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力的精进
土地改革很快就推广到整个塞拉昂村。
虽然还是偶然能听见临时监狱里贵族们愤怒的咆哮声,但除了刚刚获得自由的农民之外,格雷尔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
等到剩下的厄斯特村和阿利钦村全部被接手,他们也该迎来应有的结局——连带着那两个村子的贵族一起。
只是当下,除了政府方面的事务之外,格雷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砰!”
由魔力凝聚的火球在撞烂两棵大树之后,在第三个大树的根部化作一缕尘烟消散。
“少爷,您的实力还有待提升啊,仅仅是骑士层级的战力可远远不足以支撑后续可能的战斗。”
在一旁观战的沃尔芬摇摇头。
格雷尔拍了拍手掌,表情不怎么好看。
“我只是随手释放的火球,如果全力输出,肯定不止是这点实力。”
“正是考虑到这是您随手释放的攻击,所以我才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看着一丝不苟记录的沃尔芬,格雷尔就不禁无奈地摇头。
和许多人所想的不一样,一个吸血贵族家族内部,除了高段位的战力之外,旁系和直系的血族力量会有差别,但不会有绝对性的差距。
甚至于在初期,旁系血族会因为其需要教导和保护直系血族的特殊任务,在战斗力上是会压过直系一头的,同时这也是激励直系血族努力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修炼差距基本上是要到大概子爵和伯爵之后才会有比较清晰的逆转和改变。
格雷尔算是好的,虽然现在沃尔芬的战斗力仍然比他高,但好歹都是骑士层级,实力差距没到完全无法抗衡的程度。
在这个年纪,和格雷尔相同血脉等级的同龄人大多根本达不到骑士层级。
谁叫索雷斯家族仅仅是个子爵呢(悲)。
“沃尔芬,就算是父亲最多就是子爵层级,我再修炼还能打得过那些伯爵公爵?”
“少爷,那您也不能荒废啊,日后您还需要领导塞拉昂革命共和国,没有足够的力量怎么压服反对者?就像是几天前的大会,如果少爷您有着子爵层级的实力,他们还会不听话吗?”
“你说的倒没问题”
格雷尔挠挠头,叹息一声。
因为奴工和农奴没有受教育的资格,所以瑞迪科主义者大都是一些落魄的低阶贵族,但凡是在实力上有天赋,可以继续往上爬的,谁闲的没事破坏这对自己有利的封建贵族秩序?
正因如此,一路走来,仅仅是骑士层级实力的格雷尔反而是队伍里中上等的强者。
“但血脉层次就摆在这里,我再怎么努力修炼,也不可能突破子爵。”
格雷尔对这种个体的实力提升很不感冒,或许是因为那段记忆的缘故。
在另一个世界,人与人之间个体力量的差距远远不至于这么大,就算是身居高位的领袖,也可能被一枚小小的匕首夺走性命;在此基础上,如果要巩固权力和地位,军队就显得格外重要。
而在霍尔法亚大陆上,不说作为奴隶的人类(格雷尔取得称呼)和作为主人的血族之间,就算是血族内部也是层级分明,当你出生的瞬间,你的上限就已经注定,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你一辈子只能努力地去触及那个上限,但永远不可能突破。
根据官方的说法,这是霍尔曼之神的意志,所有人尊卑有序,永远不得越界。
格雷尔对这种说辞感到很不满,但又不得不颓然地表示,事实确实如此。
翻阅典籍,唯一一个有记载而且名气最大的特殊情况,还是在三百多年前通过军事政变手段夺取大权,自封“大元帅”的那伦·波那特。
波那特家族不过是伯爵,但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得到了公爵层级甚至接近亲王的实力,带领手下忠诚的军团进入尼克亚,一举成为帝国实际意义上的新皇帝,若不是死后旧势力反攻倒算,说不定帝国就要姓波那特了。
“少爷,这不是绝对的,我想到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让少爷您快速修炼,突破上限。”
沃尔芬突然神神秘秘地靠过来。
“什么地方?我现在可不能离开塞拉昂太久。”
“那个地方距离塞拉昂,不过是咫尺之遥。”
沃尔芬神秘一笑,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灾厄之森。”
“什么?”
格雷尔一愣,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你在开玩笑吧?那个地方”
当看见沃尔芬严肃下来的表情时候,格雷尔笑不出来了。
“你认真的?”
“我从不对少爷开玩笑。”
“”
灾厄之森,霍尔法亚大陆永远的谜团。
就算是在霍尔法亚帝国巅峰时期,那里也是不归帝国中央政府管辖的灰色地域。
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有人传言,那里有外界从未见过的武装战兽,就算是公爵层级的血族也无法从中全身而退。
有人传言,那里是大陆的禁区,一旦进入那里,就会永远驻足于此,无法离开。
也有人传言,那里有帝国初代皇帝艾莉尔留下的礼物,如果得到这股力量,就可以突破血脉规定的上限,达到公爵、亲王甚至是传说中的血皇。
传言那伦·波那特就是在游历过灾厄之森之后,获得的强大力量,但没有实证证明。
至少现在,灾厄之森对于大陆上的血族而言,仍然是如深渊一般恐怖的神秘地界。
“沃尔芬,家族没有亏待过你,没必要让我去那里送死吧?”
格雷尔知道有关灾厄之森的传言,但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难以对付的战兽怎么办?就自己现在这骑士层级的实力不是去送死吗?!
“少爷,我只是在发表自己的意见。”
沃尔芬毫不动摇,好像格雷尔审视的目光不存在似的。
“您说过,富贵险中求,而且我知道,您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子爵,那为什么不试着去那里碰碰运气呢?”
“少在这里胡扯,真当我脑子不好?”
回旋镖打到自己头上,格雷尔烦躁地跺了跺脚。
“富贵险中求没错,但没说要去那个鬼地方送死,冒险和冒进有何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
“那么少爷,如果不去灾厄之森,您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怎么没有?”
格雷尔席地而坐,掰着手指头。
“首先需要在土地改革的基础上积攒实力,整顿衰颓的士气,然后找机会对厄斯特村和阿利钦村发动进攻,将那些贵族全都处死,推广土地改革的同时想办法引进蒸汽机进行工业建设”
沃尔芬耐心地听着格雷尔掰扯,但他好像根本没认真听,只是在等待说话的机会。
“所以呢,少爷?”
“啊?”
将自己初步的计划和盘托出,格雷尔呆呆地看着反问的沃尔芬。
自己说的不够明白吗?
“您所计划的,都是对塞拉昂革命共和国整体提升实力,您就不为您自己考虑吗?如果到时候拿下厄斯特 和阿利钦村,结果他们打着‘领袖必须有强大的实力’为理由团结起来将您赶下台怎么办?您难道就希望自己辛苦积攒的一切都拱手交给他人?”
“”
听着沃尔芬的讲述,格雷尔沉默了。
这道理他何尝不明白,太平盛世时候可以适当分权搞共和,危急时刻必须独裁,而且是说一不二的独裁。
而且他知道,必须手头有权力,他才能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无论是推翻现有的帝国政府,还是对东方的阿法尔帝国复仇,都需要塞拉昂革命共和国有足够的实力,同时格雷尔有控制这个国家的绝对权力。
但在已知实力无法提升的前提下,格雷尔更愿意按照另一个世界的方式,通过权谋手段控制手下。
现在的塞拉昂革命共和国同样有战斗力比他强的,而且不少;但在大会上,他们仍然有人愿意支持格雷尔独裁。
依靠实力强行压服所有反对派,在他看来总是感觉怪怪的。
如果为了提升实力,就要跑到灾厄之森里面去
“沃尔芬,你的意思我明白。”
想了好久,格雷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但现在不是时候,革命共和国还不稳定,需要我在这里压着,而且旁边还有厄斯特和阿利钦村虎视眈眈,不如等到他们都被解决掉,同时共和国稳定下来,我再找时间去看看?”
想来想去,格雷尔并没有下定决心。
这可不是游戏,失败了没法读档。
但看沃尔芬那副严肃的表情,格雷尔又不好直接拒绝。
他说的终究没太大问题,而且神秘的灾厄之森有去试一试的价值。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既然无法立刻做出决定,那就先拖着吧。
“是,少爷。”
沃尔芬像是察觉到自己有些急了,没有反驳,低头答应了下来。
“好,沃尔芬,那我们继续练习。”
格雷尔点点头,双手不断摩擦,随着血液里的魔力涌动,一枚小火球再度在其手心磨搓成型。
只是,这次他没有丢出去,而是在手心捏爆。
“少爷,怎么了?”
“差点忘了这回事。”
格雷尔扭过头。
“你去将队伍里仅存的族人都聚集到我这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