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进厂

    我们走出广省火车站，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便是一排排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到边，不愧是我国排名前十的城市啊！我不禁感叹道。

    堂哥带着我去附近找了家餐馆吃了一碗炒饭，堂哥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元递给老板，老板拿着钱在抽屉里面找了一圈后，说道：“小兄弟，你重新换一张给我吧！你这张钱有一只角都不见了”，堂哥伸手接过那张钱看了看，确实是有缺了一只角，他感到很疑惑，但没有多想，随后又重新拿了一张钱递给老板，这次他先仔细看了这张钱后，才递给老板的，老板接过钱后，笑呵呵的给堂哥找了钱，我们便离开了。

    堂哥出门前联系了我们同村的另一个堂哥，那人和我同岁，名字叫做小长，只是小学都没毕业就在外打工了，所以离开餐馆后，我们便直接乘坐公交车前往那个堂哥所在的工厂，到工厂门口，只见到马长和一个头发梳得锃光瓦亮的中年男人站在厂门口，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那男人是这家工厂负责招工的，见到我和堂哥，很是热情，又是帮我们提行李，又是发香烟的，搞得我和堂哥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带着我们到办公室办理了入职手续，便要我们交200块的服装费，我当时觉得我们刚从老家出来打工，哪里有钱交服装费啊！这个厂不会是个黑厂吧！就在我想和那中年男人商量，能不能等我们上班后再补交服装费的时候，马长笑着开口道：“这个厂的规定就是这样，每个人进厂都必须要交服装费的，不交就不能进厂，”听到这样说，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无奈的将身上仅有的300多块钱，拿出两张递给那中年男人，堂哥也赶紧拿出两百块钱递过去，那中年男人接过堂哥的钱，看了看，便皱着眉头说道：“小兄弟，没必要拿张假钱来忽悠我吧！我和马长关系这么好，你这样做，很不地道啊！”堂哥听后，一脸的茫然，开口辩解道：“你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拿假钱给你。”那中年男人便将那张缺了角的钱还给堂哥，说道：“你自己看看吧！这不是假钱是什么？”堂哥拿过那张假钱一看，瞬间就爆了粗口：“他么的，那餐馆老板真他么黑心啊！居然把老子的钱换了，难怪当时老子就有感觉有点不对头，这下终于是明白了，我艹他大爷的，”他气愤的骂骂咧咧了半天，最后只能是无奈的重新拿出一张钱递给那中年男人，然后便把那张假钱撕了个稀碎，那中年男人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看着堂哥，他肯定认为堂哥是在演戏，要不是当时我也亲自在场，我也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只不过堂哥重新拿了钱给他，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堂哥白白的被人换了钱，还被怀疑，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中年男人带着我们去到寝室了，厂里的宿舍和读书时的一样，也是八个人一间，我们住进去后，就满员了，里面住着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流，各自把床铺弄好后，便倒头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来到生产车间，厂长安排我去打磨车间，堂哥被安排去流水线，来到打磨车间，车间主任交给我一袋像玻璃一样的东西，只是表面没有光泽，然后又拿了一个大盆给我，让我把盆那到一处有水龙头的地方，放满水，再将那些东西放在盆里用钢丝反复擦，直到把那些东西擦得晶莹透亮为止，这就是我的工作吗？我想，然后就按照主任安排的，开始工作。

    只不过，我觉得这个工作不适合我，因为我的手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一点，就会起白泡泡，而且没有知觉，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果然，刚工作不到两个小时，我的手就全部起了白泡泡，我咬着牙坚持着，可是这样工作速度提不起啊！于是中午吃完饭后，我便找到主任，给他说明了情况，看他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工种，要是换不了的话，我只能是重新找个厂进了，好在主任很好说话，听我说完情况后，立即带着我去到流水线车间，找到那个车间的主任把我交给了他，于是我就被安排到一条流水线上工作，这条流水线专门生产某品牌手表的盒子，操作起来很简单，一人负责一道工序，我被这条流水线的组长安排到了第一个工位，对于他这样的安排，我很疑惑？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工人，他居然安排我做第一道工序，要知道流水线的第一道工序是很重要的，它关系到整条流水线的生产速度，难道就不怕我搞砸了吗？

    组长是个四川人，一双眼睛鼓鼓的，额头比较宽，下巴比较尖，尤其是他的一对门牙很有特点，像极了兔子的门牙，很多时候都露在外面，他说话很快，早就听说四川人干活很快！组长的手脚是真的很麻溜，他让我在第一道工序上坐下后，就开始交我怎样做，把我看得是眼花缭乱，很是佩服！

    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感觉手都要断了，抬都抬不起来，手拿筷子吃饭的时候都是抖的，这钱真是不好挣啊！我苦笑着感叹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这条线每天生产的产品数量是8000只盒子，随着我不断熟练，产品也在慢慢增加，组长很满意我的速度，每天都笑呵呵的跟我聊天，有一天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让我一个新工人来做第一道工序，他嘿嘿笑着说道：“第一，我看你小子比较灵气，干活应该差不了多少！第二，因为你是新工人！”我打断他道：这新工人有什么说道的吗？他继续说道：“因为新工人不会偷懒，特别是你这种刚从学校出来的新工人，更是不会偷懒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来如此啊！

    但是我们的工作不是记件吗？多劳多得，按理说，老工人也不应该会偷懒的，出来打工，谁不想多挣点工资啊？不对，组长的话说不通，自相矛盾，这里面绝对有我没有发现的猫腻，哎，先不管这些了，现在身上没钱，只能是先干着再看吧！我心里暗暗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