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是没得选
“皇上微服私访？太子监国？祖父，皇上这是……”李洵疑惑的问老国公，他们今天上朝的时候才得知皇上带着三皇子微服私访去了，留下太子做监国。
因为老国公身体不适告假在家，所以今天朝中发生的他一概不知。以前但凡发生什么大事，或是皇上要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都会找几个朝中老臣商议。可这次他并没有得到什么风声，是大家都没有被召见，还是……
老国公咳嗽两声，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看着下面坐着的几人，道：“皇上的想法谁也不敢揣测，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祖父，我们要跟着九弟做选择？”李澈询问。他们和丞相府的关系一直不好，而丞相府支持的是三皇子。三皇子不管从什么方面来评定，都是个不错的皇子。可是李离背后的人却并非他。
皇上只有两个儿子，那么未来的皇上只能只能在他们两个中间选一个。这是一场博弈，也是生死存亡的选择。
国公府已经是在风口浪尖上了，国公府有四人都在朝中占有重要位置，这一支撑对任何皇子来说都非常有利。
“那小子喊我们中立，你说这节骨眼能中立吗？一旦中立，我们就真的没有退路，不管是谁上位，第一个被开刀的就是国公府。”
“祖父，按九弟的做。”李澈说着，很严肃的给老国公建议。
“祖父，我同意五弟说法。可能念安他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不管怎样选都很被动，不如就不选了，等皇上这次巡游回来，祖父可告知其国公府态度。”
“决定了？你们……”老国公一直犹豫就是这关乎国公府的命运，怎能轻易下决定。
李洵和李澈二人相互看了看，一起朝老国公点头。
“好!”
就这样决定了，国公府不支持任何皇子，保持中立。
李沐是经常不在家，因为作为一名军人，要时刻在军队操练，尤其是现在他的位置是将军副将。他和赵子业是高将军的左膀右臂，现下二人是天天形影不离。
李沐不管国公府选择谁，他都不会干预，他一直就是中立的态度，包括赵子业。
高将军一直是效忠皇上的，他不管谁当皇上都无所谓。他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即可。
“国公府中立了，你祖父可告知你了？”高威远高将军在军营的帐里与李沐和赵子业交谈，他也是刚刚听到的消息。
“祖父说国公府不会影响到我，让我好好协助将军就好。”
“可眼下皇上也坚持不了多久，两个皇子也都向国公府示意过，而这时国公府宣布中立，很危险，不管以后谁继位，老夫怕国公府会被第一个开刀。”
“那老国公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的，既然他知道后果却依旧如此，应该是留有后招吧，不然国公府上下怎么说也是几百号人。”
赵子业也想到了什么。他们虽然与几位皇子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关乎个人利益时，那些生死存亡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将军不必担心，我想祖父他应该清楚。而且我在军中，他老人家也想到不牵累我才会如此。”
“兄长放心，如果国公府真出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高威远见自己这两个义子彼此相互照应，他顿时觉得自己眼光真是不错。就是他家丫头咋办？听说那西域太子还没走，要不想办法撮合撮合？把她送的远远的，也省的天天吵自己了。
从皇上出游后，国公府中立的态度传遍了整个朝野。
勤政殿。
“中立吗？可能不会如他们的意了。给宫外传消息，父皇去了昌原郡。”
太子，宋煜。今天一早皇上带着三皇子宋徵出宫了。表面上是让他做监国，做不好会被数落说自己不配做太子，做好了那是应该的。这不是给他一个废除自己的机会吗？
刚刚的小太监被他打发去传话，现下这勤政殿内只剩他自己了。他抚摸着坐着的龙椅，表情变得狠厉。
“父皇，别怪我。”
太子宋煜，是皇后所出。在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生了。而自己出生时却让所有人觉得他是不祥之人，因为他吃了他的哥哥。
他小时候一直不受父皇的待见，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用。包括他的母后有时也会非常讨厌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罚他，不是跪着就是抄书。自己不知道缘由，一直在猜测自己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孩子。
后来无意中得知了真相。
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嬷嬷在给新人培训时，休息时聊天的内容被他给听到了。
此时的太子陷入八岁那年那一段他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嬷嬷一：“昨天我路过皇后寝宫，看见二皇子又被罚跪了。真是可怜，每次我去那里办差都能见到二皇子被罚，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我都心疼的不行。”
嬷嬷二：“你别说是你总看见，我也是每次去都能看见。一打听二皇子犯了什么错，其实什么错都没有，就是皇后心情不好想要找人发泄。二皇子表现多好啊，每次见到我们这些老人都会很有礼貌的上前问好，有时还会帮我们干活。我想不出二皇子会犯错二被罚。”
嬷嬷一：“快别说了，我每次遇见二皇子他也很礼貌，再这么说他是皇子，我们要给他行礼的，可是二皇子就是心疼我们这些老人。”
嬷嬷三：“那皇后干嘛还动不动就惩罚这么好的二皇子啊？这也说不过去啊？我还听说在书院那边二皇子也是非常优秀的人呢。”
那嬷嬷一四下望了望，见没有什么人，赶紧压下声音说：“我听说，皇后被太医诊断出怀的是双胎，可在临盆的时候竟只生了一个皇子。而在皇子出生的时候嘴里叼着一只胳膊，太医说另外一个胎儿被他吃了。皇上一怒之下将出生的孩子降为二皇子，哦不，那时候皇上还只是个皇子，我也只是府里的一个普通嬷嬷。后来听说被二公子吃了的孩子封为大公子，然后当时的皇上对外宣布说大公子早夭。从那以后，没有谁敢提及大公子的事情。我们刚开始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真的是皇后生的双胎后有一胎没留下，可谁知事情竟然是那样的。”
嬷嬷三：“消息都被封锁了你又听谁说的，这种事情可不能乱传，万一被皇上或是皇后知道岂不是小命没了。”
嬷嬷一：“知道尹贵妃吗？当时她也只是个侧妃，那时她也已经怀了三皇子。她得知皇后那边的消息后高兴的不得了，说是皇后自己的报应，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下去要自相残杀不想被生出来。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在贵妃身边伺候，她透露给我的，让我知晓此事，莫要因此犯错。”
嬷嬷三：“也对，你们都是原来皇子府的老人，知道也不奇怪。别说了，这话真的就到这里为止吧。我们私下能帮帮二皇子就帮一把。唉！这也不能怪二皇子啊，我听说女子在怀孕的时候不知道怀的是男是女，就会为了生儿子吃很多的偏方。八成皇后是为自己地位稳固，所以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导致胎儿的异样。不然怎么会发生如此神奇的事情。”
嬷嬷二：“对对……我也在老家的时候听说过，有些是胎儿生出来后直接就是病的，还有就是死的，真是造孽啊。”
躲在暗处的宋煜起先是震惊，后又变的忧郁，他不想相信那些嬷嬷说的，他要证实。母后和父皇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出生时的事情而怨恨自己的。那不是他的错，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去找了他母后。
皇后对他质问的那些并不在意，而且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就是因为他害死了自己另一个孩子而憎恨他，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生产时见到的场景。
那孩子嘴里叼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胳膊，他还在咀嚼，另外手里拽着的是那婴儿的肠子。最后她在见到那被啃得血肉模糊的脸时她再也忍不住的昏死过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生了个怪物，一个蚕食自己亲兄弟的怪物。
她怕以后这个孩子会连自己的父母也杀害，所以她极力阻止皇上培养这个孩子。她从小就开始打压他，让他不要露锋芒。
宋煜在得知自己知道的一切是真的后，他一度是崩溃的。原来自己在父皇母后的心中就是个怪物，怪不得他们那么记恨自己。
因为这件事情，他高烧了五天才好转，而这五天里没有见到任何自己亲近的人来看他。在最后下人们的口中得知，只有尹贵妃来看过他一眼，走时还吩咐下人说自己死了要第一时间通知她。
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经常听学院的同窗们说的，他们不和自己玩，原来也是忌惮自己。
从他好了以后，他变了，他变的沉默寡言。无人关心他就自己心疼自己，他要变强大，变的别人不敢欺负他。不是说他无情无义，残害亲兄吗？那自己就做到这样的人，那么多人都对自己抱有希望，怎么会让他们所有人失望。
就是在那时，有一个小公子肯和他一起，两个人就那样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也可以说那人是他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