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章 不是铁板一块
奥德赛小队听到埋在冰面上的地雷阵爆炸了，脸上都是笑嘻嘻的。他们体会到了当初白色死神猎杀的快乐，也知道当初那些选择追击的人是怎么死的。
第一批天赐神国的军事援助中，除了最重要和普遍的霰弹枪以及弹药，还有一部分用来封锁防御的地雷。
伏尔加格勒内，太子妃叶卡捷琳娜将一个又一个的地图扎针标记到会议室的大地图上。上面的箭头、绘出的红蓝线条都将双方的兵力充分的展现。
“说说你们的看法吧。”叶卡捷琳娜也知道军事上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天赋，包括安东罗曼诺夫也是个军事上没有太多才能的家伙
不过他们通过土地改革，分给没有土地的农奴们。那些农奴家庭普遍在一年战争中参战，他们的亲人都想方设法的逃离北方的保守势力军队。
“情况对我们来说并不好，但是伏尔加格勒不能丢。”一个叛逃的北方雄鹰帝国边防军大队长指出他们所在地的重要
除了农奴外，还有许多军队上的高层叛变到安东罗曼诺夫阵营。有些是因为被安东罗曼诺夫的思想所吸引，太子改革让帝国变得不再需要对外战争。
帝国军队已经持续太久征战了，久到连军人世家都开始感觉到累了。他们想喘息一段时间，也想试试渡过平静的时光。
还有一部分是当初北方雄鹰帝国的屠村令感到厌恶，那些崇尚军人荣誉的高级军官对这些无差别屠杀感到厌恶。
还乡团武装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意识到北方保守势力武装和当年没有什么两样，和对外战争不一样的是，内战他们可以选边站。
“我们人数比北边要少，但是北边的大量军队都是强征的农奴兵，他们的士气问题很大。我们可以通过针对督战队，来让那些农奴兵放弃抵抗。”
“奥德赛小队的战报证明了这一点，有许多农奴兵放下武器来到我们这里投降，还有一些则是趁乱逃回去了。”
“看来他们的组织度不高，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绕侧袭击补给线的方式进一步削减他们的士气。”
“有道理，当年白色死神搞我后方补给线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小队饿死在边境上。也许也可以测试一下那些拼凑起来的军队，对伤亡的接受能力和在补给短期的情况下到底还能不能维持士气。”
在场的各个旧边防军的指挥官你一言我一语的先讨论出一个大概的框架，随后一起讨论框架内的各个细节。
久经沙场的指挥官总能为在场的人提供自己遇到过的案例，并让在场的所有人从他们视角里分析每个方案的优劣。
当有多个方案一起提出来，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就会对具体的方案优劣进行讨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充分的了解其中的不同和优缺点，最后还是没有定论的时候就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并让其他方案变为备用。
可以保留意见，但表决过后的方案要坚决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理解。
会议并不是一言堂，也许坐在这里的旧边防军以前有军衔差距，但现在的他们起点一样。
他们大部分是一线指挥官，制定的作战计划都是从实际的角度出发。而不是以前边防军一样让托关系军校毕业的高官生搬硬套课本。
讨论是有意义的，通过讨论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对战场态势有更清晰的视野。一些新奇而有效的战术也能从别人口中说出，互相学习互相提高。
正是安东罗曼诺夫和太子妃叶卡捷琳娜对这方面不熟悉，也没有北方那边傲慢，所以他们选择让这些曾经的军官在一起制定计划。
军事民主能充分的调动这些人的主观能动性，更适应当前环境的战况。
而北岸的作战会议完全是另一种局面。
“我部分三路进发，西部集团军群、中部集团军群、东部集团军群一同越过伏尔加河冰面。”二皇子西蒙拿出教鞭在墙上大地图划拉
“东西集团军群，要坚决的左右穿插到伏尔加河格勒后方合围。中部集团军群正面黏住固守敌军主力，让他们进退不得。”
“我们要用一场坚决的大歼灭战，彻底的决定整个战争的最终结局。”
二皇子西蒙说完，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但有多少人是认同这个作战计划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二皇子西蒙没问他们这些军士将领的意见，他们就不敢说。
于是散会后，边境军的几个将领在秘密的会议室里谈起这个部署。
“兵法上说，勿以军众而轻敌，勿以独见而违众，勿以辩说为必然。这三个勿字，二皇子全占了。”有人叹息
“我众敌寡，那也得分人的。”
“当年我们数十倍数百倍于白色死神，到头来呢？二皇子西蒙当年不是躲在皇都瑟瑟发抖吗？当年如果他敢，那么现在的太子位置不正是他吗？”又一个边防军将领补充道
“虽然情报显示白色死神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但是那种让人熟悉的方式可以很确定他必然站在对面那一边。”剩下的将领在做打算
“好了好了，都别自己吓自己了。说说，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办？”为首的人挥挥手让这个话题停下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白色死神袭击的重点必然不会是在正面战场上，而是后方的各个补给线。”这时候有人在桌子上铺开带来的大地图
边境军将领们也放下手中的酒，站起身来仔细的俯视铺在桌子上的大地图。有些坐得边一些的人就用空酒杯镇住地图的边边角角让它不会翘起来。
“军阀和还乡团武装有大量抢劫到的补给品，只不过他们身上带着的大部分是贵重的金银贵金属等等。我们可以现在就让下面把所有的钱财找他们兑换成粮食等必需品，接下来的战斗补给一定会越来越少。”
他的手指向后方那些蜿蜒的补给线路，冬天运输物资要么走高昂的传送阵，要么只能人背马驮的在雪地里运送补给。
众边境军将领们点点头，和当年一样。只不过当年的教训他们已经不想再吃第二次，吃亏吃一次就够了。
这个想法很快被所有在场的人接受，至于以后其他派别武装的物资紧缺问题嘛，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在场的所有人心知肚明。
“那么正面战场呢？”解决完后顾之忧，还有眼前的实际问题要考虑
帝国边境军和那些军阀、还乡团武装不同，他们是被迫听令于帝国的直接意志代表所前来。
劫掠他们不稀罕做也没有他们的份，他们忠诚于北方雄鹰帝国而不是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只不过现在彼得二世被软禁在皇宫中，而二皇子西蒙则拿到了帝国中枢的控制权。
正是通过军政院，这些帝国边境军才不得不抽调兵力前来。来帝国内部趟浑水的也都是一些被排挤的军官或者是农奴兵，那些真正的边境军话事人才不会犯险前来干涉帝国内政。
他们只会在帝国边境等待谁赢下内战，谁赢了他们帮谁，仅此而已。
而被迫前来的帝国边境军也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直接脱离队伍前去投靠太子安东罗曼诺夫，另一部份则是留在北方保守势力中观望。
他们不是农奴出身，思想也没有那么高尚先进，他们只是想在帝国乱局中尽力的全身而退。他们清楚知道白色死神的恐怖，但是现在明面上北方保守势力赢的概率更大。
“西部中部东部三个集团军群同时进发，在时间上空间上操作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派系混杂的军队协调难度太大变数太多。”为首的人将手中的铅笔丢在地图中央，根据经验和直觉下了一个判断
“您是说？”在场的帝国边境军军官似乎懂了什么
“人员调派，给养运输，军队整装和协调都需要时间。而这些时间受制于各种各样的因素都会变得非常不确定。”为首的人活动了一下手指“我们毕竟是帝国边境军，我们不会像那些军阀部队和还乡团武装一样的冒进，我们的行动要更稳妥一点。”
“毕竟现在白色死神的攻击已经开始了。”有个人补充道
“对对对，白色死神的攻击已经到了。”为首的人很高兴同僚们能补充理由“军阀部队和还乡团武装有正面和白色死神交战吗？没有吧？谁和白色死神打过？我们呀！”
所有人举杯，都明白意思了。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不是要三路并进吗？那么边境军就来他个千里驰援。
酒杯碰在一起，边境军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们开始大量的花光身上大部分钱财去换取所有需要的物资，然后所有边境军组成一个外松内紧的行军队形，将物资分成几个部分放在中央行军队列中。
并排斥和任何作战单位同行，外围松散的帝国边境军小队会驱离任何想要靠近的人员。
而正是这种行军方式和阵列让他们的行动速度有些迟缓，大量的辎重拖慢了他们的行军速度。帝国边境军明显要比其他武装势力要行动得更慢。
“帝国边境军怎么回事？”二皇子西蒙也从手下汇报中知晓了他们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大量的采购物资囤积，那些东西拖慢了他们行军的速度。”下属拿出记事本汇报情况
“囤积物资？帝国边境军怎么会找这么蹩脚的理由，他们明显是故意拖慢行军速度。”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有些恼怒指着传令兵说道：“去，命令帝国边境军让他们丢掉部分的辎重加快行军的速度，这些损失我会在下次补给给他还回来。”
传令兵书写下命令，但还没有走出这里就有人堵住了他。
“报告，所有补给队被伏击预计下一次补给将减少至少七成。”来人有些慌慌张张的汇报
“你说什么？！”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动静之大让在场的所有人侧目
短暂的震惊后，西蒙罗曼诺夫也认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整理了下衣着让他汇报完整内容。
“所有补给队在经过高加索山脉的时候遭遇伏击，小车队损失情况不明可以视为全灭，中等车队物资全部损失，少量人员幸存。大型车队物资损失一半减员六成，以上。”
听完汇报的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感觉眼前一黑，他清楚这会意味着什么。
他急忙撤销对帝国边境军的催促命令，知道这个情况后再发出这个命令只会显得他很愚蠢，仅此而已。
帝国边境军有一个现成的理由充分的说明他们囤积物资的正确性，发下去就会被驳回的命令只会损失他西蒙罗曼诺夫的权威性。
“快，快让物资赶紧运过来。别管价格高不高贵不贵了，赶紧让能动的都动起来。只要能保住这次攻势，他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补给线被断的消息很快传开，北方保守势力军队每个人的行动都不一样。
农奴兵们在想尽一切办法逃跑，他们已经看到平民动员兵已经开始吃起硬邦邦的大列巴了。虽然他们的消息来源基本上等于没有，但是可以从其他人分到的食物看出局势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南下作战虽然只有大列巴供应给这些农奴兵，那只是为了和平民兵做出区分而已。
毕竟能让人觉得自己没那么惨的最好办法是看到比自己过得更惨的人，农奴兵除了当做炮灰外还有起到稳定平民兵的作用。而现在那些刻意在食物上做出区分的补给制度，现在好像开始瓦解了。这让农奴兵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开始自己想办法了。
前线的供求关系快速发生变化，物价开始飞涨并引起哄抢。这些军阀部队和还乡团武装本来就不是纪律严明的军队，现在他们甚至开始抢劫友邻部队的粮食。冲突开始越演越烈范围开始越来越大，直到被二皇子西蒙·罗曼诺夫的部队镇压才暂时性的停止下来。
“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啊。”帝国边境军的将领们围坐在火炉边，手边都是冒着热气的牛肉夹心面包
虽然他们的补给充足但为了长久的持续下去，这些高级军官们也自发的开始节约自己的口粮。毕竟一年战争中被饿惨了，教训太大让他们不得不开始就考虑最后可能会遇到的最坏状况。
“是啊，本来我以为还要应付上面几次的催促命令。现在可好，连声都听不到。”旁边的将领一摊手
“哈哈哈哈哈。”围坐在一起的将领们哈哈哈大笑
“有人报告过他们看到疑似白色死神的队伍，我们要怎么处理？”这时候有个将领也报告一个棘手的汇报
“他打我们了吗？”为首的将军问到
“没有，远远的看到我们的队伍阵型就跑了。”
“那不是什么白色死神，只是哨兵们的错觉。毕竟这个大雪天一片白茫茫的景象，人会看错很正常。这个情况就不用向上面汇报了，这段时间上面会很忙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所有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这段时间好啊，好就好在没什么人来打扰他们漫步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