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红楼41
薛宝钗笑道：“朱子都有虚浮的东西？那句句都是有道理的。你才办了几天事，就利欲熏心，把朱子都看虚浮了。
你在出去建立那些利弊大事，越发把孔子也看虚了。
天下没有不可用的东西，即可用，更值钱。难为你是个聪明人，竟然连这些正事大节目竟没精力，也是可惜迟了。”
李纨笑着调侃：“叫了大家来，不说正事，你们倒是对上学问了。”
薛宝钗笑道：“学问中便是正事，此刻与小事上用学问一提，那小事越发做高一层了，不拿学问提着，便都流入世俗去了。”
三人说笑着，明婉跟林黛玉王熙凤则不约而同的拿起茶，又来掉书袋，大道理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王熙凤放下茶杯，看向探春：“那你想怎么办？”
探春笑道：“咱们这院子只算比他们的多一半大，那一年就又四百两银子的利息。
若也包出去，显得小气，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该做的事。
若派一、两个特定的人，园子里又有许多值钱之物，让人作践了也不好。
不如在园子里干活的老妈妈中，找出两个老实本分会园艺的，派她们收拾，也不要他们交租纳税，只问她们一年能孝敬些什么。
这样园子有人管理，也不作践，白辜负了东西，老妈妈们也可以借此小补。
不枉一年的辛苦，也可省了花匠山匠打扫人等的工钱。再有多的银子，也可以补充些不足。”
薛宝钗正在看画，回头笑道：“善哉，三年之内无饥馑矣。”
李纨也笑着点头：“好主意，省钱事小，有人打扫，专司其职，又许她们卖钱，使之以权，再无不尽职的了。”
探春看着边上的几个人，众人都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探春听了，便命人将所有婆子的名单拿来，大家参度，定了几个。
众婆子们听了都很高兴。
这个说：“那片竹子单交给我，一年功夫，明年又是一片，除了家里吃的笋，一年还可以交些钱。”
那个说：“那一片到底交给我，一年这些玩的大小雀食的粮食不用动官中的钱粮，我也可以交钱。”
众说纷纭，众婆子去后，探春问薛宝钗如何，她笑道：“幸与始者怠于终，缮其辞者嗜其利。”
探春将定下来的几人指给大家看，笑道：
“我原想着蘅芜苑和怡红院没什么值钱的，问过之后才知道，这些草花晒干卖到茶叶铺药铺，也是值钱的，就是没有弄香草在行的。”
边上的小丫头道：“宝姑娘的荧儿她妈就会弄这个。”
薛宝钗笑道：“断断使不得，你们这里多少的用的人，一个个闲的没事儿干，这回我又弄个人来，叫那起子人小看我。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怡红院有个老叶妈，就是茗烟的娘，是个诚实老人家，和我们荧儿娘极好，就交给她吧！
她要是有不明白的，自会去问荧儿娘，她们私底下怎么样咱们也不管。
这样有人说闲话，也怨不到咱们身上，这样也不会有人说咱们徇私。”
明婉、林黛玉和王熙凤三人对视一眼，真是好盘算。
给自己人谋了事儿，又拉拢了茗烟的娘，一箭双雕。
探春不经意看到三人的表情，笑道：“只怕她们见利忘义。”
王熙凤轻笑道：“不想干，前儿荧儿认了老叶妈做干妈，请吃饭吃酒，两家好的很呢！”
探春脸上的表情微滞，复笑道：“那就好了。”
将人叫来，把商量的结果公布：某人管某处，按四季除家中定例用多少外，余者任凭你们采去取利，年中算账。
探春笑道：“我又想起一件事，若年终算账，自然归到账房，倒又免不了扒一层皮。
这些年管什么的，主子有一全份，他们就得半份，这是家里的旧例。
如今这园子是我的创新，就不过他们的手，每年归账直接归到园子里才好。”
薛宝钗笑道：“依我看，里头也不用归账，多了少了的，不如谁领的他就揽一宗事去。
我替你们算出来， 有限的几宗事：不过是头油、脂粉等东西都是有定例的，在这就是一些鸟、兔子等的粮食。
不如都给她们包了去，也不用去零钱，这宗下来也能省下四百两银子。
虽有富余，但他们辛苦一年，也要教他们剩下，贴补贴补自家。虽然兴利节用为纲，但也不可太吝啬。
……
不然我也不该管的，是姨妈亲口嘱托我三五回，说大奶奶不得闲，别的姑娘又小，托我照看。
我若不依，分明是叫姨娘操心，我原是个仙人，便是个街坊邻居也要帮着些……我替你们想了这个额外的进益……”
一堆的长篇大论，说的屋子里的几个姑娘都皱起眉，婆子妈妈们倒是满心欢喜。
探春眼里简直要喷火，脸上还得扯着笑，表情扭曲的很。
明婉低声问着王熙凤：
“这会儿说六个姨妈了吧？这是压人呢！摘了人家的桃子不说，还要得好名儿，真真是……”
王熙凤看看脸色难看的探春，轻叹口气，起身笑着说道：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等下就跟三姑娘回了老太太、太太，等上面说好，那咱们就按着这个法子执行。你们都散了吧！”
王熙凤的突然插手，让薛宝钗有些下不来台，她微微一笑，坐在一边，脸颊有些微红。
探春走上前笑道：“刚是我考虑不周了，这事儿竟没回老太太和太太，我又脸皮薄，怕妈妈们埋怨这才央了琏二嫂子。
我看这个还不太完善，我再想想，等考虑周全回了老太太、太太，再正式实行。”
王熙凤起身：“那你再想个万全的法子，到时再去回老太太和太太。可别像这次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下次我可不替你得罪这人。明哥儿，玉儿，咱们走吧！”
探春满脸感激：“今天多亏了二嫂子，且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