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塔上的女人
“你是？”观察者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问道。
“你……抱歉。”女人转过了头，“先跟我来吧。”说着，她便招呼着众人上了升降机。
“我早就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只是那些外来人都喜欢称我为‘高塔上的女人’。”在升降机上，她缓缓说道。
“高塔？”kira有些疑惑地望向四周，这里无疑就是个比其他地方稍大一些的废墟罢了，“倒不如说……”
“这里是个工厂，或者曾经算是，我和大家都曾在这里工作。”女人接过话头，说道，“他们，也就就是你们刚才见过的那些赌徒们，是负责制作零件的。只不过，现在也没有制作的必要了，所以他们现在每天都在打牌。”女人指了指换了个地方打牌的先前那几个赌徒。
“他们很怕你啊。”观察者突然开口说道。
“曾经的我是他们的组长，处处都要管着他们，所以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阴影，即使是到了现在，看见我依然会逃跑。”女人无奈地摇头叹气，“他们只是害怕手上的扑克牌和曾经一样被没收走而已。”
“他们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做才去打牌，那你呢？”猓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讨厌这些东西，但我同样也讨厌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待某一天毁灭降临在我的身上。”女人低下了头，猓的话仿佛让她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我讨厌这样……”
女人这么说着的时候，升降机也到达了，她将头高高扬起，仿佛是在望着蔚蓝色的天空，又仿佛是在望着……那立在工厂顶端的东西。
“那是什么……”众人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猓很快就看清了那个东西，“看起来是曾经用来悬挂什么东西的架子。”
“原来那就是所谓的‘高塔’啊……”而kira则是发现即使众人已经乘坐升降机到了很高的地方，离顶端的高度依旧有着很远的距离，在这之间，只有着一圈又一圈没有扶手的金属台阶。
“爬上去看看吧……”女人转头看向了发呆的众人，突然说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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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观察者跟着那个女人一起踏着这看上去几乎随时会断裂的楼梯，向着塔顶走去。
“世界明明在走向毁灭，为何还会如此美丽？”女人看着天边的夕阳缓缓落下，不由得感叹道，“太阳升起时和夕阳落下时，更加美丽。”
“为了看到这些，所以你想建造塔？”观察者则是低头看着陆地上的样子，顺便抽空看了看在下面歇息的kira、猓以及弗兰达的方位，“这不太现实，你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顶端架子的中间，抬头望向天空，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为了敲响钟。”
“钟？”观察者只看到了空荡荡立在拐角上四根钢管组成的架子，在上面还有一个不怎么起眼，不仔细看都分辨不出来的残破的钟。
“我想重新做一个钟，挂在这个塔上。”女人说着说着，身体也轻轻左右晃动起来，“叮当，叮当……钟声高高奏响的话，也许大家会意识到，这世上还有美丽之物。”
这么说着，女人又将目光移向了观察者：“你也很美，不是吗？”
“我男的。”观察者下意识就回答道。
“这无关性别，我是指你的身上没有什么破损的痕迹。”女人说着，缓缓走近观察者，将手轻触在他的胸口上，“所以很完美。”
观察者皱了皱眉头，正准备后退，“别动……”他被女人叫住，只见对方把耳朵贴在了观察者心脏的位置。
“你…时时刻刻都在变得更加崭新，我听到了。”虽然感觉这有些不可思议，但女人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到底是什么？”
不知为何，观察者从对方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他立刻后退了几个身位，而女人则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观察者。
“我…也想知道。”观察者的回答让女人有些愣住了，在他说完之后，便要转身离开，女人急忙跟了上去。
“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她问道。
观察者停下了脚步：“我是第一次遇到，说这个世界美丽的人…要是我能听见你制作的钟鸣响就好了。”
“那么，请听了再走吧！”女人突然快步向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观察者，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请听了再走吧……再过不久，钟就能做好了。”
观察者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跟着女人的步伐，来到了一个姑且算是对方曾经住着的房间的室内。
地上点着的蜡烛不知是什么原因，发出绿色的微光，观察者四处张望，却没发现其他人。
“能用来制作钟的材料，很难找到。”女人将外套系在腰上，“其实用金或银比较合适，可是那些东西已经消失了。”
“其他人去哪了。”观察者皱了皱眉头，他感觉有些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然而女人却丝毫没有回答观察者的问题，微笑着说道，双眼闪过一道寒光，“不过，我终于凑齐了制作钟的材料，凑齐了……”
在观察者惊愕的目光中，女人缓缓向他靠近过来：“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
“蜡烛…散发着香气？！……”等观察者察觉到这一切时，已经晚了，他被蒙骗待在这里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蜡烛的气味已经对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了作用，此时的他已经挪不动步子了。
“没错。”女人解开了发带，而周围的蜡烛火焰却烧得更旺了，在观察者已经难以站稳，即将失去意识时，女人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心脏上，随后紧紧抱住了他。
看着观察者已经无神的双眼，她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周围蜡烛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熄灭了。
“感谢你对钟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