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凝聚共识
来来往往的商船开始在风浪平静的地中海夜晚航行，南北两个海岸的港口吞吐量随着烈阳大公领的工业化完成而快速增加。
许多北方雄鹰帝国的港口城市甚至已经接近吞吐量饱和，大量新的港口在为了应对这点修建出来。同时也将北方雄鹰帝国的南部地区快速发展，大量的北方人口开始南下。
其中一艘普通商船的舱底，零无正在检查装备，蒂芙尼也在检查自己的内循环呼吸器。人形们正在确认自己的任务和所需要携带的装备。
这艘商船的舱底是一个特殊的加压舱室，商船底部有开口能方便零无他们直接从商船底部进入海域。
一江山岛，位于烈阳大公领海岸线一百五十公里。是海盗盘踞的常见据点，烈阳大公往年都会例行在这里清剿海盗。
就像是蟑螂一样，大规模舰队来清剿海盗们早就跑了，小规模登陆部队海盗们能依托有利地形能打能撤。是困扰烈阳大公很久的问题，这次零无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一次私人委托形式，烈阳大公通过学院来定向对零无发布任务。以一次性赚够零无需要的毕业学分，顺便也能彻底解决掉受到炼金协会资助的海盗问题。
虽然现在毕不毕业都无所谓，但是早些年为了进学院零无还是付出蛮多的代价，不能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加压舱室内，零无再次和蒂芙尼对照着航空侦查地图和侧视航拍照片去确认行动的路线、方案和备用方案。
就在这次行动开始前，f111的航空侦察和卡52航空侦察就没有停止过。利用高空侦查去将一江山岛上的地貌都仔细拍出来，天气良好的夜晚也能大概看到岛上的人员活动范围。
而这一次并不是正式的进攻任务，而是地面前期渗透侦查。一江山岛不是小岛，有一条河流从内陆流向大海，这也方便零无他们的水下潜入。
军事行动是需要情报去支撑的，航拍并不能将所有情况侦查到，需要实地去探查敌人的行动规律。烈阳大公的围剿失败，就是不能对一江山岛进行行之有效的侦查。
就算是特种部队，没有情报的支撑。想象中是拿着圣诞树一样装备的特种部队，冲到敌人老窝里嘎嘎乱杀。实际情况是老乡拿着亚幸105把这些装备精良的部队，嘎嘎乱杀。
装备再精良，没有情报支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没被老乡嘎嘎乱杀是没道理的。
特种部队是能用身上的装备去放大不对称优势，而不是龙王比宝拼谁的科技装备发达就能够必胜。装备一流的部队进帝国坟场，照样被拖鞋老乡教做人。
特种部队是利用不对称优势去以少胜多，真的陷入填线绞肉的战况和填线宝宝没啥太大的差别，最多是精英填线宝宝。
原本零无是能嘎嘎乱杀的，但是在炼金协会资助海盗后，装备上的代差被几乎抹平了。
电浆枪虽然还是比不上现代的无烟火药自动步枪，但是就像是一战老古董打全威力弹的毛瑟g98，现代的防弹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住它一发的。
黑衣亲王知道自己对他人的优势在于武器的射程和投射量，当有人能够到相同射程的时候，就会很难受。
出动得梅因级重巡洋舰用203毫米速射炮确实能摧毁一江山岛上的表面建筑和基地，但是航拍照片显示一江山岛的重要设施，像是当时的折钵山一样埋藏在山体里。
203级别的火炮，啃永驻工事还是难受点，而现在零无还不至于为了一个一江山岛去费力掏406、457和460级别舰炮的战列舰。
所以特种部队水下潜入，实施精准爆破和斩首行动是更好的选择。
一个专门的水下推进器被吊车吊起，经过船底的活门放入水中。每个水下推进器能携带四个特战队员，上面有红外侦查设备和地形声呐。
最重要的是水下推进器能够在移动的同时给乘坐的特战队员提供氧气，使他们不需要消耗身上携带的氧气设备。特战队员在推进器两边抓住把手，它就能带乘员移动到指定位置。
三个水下推进器吊放完毕，零无、蒂芙尼和人形们从船舱底部的楼梯进入水下。将身上内循环呼吸器的其中一条备用插口，和水下推进器连接并把档位调整到外部供氧。
深吐一口气，将管路里面的海水排出。
地形声呐会确定三个水下推进器的相互位置、行进方向。不会让其中的任何人迷失在昏暗的海域中，他们正在向一江山岛上的河流入海口前进。
同时天赐神国内的舆论战也开始打响，媒体被明确的分成两派。以大贵族、大财阀、大学阀为代表的保守派，以黑衣亲王、克莱曼家族等为代表的改革派。
在报纸等媒体进行激烈的辩论。
保守派的论点是坚持传统，千百年来始终如一的传统。这套运行逻辑已经经过时间的考验，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改革派则是摆事实讲道理，通过案例来描述这段时间的改革政策如何让群众的生活水平在变好。
两方用上了除了骂街以外的任何词语，就像是dota2中的文斗一样。除了明着脸骂街外，文人懂得如何风雅的骂对面祖宗十八代。
“啧啧啧，精彩。”教皇什邡也是吃瓜群众的一份子
“这样下去好吗？要不要让两方克制点？”安妮有些担心，这种将冲突摆到明面上的做法，可能会引起不稳定因素。
毕竟冲突在台面下解决，双方都有退让的空间。但是将冲突摆到明面上，退一步就表示自己的怯弱被世人所看到。
“零无交代过。”艾亚菈也是一副吃瓜态度“社会需要讨论出一个共识，这份共识会决定天赐神国到底往哪个方向走。”
没错，零无挑起社会广泛的辩论就是想要知道天赐神国内部对于发展方向、发展道路到底是如何想的。平时这些想法在报纸上石沉大海，就算大贵族们不去压下文章发表，也只会被民众当酸臭文人的无病呻吟翻过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两边拉开架势大吵一架的氛围，让平民开始思考两方给出的论点，再根据自己的想法去选择性辩证的看待问题。
这些想法是他们自己根据经历、教育、经验得出来的，所以他们会坚信自己的出来的想法。
于是对于天赐神国发展道路的讨论开始被广泛的讨论起来，或激进或保守的方案都被提出来。那些最会蹭热点的报纸编辑、记者们都看到新出路。
有能力的直接第一时间实际调查，传回一手资料。没有能力的直接根据别人的报道，搜集双方观点、论证双方方案、根据实际的情况、给报纸观众总结。
很多没有实力的记者开始提出一些博人眼球的方案，鼓动那些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平民。刻意去隐瞒自身方案的固有缺陷，去夸大一个脱离实际现状的理想目标。
例如社会化抚养、全民福利大幅提高、让没受过教育的人也能任职高官等方案。
然后这些不切实际的提案会被他们的记者同行们一巴掌拍死在海滩上，其中一些观点甚至被保守派和改革派媒体抨击，当左派和右派都觉得你有问题时，那大概率是你真的有问题。
那些吸引眼球的提案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大量透支一个国家的财政去做一些根本不可能持续的事情。
为了那些事情可以持续，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征收重税。而这些重税变相的抵消掉大幅度增加的全民福利，废了老大力气原地踏步，不骂他骂谁。
如果是平时没啥同行去揭穿他，毕竟这力气去撰写文章看的人还不如花边新闻，但现在不同。有个完美靶子立起来，两边的人下手一点都不手软。
保守派和改革派都是专业的记者，别人回一句都需要编辑部通宵达旦的找漏洞辩证论据，以方便第二天能不带脏字的骂回去。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们，虽然阵营不同但文人的傲骨是有的。
骂战一开始虽然都是带着明确目的进行的，但是随着骂战的进行。或主动或被动都需要双方去查阅大量的卷宗，或者实在没有记录会第一时间派人走传送阵实地采访。
两边对于辩论的态度从彻底按死对面，变成对天赐神国这个国家到底该走哪条道路，方向上的论证。
大量的报纸记者疯狂的为编辑跑外勤，他们的足迹在天赐神国内部撒开。许多过去不曾注意，不曾发现的地区、村子、那里生活的群众，都第一次展现在报纸读者面前。
随着记者们的奔波，大量未曾引起注视的社会现状开始被众人知晓。那些为了验证报纸上的论据而奔波的记者们，实地探访了天赐神国的各个区域。
天赐神国的全貌第一次展现在大众的面前，而以前天赐神国的群众都以为天赐神国都像自己生活的城镇周围一样。但记者们发回的采访，改变了他们的观念。
天赐神国内部，有着像烈阳大公领一样高度现代化的区域，也有像教导城那样奢华的大型都市、繁华的中型都市、自给自足的小乡村甚至还有非常原始的部落。
一个国家的内部居然拥有如此多像是生活在不同时代的人们，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有的人可以生活的极为奢华，有的人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
这些并不是他们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环境的问题。大都市市中心的包租公轻轻松松靠房租就能过上奢华的生活，而部落里的十几岁孩童需要自己去狩猎今天的食物。
一个国家两个世界，这些隐藏多年的现实被记者们摆在明面上。让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辩手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也开始审视这个国家存在的各种问题。
二公主安妮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普遍的社会问题一旦放在明面上被大众讨论，那么如果得不到解决就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根本。
还能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群，只是没有看见过光明。看不到奢华的同龄人生活，所以才能忍受自身的贫苦。
保守派也注意到这点，但是一切都晚了。他们掀起对黑衣亲王的舆论讨伐，被零无引到一个双方都无法控制的辩论环境中。
借由那些一心想搞个大新闻的媒体记者之手，去将天赐神国极度不均衡发展的丑态，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中。
想要体面的退场，只能选择黑衣亲王指出的发展道路。发展才是硬道理，这个道理开始被广泛的接受并成为社会上的共识。
毕竟让所有人随着国家的发展而发展，这会彻底影响那些大贵族、大财阀、大学阀的特权，这些人手中的特权和财富本就是建立在剥削其他地区人群上的。
现在他们要想再保持垄断的特权，面对的阻力可不只有黑衣亲王、教皇什邡了，还有生活在天赐神国境内的大众们。
“完了，都完了。”那些人知道，自己一脚踩进了黑衣亲王编织的陷阱中
最愚蠢的是，这次还是他们自己送上来的。当他们决定选择对黑衣亲王发起舆论战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输了。
他们实在想不懂，年仅19岁的黑衣亲王内政实力怎么会这么恐怖。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下场，仅仅通过记者们自发的运转就将他们的根基轻而易举的瓦解掉。
他们这些大家族千百年来的特权，随着大幅度增发的报纸一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对于特权的垄断，他们已经无能为力。
或许他们还能继续之前的做派，但是当有另一种更好的选择时。平民是不能改变他们的做法，但是惹不起躲得起。这里过不好，大不了换个可以活得好的城市。
这哪是辩论，这是烈阳大公领的招募广告阿！
“哈哈哈哈哈哈。”烈阳大公拿着报纸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
“报告，新来的人口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风俗问题，他们要买一块地用来举办庙会。”手下人来报
“给给给，人民群众喜闻乐见你算老几！”烈阳大公欣然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