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章 失效的死亡诅咒
得梅因级重巡洋舰上虽然在航行，但是甲板上放下了多个吊篮。人形们正在拿着焊枪，用焊条去填补被电浆球烧蚀出来的小坑小洞。
焊枪夹着特制的焊条，在已经用角磨机清理过的缺口划过。划擦起火避免电焊条接触的一瞬间沾在上面，他们不是刚学电焊的新人。
填补圆形的缺口先从周围开始画圈，角磨机修出一个坡口让焊条产生的溶池更好的和原本装甲外壳熔接。
物体的三种形态：气态、液态、等离子态，人形压低焊枪让火弧不至于太高。焊条和原本的装甲外壳开始融化，形成流动的金属溶池。
先从缺口的最底部开始，让流淌的溶池不至于下落产生空腔。这些空腔会形成一个脆弱的装甲弱点，从下开始焊补能让溶池下落也不至于会产生空腔，只需要将溢出的溶池打磨干净就好。
划擦起火，压低火弧。焊枪以一个角度对准缺口的下沿，火弧融化缺口边缘一点点用焊条去填补缺口。焊枪在下方的停留时间多一点，上方停留少一点。
焊条经过的地方先是发出猛烈的白光，随后就是看到从黄色变成暗红色的溶池。等焊枪划了一个圆回来后，那些暗红色的溶池重新再次加热和新的补料一起堆积填补缺口。
有些小一些的缺口直接能一根焊条搞定，只需要等待冷却后用小尖锤敲掉防止快速氧化的药皮就能打磨干净准备超声波探伤。
而大一点的缺口则是需要冷却后敲掉药皮，再用角磨机打磨出坡口为接下来的再次焊接做准备。
电焊师傅看着管工拿着角磨机去磨坡口，焊接是一门硬手艺。不行就是焊千奇百怪的鸡屎焊，行就只有千篇一律的鱼鳞纹。
当填补完毕的时候，原来缺口的最中心位置会微微高出来一些，毕竟是用焊条填补这是正常现象。
角磨机将表面打磨平整后，超声波探伤机器就会去检验补焊是否有缺陷，如果没有缺陷就会上底漆和面漆。
回到得梅因级重巡洋舰的零无开始听战报，他会下场干涉北方雄鹰帝国的内战，但不是现在。现在一切都不明朗，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的情况介入，会被太子安东当枪使。
他和参谋们去商讨北方雄鹰帝国的南岸地形，为后续可能的炮击计划和登陆计划做准备。
现在已经是二月了，北方雄鹰帝国最冷的时候。气象条件越往北越恶劣，无法进行大规模空投行动。但是零无也知道不能等太久，气象条件变好的后果也很严重。
翻浆期，冻土解冻后原本的雪和冰会变成水渗透到松软的地里。那个时候北方雄鹰帝国就会变成烂泥地一片，这个情况打过一年战争的零无有深刻体会。
更致命的是随着烂泥地一起出现的，如同遮天蔽日的蚊虫。那些蚊子就像是黑色的雪一样能把人淹没，烂泥地加上毒蚊子就是天然的障壁。
所以零无知道，大规模的地面交战不远了。自己或许应该提前启用军港了，也不知道光明神什万弄得怎么样了。
赛迪尔巴希尔港口，烈阳大公领和群山领海岸线的交汇点。地中海东岸海峡的出海口内侧，作为起始点能灵活决定是走地中海还是右出东岸海峡进入狂暴大洋。
这段时间那边都是光明神什万在负责建设，但主要的监工还是三公主艾亚菈。毕竟一个神袛不是太方便协调，只有在周围平整土地彻底封锁后光明神什万才会入场。
就在所有工作都在按计划进行的时候，原本在搓蒂芙尼的恐虐之神库恩突然炸毛。大量暴虐的魔力开始外泄，零无则是有些奇怪的望向祂。
但是很快他知道了答案，周围突然一片寂静。人形们消失不见，原本崭新的舱室漆面突然快速剥落露出下方的锈迹，那种熟悉的不安感袭来。
零无被拉进了神域中，不过四周感觉不到神域之主的存在。
“零无小心点，别用枪械。”恐虐之神库恩抽出了迅捷剑，祂有很长时间没用这东西了
蒂芙尼身上的神言圣经滑落，卷成铳剑夹在指间。而零无有些苦恼的抽出双太刀，在神域对付神明枪械基本能默认无效。
但是就在零无准备三个打一个的时候，他发现貌似是他们三个要打一群。
无数的黑袍兜帽人开始出现在这个腐败的神域内，他们就像是从地面缓缓升起的一样。
零无有些疑惑的看着库恩，毕竟这些事祂比较懂。
“死侍，你可以理解为那些吞噬不了魔力的杂质，很显然拉我们进来的也是一个人造神袛。”恐虐之神库恩感觉到熟悉的异样感
“你同事？能不能塞给祂包烟让祂把我们放出去？”
“前提是祂的控制中枢被摧毁，否则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库恩挥刀感受武器的重量“人造神袛我之前都是不怎么受掌控的家伙，我的控制中枢也在教导城被人为破坏了。”
“那么人造神袛害羞吗？怎么只有这些人？如果他们还能称作人的话。”零无嘴上飙着垃圾话但目光已经锁定了围过来的死侍
这些东西只是有着人形罢了，他们目光空洞毫无意识只是在用本能来执行命令。
十几把神言圣经铳剑钉在死侍额头上，炽热的神言将他们化为飞灰。蒂芙尼拿出标枪直接跑动着丢出，将路线上的所有死侍串成烤肉。
蒂芙尼的战斗风格不适用于友军在旁边，零无和库恩背靠背站在一起，用迅捷剑和太刀干掉来袭的死侍。
太刀划过死侍的身躯，这些东西的身躯就像是破烂的皮革一样，刀划过去不会喷涌鲜血。它们只是被丢弃的残渣，血早就干涸凝固在血管里。
如果它们不在神域中被允许存在，甚至当场就已经是一堆尘土。他们早已死去，早已腐朽。
镰刀挥舞过留下满地尘埃，纸质的锁链链接在镰刀的尾部。蒂芙尼一脚将镰刀踹飞，收割沿途的死侍。
随着她转身，镰刀画了道圆弧大范围的清空死侍。蒂芙尼身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纸质武器链接，她不需要将这些武器握在手里。
只需要转动身躯将这些武器像是丝带一样随纸质锁链的抖动而抖动，就像公园里抽陀螺的铁鞭一样。
锁链本身就是像弹簧一样的蓄能放大器，当用手轻轻摆动一端的时候末梢甚至能突破音速发出巨大的响声。
蒂芙尼的音爆之舞开始跳起，当初在哥布林巢穴中她只使用了一把镰刀。而现在她连接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就像是一台移动中的大型联合收割机。在快速清空源源不断的死侍。
活圣人蒂芙尼，在对付异端的时候是对军级别的战力。
那些腐败的死侍就像是浪潮一样涌向三人，但是在蒂芙尼割草一样的战力面前，数量再多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很快更高阶的战力开始出现在神域内，那些戴着白色骷髅面具的黑袍人开始混杂在死侍群里。
和只会用手脚牙齿依靠本能的死侍不同，那些戴着白色骷髅面具的人会使用匕首，而且行为更加灵活。他们会躲闪攻击，也会协调攻击一起扑上来，而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送。零无开始感受到压力，冷兵器对决是能够靠人数堆出优势的。
“噌~”
匕首擦着零无的脸划过，但是匕首的线路被左手刀牢牢限制住。它只能顺着刀身偏转开，无法继续沿着中线往零无的脸上突进。反手就被零无的右手刀砍断脖子，并前冲一脚踹飞尸体封住一侧涌上来的敌人。
零无看到了血液在尸体上喷涌而出，这些人是活人。
“库恩！”看到这个现象的零无给恐虐之神一个信号
“嗯，我看到了。”恐虐之神边说边用迅捷剑扎穿一个人的心脏，并向零无一样将尸体踢飞封住敌人上前的线路
随后祂左手拂过迅捷剑的剑身，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在荆棘迅捷剑上闪起。
那个飞出去的两个尸体突然炸开，将鲜血泼溅出去。被沾染到的物体就像是被浓硫酸所侵蚀一样，有意识的骷髅面具哀嚎着倒下，无意识的死侍则安静的边走边溶解。随着更多的死亡，鲜血就像是一根根导线一样，将流淌着鲜血的尸体点爆。
零无淡定的擦掉沾染的血渍，魔力世界有一点好就是没有友伤。如果这些炸裂开的东西是自己制作的炸弹，那么自己大概率和这些敌人一起变成粉。
庞大的血河开始汇聚，血液已经不满足于通过污染的方式置敌人于死地。血河中开始有血色人形爬出，战马嘶鸣前蹄踏出血河表面。恐虐之神的眷属开始出现在这个诡异的神域中。零无看到了前不久死于一江山岛上的海盗，正在挥舞着自己的海盗大砍刀把死侍一分为二。
毫无疑问恐虐之神库恩的实力，在教导城一战后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零无高效的猎杀下，有着一个恐怖的增长。只可惜这些海盗只能挥舞着海盗大砍刀，不能具现出电浆枪。看来神域中对于装备上是有很大的限制，和外面相比这里显得更原始。
随着攻势被逐渐瓦解，这个神域开始震动起来，似乎支持它存在的东西正在变得不稳定起来。但正是这样当那些藏在幕后的人开始使用更加激进的手段，本来化为飞灰和血河的尸体们开始不可抗力的组成一个个节点，当所有节点开始对接的时候。
一个庞大的法阵开始生效。
“不好！零无”意识到什么的恐虐之神库恩和蒂芙尼突然扭头朝零无冲来
但是仅仅一瞬间零无就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神域中，一起消失的还有刚才肆虐的血河。零无叹了一口气，看向越来越多出现的骷髅面具。他们被强制遣送出这里，单独留下了零无。
不过随着神域动荡，零无感觉到身上的一些限制被解除不过解除得不多。人形们开始出现在神域中，虽然不能使用热武器，但是军阵对军阵零无也没有怕过谁。拿着前装滑膛枪的人形们，将长长的刺刀套在枪口上。他们以线列步兵阵型高举长枪，用小踏步将一个密集的线列阵型调整出来
当阵型在接近敌人的时候调整好，走在最右侧的零无放下军刀。踏步上前的人形们，下一步统一踢出去稍远以踏步变为正步。
整齐划一的正步声响起，人形们以统一的步伐迈向敌人，山脉移动一般的响声。在冷兵器时代，数量庞大的军阵能仅仅依靠整齐划一的正步声，就能将数量相同的敌军士气压到崩溃。因为这代表着他们面对的对手，有着坚定的意志和铁一样的纪律。
就在线列步兵接近的时候，两侧骑着战马的胸甲骑兵直接从左右发动钳形攻势。战马嘶鸣，长枪握在他们手中，冲在最前的骑兵领队将军刀伸出直指目标。
但最先发动攻击的反而是后方的炮兵。
他们将12磅炮放在斜坡前，先用炮刷沾湿炮膛。用棍子将黑火药药包从炮口捅入压实再将实心的铁球和木托一起捅入炮膛压实。火门手用一根长锥子在炮后部的火门处扎入，扎穿包裹黑火药的外壳，将导线插入。最后再用牛角做成的黑火药储藏罐，在火门处灌满黑火药。
“开炮！”
点火手将前段挂着点燃的火绳，触碰到火门上。瞬间大量的白烟从炮口和火门喷射而出，久久不能消散。伴随白烟升起的还有巨大的闷响，12磅实心铁球被黑火药发射而出。用来气密的木托会飞出不久后落地，而实心铁球因为质量大有更好的存速能力。
12磅炮的铁球一部分像是保龄球一样将沿途的白骷髅面具给砸倒，顺带在他们身上用撞击卸下一些身体部件。有些则是在击中敌人前就已经触地，但是在惯性的影响下12磅铁球砸地后高高弹起直接将人的头部砸烂。
包抄骑兵随后在这些被炮击出来的缺口冲入敌阵，用手里的长枪、军刀收割着步兵。
随后一次交错后在敌阵的后方左右两侧重新整理队形准备再次冲锋，这时候线列步兵也来到了敌人50米处。
“立定！”零无重新举起军刀
两声震天动地的响动，第一声是线列步兵前脚军靴踩在地上，第二声是后脚鞋跟防滑片撞击在一起的响动。
“举枪！”
前排蹲下举枪，后排利用留出来的空间一起举枪。
“开火！”
密集的枪声伴随着浓浓的白烟升起，大量试图进入近身战的死侍和骷髅面具被排枪打倒。
人形们没有选择继续装填，而是举起长枪亮出了刺刀。局势仿佛一边倒，但是随着死侍和骷髅面具的消亡，魔法阵再次启动。而这次不是强制驱逐，一把带有倒钩的匕首直接扎到了零无的心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施法的材料和拖延时间用的。
零无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地冰凉，那个匕首就像是活物一样在自己的心脏里生长。过往如同走马灯一样的划过，从欧罗巴降生到主导烈阳领改革，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就在零无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自己的耳边突然想起一句轻语。
“我说过的，不准死。”
零无随后就看到了紧张工作的人形参谋和大眼瞪小眼的蒂芙尼和恐虐之神库恩。
北方雄鹰帝国皇都，降临会成员看着法阵瓦解，一起瓦解的还有逐渐消失的惨叫。上面摆放着当初一年战争时期伤到过白色死神的兵刃。高层们不知所措的看着投入大量精力的布置化为飞灰，本来十拿九稳的死亡诅咒居然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