锁定了一定区域。其次从殿下的年纪又缩短了一定范围。”
“然后是殿下身后护卫所用兵器和装扮,出自于禁军。”
“再者,殿下身后的男子乃是云州卫主军岳破山的偏将白冥,被判流放。如今却从刑部大牢内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最后,罪臣虽被关押,却有幸听说陛下下旨册封九皇子为宁王,并任命为幽州大都督。诸多原因一综合,罪臣才有如此大胆猜测。”
张秀赞道:“思维很敏锐,既然猜中本王的身份,那应该知道本王来见你的目的了吧。”
陆羽点了点头,随即撩开长袍前襟,跪下道:“殿下不以罪臣卑鄙,亲自来诏狱搭救,罪臣陆羽愿为殿下效力!”
“起来说话。另外本王还有一个问题。”张秀道。
陆羽问道:“请殿下明示。”
张秀问:“你既有一身本领,为何甘心屈居于薛礼身后?”
陆羽目光清湛,回道:“回禀殿下,罪臣家境贫寒,当年母亲重病,是薛礼施以援手。救母之恩不能忘,故而效力于他。”
张秀又问:“薛礼好色成性,无德无良,你效力于他,不后悔?”
陆羽叹息道:“不后悔!但自责自己劝诫不够,让他酿成了大错,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说至此,陆羽脸上浮现悲痛。
张秀既然要用陆羽,自然了解过他的生平。他对薛礼的确够忠心,奈何薛礼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而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但凡薛礼懂点事,凭借陆羽的能力,京兆府尹绝对不是终点。
不过也要感谢薛礼,他不死,张秀如何觅得此等谋士啊。
此去幽州危险重重,白冥为自己领兵,陆羽为自己出谋划策,不敢说万无一失,最起码稳妥了几分。
张秀当即催促狱卒赶紧开门,然后走入牢内,去扶陆羽,并笑道:“有你相助本王,乃本王之福也,随本王出狱吧!”
“陆羽拜谢殿下!”陆羽还是拜了又拜,这才起身。
一行人走出诏狱,外面的月色格外明亮。
…
次日一早。
张秀去了自己的宁王府。
宁王府在井田坊内,原是吏部左侍郎的府邸,因为贪污受贿被查抄。府邸规模不算大,和汉王、赵王等王的府邸相比,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王府小是小了点,但内务监没有因为张秀即将前往幽州而故意下绊子,该配备的丫鬟、仆从、护卫是按照王爵的标准来的。
这个节骨眼,谁也不想得罪张秀。
这不今早,御史台的御史中丞面见夏皇,弹劾宁王张秀品德有缺,殴打御马监的监正郑春峰。
夏皇瞅着葫芦罐里的霸王蝈蝈,爱不释手,便问:“郑春峰有护体神功吗?宁王劈那么多刀,都没有劈死他?”
御史中丞一愣,有点跟不上夏皇的脑回路,于是回道:“回禀陛下,宁王是用刀背劈砍的。”
“原来是刀背劈砍啊,朕还没见过,下次要瞧一瞧。”夏皇回道。
御史中丞看夏皇对此事不在意,又想到十皇子的要求,于是继续弹劾:“陛下,宁王刚刚受封王爵,不感念陛下圣恩,竟如此桀骜。还利用陛下的口谕,恃势凌人。还未离京,便如此无法无天,若是到了幽州,如何当好大都督之职?还请陛下明察!”
此话一出,夏皇抬起了头,冷冷问道:“李大人如此尽职尽责,要不你去幽州监察,替大夏坐镇幽州,抵御突厥?”
“额…”御史中丞一愣,随后冷汗直冒,解释道:“微臣不通兵法…”
夏皇冷哼道:“宁王拿着朕的口谕,郑春峰竟然还敢违背,高伴伴!”
“奴婢在。”高丽参连忙应道。
夏皇喝道:“把姓郑的拖进西苑喂狗。”
“奴婢明白。”高丽参应道。
这一刻,御史中丞吓得瑟瑟发抖。
夏皇则瞪向御史中丞,骂道:“还不滚!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御史台虽然能闻风奏事,但也不能胡乱咬人!滚滚滚,不要打扰朕欣赏霸王大将军!”
御史中丞赶忙退下,剩下跑慢了,也被拖去喂狗。
…
张秀不知宫内发生的事,就算知道有人弹劾,他也是微微一笑,根本不怕。
别说打郑春峰,现在他除了夏皇不敢揍,其他的都敢硬怼。
在这些权贵心里,前往幽州是死路一条,所以招惹张秀干嘛啊!
书房内,茶香四溢。
别看宁王府不大,但是张秀却觉得安心。皇宫可是大,但不是自己家啊。
在张秀对面坐着陆羽,白冥带着项书四个护卫,去训练那五百亲卫了。
“按照陛下的意思,是让本王尽快前往幽州。”张秀给陆羽续了一杯茶,继续道:“时间仓促,你觉得还该做些什么?”
陆羽略微起身表示感谢,殿下倒茶,这是把自己当做心腹了。既然投靠了宁王,陆羽自当效犬马之劳。
昨日他到凌晨才睡,便是考虑问题。
陆羽回道:“殿下担任幽州大都督,掌管幽州军务,如何将幽州军收为己用,便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属下的建议是,趁着离京前,针对幽州军的某些将领做些准备,以便为殿下所用。”
张秀点了点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这位幽州大都督是空降,幽州军的将领岂会甘愿顺从?毫不客气的讲,他们把张秀当成眼中钉和肉中刺。
那么,
张秀是虎去幽州被犬欺,还是猛龙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