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余好与谢母
他也不在意,换了个话题,“刚刚出门买东西了?”
“嗯,买了方便面,饿。”
陆子鸣轻声嗯了下,视线找到那个袋子,手掌转而落在她的脑袋上,浅浅地亲了下她,“我去做,你休息会儿。”
君子远厨疱这句话在陆子鸣这里好像不适用。
余好望向厨房,他的背影挺直如松,拆包装袋,煮面,动作漫不经心中井然有序,煮面的间隙还另起了个平底锅煎了俩荷包蛋。
其实现在已经没那么饿了,两人分食一碗面也带了些温馨。
之前是她魔怔了,现在这样很好。
思及自己之前做的糊涂事,她弯了弯唇,轻声轻轻浅浅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俏,,“陆子鸣,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女孩难得撒娇,陆子鸣也勾起了嘴角,翻篇归翻篇,但是有好处不要是笨蛋。
他放下筷子,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含笑的盯着对面的女孩,语气玩味,“叫声老公就原谅你了。”
想象中的白眼没收到,却听到女孩镇定自若的轻启唇畔,“老公。”
如果不是她泛红的耳朵露了马脚,怕是真以为她有那么镇定了。
陆子鸣的反应则较为夸张,脖子噌的一下就红了,他起身走到余好身侧,半蹲下去,双手握着余好的手,搁在她的膝盖上,语气里带了一丝哀怨,“小祖宗,求你别招我了,我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的。”
余好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了,看着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其实比谁都纯情,比谁都爱惜她。
“你让喊的。”理直气自然也壮。
“这么听话。”
“嗯。”
“那今天我要跟你睡。”
“行吧。”
是夜,陆子鸣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女孩,这段时间空落落的心总算是圆满了。
二十几岁的男人,血气方刚的,很多事情不是不想,但爱是肆意,也是克制。
时机未到。
醒来能第一时间见到喜欢的姑娘已经是再好不过了。
不能因为她好说话就肆意欺负她。
知足。
第二天,余好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脖子胸口处密密麻麻的吻痕,经过一整晚的发酵,颜色都有些深了,原本还在神游的思绪被瞬间打断,难以置信地盯了好一会儿,克制地完成接下来的洗漱步骤。
做完这一切,便快步回到床前,将还赖在她床上的陆子鸣给赶出了房间。
大夏天的,怎么遮?!
傅思远发现,自家陆总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又消失了,上下班都踩着点来的,比一个打工人还像打工人,明明这是他陆家的产业不是吗?
余好因为吻痕没法遮,就没去店里,留在家里画稿子。
这天下午,她提了两袋生活垃圾往最近的垃圾桶走去。
丢好后拍了拍手,准备往回走时,听到边上的一户人家的大门打开。
下意识地一抬眼,却对上了对方的。
余好淡淡地收回视线,不欲多言,却不想对方不这么想。
“你等等!”
依旧是那么低调精致的打扮,谢母踩着高跟鞋缓步向余好走来。
依旧是没有好脸色,“你来干什么?上次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追到阿临住处来了?女孩子家家的你没有羞耻心吗?”
对于谢母的厉声呵责余好只觉得无语,她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谁啊,得着个人就上来咬是吧?”
谢母养尊处优惯了,身边的人都捧着她,的确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小辈,顿时脸色更差了。
其实,以谢母以往的行事作风,从来都是自持身份,不做这些当街骂人的事的。
但对余好,她天然地有一种敌视,或许是她美得太过锋利了,又那么冷漠,不讨她的喜欢。
“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没素质,真是有妈生没妈教!”
余好唇角的笑收回,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往谢母走近了一步,古井无波的眼睛盯着谢母,轻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谢母被这桀骜的眼神看得一愣,忙退后一步,冲房子里喊,“阿临,阿临快出来,她想跟我动手!”
倚老卖老,倒打一耙,余好算是见识到了。
谢临来得很快,只是在见到余好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随即将谢母往后面拉,“妈,你先回去吧。”
谢母不肯,“她刚才想打我,太没素质了!”
一阵风吹过,吹起余好的长发,谢母眼尖,瞥见了她脖子处的吻痕。
印子这两天消下去了些,但在余好白皙的皮肤上,还是挺明显的。
谢母是过来人,一看就明白,顿时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小姑娘家家,不自爱!”
“妈!”谢临厉声呵斥。
余好双手抱臂,冷眼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真有趣,刚才就不该停下来。
但既然被劈头一顿鄙夷,也不能白受着。
“这位阿姨,书香门第就这么个素质吗?我长见识了。”
“余好!”谢临沉声喝止。
“你这样的姑娘家,这辈子休想进我家的门!没家教!”谢母仗着有儿子帮忙,气焰又嚣张起来。
余好确实懒得烦跟他们扯皮了,没完没了的鸡同鸭讲,烦透了。
“我不喜欢你儿子,没跟踪他。我家住这,我只是来丢垃圾。你们充其量也就是个陌生人,别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在我这说教,轮不到你。”
平静中带着一丝轻蔑的眼神刺痛了谢临的心。
他们两个,怎么会走到这么一步?
陆子鸣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三人站在一起,隐隐有一对二剑拔弩张状,迈开大长腿三两下跑了过去。
到了余好身边,轻轻搂过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这才收回视线。
看向对面两人,“怎么了?有什么事?”
余好察觉到陆子鸣隐晦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前面。
原来有人撑腰是这个感觉。
谢母见陆子鸣人高马大,矜贵不凡,心头闪过一丝打量。
孤女不足为惧,豪门子弟不能轻易招惹,至少不能主动得罪。
这样的目光,陆子鸣见得多了,也不以为意。
淡淡扫了眼谢临和谢母,慢条斯理开口,“两位,没事的话我就先带我女朋友回去了,她喜静,以后就麻烦两位别再打扰她了,抱歉。”
说完轻轻颔首,也不等对方回话,便牵着余好的手转身往家走去。
风中传来似有若无的对话。
“刚才怎么了,吃亏没?”
“怎么可能,就是丢个垃圾碰上了。”
“这么巧。”
“你来的更巧。”
“怎么个巧法。”
“恰巧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
“展开讲讲?我一会做大闸蟹。”
“这季节哪来的大闸蟹?”
“朋友寄来的。”
“行,那待会儿给你好好讲一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