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飞鸟
“海水呀，你说的是什么？”
“是永恒的凝问。”
“天空呀，我回答的话是什么？”
“是永恒的沉默。”
——《飞鸟集》
1990年，黑天鹅港
“穿越者？”零号咀嚼着这个从未听过的词语，“这就是你总是满世界乱跑乱搞的原因？”
莫许挑眉，“看来我对你的想象还是太浅薄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我的呢？”
“从你降临的那个夜晚开始，”零号笑着说道，“维达尔第一次感觉到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恐惧，把所有的力量用于活命，本该直接沉睡，再被人类杀死，但一个陌生的灵魂钻了进去，也就是你。”
“原来是这样，”莫许握了握拳头，“我还以为真是金手指呢，那这个维达尔原本的意识呢？”
“就算当初他活了下来，现在也应该散成灰了，你的心是纯粹的人类之心，基本上不可能变回龙王。”
“没想到你会有耐心给我解答，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黄金瞳控制我呢。”
“我观察你很多年了，你很特别，有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的思考方式，当然，我也没想到你会直接找到我面前来。所以我给你个机会……”他明明被绑在床上，头转起来都费劲，脸上的笑容却仍然让莫许有些心里发寒，“说吧，你的想法。”
“我想给这个世界，争取另一个结局。”
“哦？你已经了解到这个程度了吗？”
“第五个太阳纪，世界末日，过去四个太阳纪的历史会重合在一起，让世界在注定的轨迹下迈向毁灭。”
“在死的时候，众多合而为一。”
“命运的齿轮自1878年10月28日开始旋转，”莫许压低声音，“从他的出生开始，一切都成了注定。”
命运赐给人类的屠龙刀，终将刺向人类自己。
“一点没错，这不仅仅是推论的结果吧？”
“当然，但请先听我说完，1908年通古斯大爆炸，莱茵河畔仿佛太阳提早升起，但其实真相远不止如此，那一天，方圆百里内的元素乱如海啸翻涌，在最后却仅仅造成了一场爆炸，”莫许顿了顿，说出了他的猜想，“那是因为原本充盈到足以毁掉半个国家的元素乱流被一个人吸收了。而能吸收全部四大元素的，只能是四位君主之上的存在。”
“那也就是我。”零号笑着说道。
“刚知道这些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打电话给自己订块墓地了……你的归来或许有办法阻挡，但我知道的时候你早就成为这里的研究对象了，换言之，我们现在已经身处世界毁灭的进程中了。”
“对，那你打算怎样给这个世界争取其他的结局呢？我终会重临世界，彼时无论人类龙类都会随这颗星球化成灰烬，没人能动摇这个结果。”
“结果，只是，这颗星球的毁灭，对吧？”莫许和零号四目相对，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谓的末日，真的是对一切而言吗？
零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倒是真聪明。没错，地球会散成宇宙中的灰烬，但人和龙以及其他的生物，不是一定要死的，说到底，如果是万物灭绝，那之前几次的太阳纪毁灭就不应该再有文明延续，但我不觉得有什么希望，星球毁灭，尼伯龙根也会随之消失，太空中没有元素，难道指望人类开发宇宙飞船吗？”
“下个太阳纪，也许宇宙飞船会有用吧，”莫许摇了摇头，“这次是赶不上了，唯一有可能拯救世界的，必然是有能力毁灭它的人。”
“你是说，我？”零号哈哈大笑，“不管人还是龙我都不在乎，凭什么救，更何况毁灭世界之后我也会死去，哪有什么办法？”
“最初的龙无法做到的事，就由人来做好了，”莫许说道，“拜那个手术所赐，你现在应该不太轻松吧。”
零号的眼神变得锐利：“这可不是维达尔或是人类能知道的事情。”
“只是我的世界里碰巧有个一模一样的故事罢了，”莫许笑着说道，“你的目的是恢复力量然后毁灭世界，我呢，就是想让能活的都活下去，这两件事本质上不冲突的呀！毕竟终焉降临是谁也阻止不了的，所以，我们何不做个交易呢？”
“你自认为有办法拯救万物？”
“嗯……差不多，主要是我干不干大家都是死，那何不试试，交易的内容就是，你别再干涉他，我会帮你恢复力量，让他自愿地完成使命，同时我也会利用他完成我的目的，但对你没有影响，哦，可以顺便帮你杀几个看不顺眼的货，就比如那个给你做手术的。”
“如果我不交易呢？你会等死吗？”
“那当然不会，如果你不交易，我就直接走人，之后你按你的剧本走，我按我的方法来，我的核心目的是拯救世界，和你一样，我也不在乎过程。”
“……我确实很好奇你要做什么，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的傻哥哥心甘情愿地接受力量，缔约吧。”
“至尊之力留之彼身，至尊之权分之五王。权与力合一之时，汝将归来。”
“灵魂与身永不相和，契约成时，自由得身。”
“我会好好用哥哥的眼睛看着的。”
“哦，还有一件事，我要是中间死了契约可不能作废啊，肯定有一样不想死的家伙们跟着我的路往后走的，等这样的人都死了，契约算废，如何？”
“诺。”
2010年，卡塞尔学院
“皇女，你怎么看？”
“我们应该就是里面说的‘不想死的家伙’。”
“这谁不知道？我是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老大也没说要怎么拯救世界呀？难道到时候劝这兄弟两个自相残杀？”
“北欧神话中的结局是诸神黄昏，尼德霍格会咬断世界树的根系，诸神死于战争，但在诸神黄昏之后，残存者们发现了一片无人到过的蓝天，并在那里繁衍生息，另一个结局是一位比奥丁更为强大的神站了出来，拯救了宇宙。”苏恩曦说道，“按老大的说法，应该是第一种。”
“第一种？尼伯龙根？可尼伯龙根会跟着世界一起变成渣渣呀……”酒德麻衣揪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脑子要炸了。
“他说的应该不是尼伯龙根，”零说道，“从他知道世界毁灭的真相到他找到零号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了拯救世界的办法，这个办法不是避免地球被毁灭，也不是尼伯龙根，但需要借助路明非的力量，而且是零号都想不出来的办法……”
“干想估计是想不到了。”苏恩曦站起身来，“1925年他从上一代弗拉梅尔那里得到了关键的信息，成功拼凑出了关于黑王的真相，之后的65年里他找到了拯救世界的办法，那么我们要做的很简单。”
“沿着他走的路，去把他找到的办法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