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己而活
如同击中了钢铁一般，阿萨谢尔的爪子深深刺入了突然挡在猓身前的人的肩膀上，再难移动分毫，而猓也被同时推开瘫坐在地上，她压根就没料到他会来。
观察者保持着推开猓的姿势，用自己的肉身硬抗了阿萨谢尔愤怒的一击。
“为什么…你的肩膀！”猓慌忙地喊道。
“很遗憾，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观察者说完，便一拳重击在阿萨谢尔的胸口上。
“呜啊！——”阿萨谢尔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他发出了惊恐地惨叫声，随后就如同被丢出去的垃圾一样重重地跌倒在地。
“……不愧是…杀了最后的希望的男人。”鲜血从阿萨谢尔嘴角流下，他扶着背后的墙，挣扎着爬起，而观察者并没有追击，只是冷眼以对。
“为什么袭击她？就因为她喜欢战斗？”
“真是个幼稚的问题，我又不是那女人，不会为了喜好而去战斗，摧残自己的身体……”
“那又是为什么。”观察者问的同时，猓与转头看向阿萨谢尔。
“为了活命，只要杀了你，就能获得永生，我打算以她为饵，把你引出来。”阿萨谢尔缓缓说道。
“你也想活下去吗……”猓突然问道。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获得全新的力量，然后主宰这个地方！”阿萨谢尔不爽地回答道。
“……真是个混乱的世界。”带着弗兰达，远远躲在后方偷听许久的kira这么想道
“这世界不会诞生出任何东西，最起码得先活下去。”说着，阿萨谢尔就向观察者摆出了架势，似乎是想和对方不死不休。
“那你走吧，否则，这里就只会是你的墓地。”而观察者却早已不想战斗了，他选择放走对方。
猓用着有些诧异的目光看向观察者，这么做的结果无疑是放虎归山，但阿萨谢尔却也缓缓放下了手。
“……毁灭很快就会来迎接我们，我可不想送上门去被你干掉，主动折寿。”说着，阿萨谢尔很识趣地离开，还不忘留下一句话，“猓，你也滚吧，这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猓先是愣在原地片刻，随即转头低声向观察者问道：“很悲伤吗？活在这种世界里。”
“这个地方的医生，会为了活下去，故意把健康的人杀死，然后器官贩卖，就能赚钱了…我也是这么活过来的。”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醒悟了，反正都是要毁掉别人，不如找找乐子，双方乐在其中，在热血沸腾中受伤，那也不算什么。”这么说着，猓有些兴奋起来。
“哪怕是这样，战斗也不是一件快乐的事。”观察者看着猓，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明白自己是劝不动对方的。
“我已经习惯于乐在其中了……既然要毁灭，不如在幸福中毁灭，在心跳加速、浑身发热的感觉中毁灭！”猓紧盯着观察者，说着说着，双眼泪光闪闪。
“可惜啊，你好像没法待在这里了吧，这位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小姐。”见四周已经没有任何敌人后，kira才带着弗兰达走了出来，“与其跟那群排挤你的家伙们争个至死方休，不如和我们一起踏上旅途呗。”
“你是……”
“kira，和我同行的人。”观察者替kira回答道，“以及猎犬弗兰达。”
“汪！”弗兰达叫了一声，冲着猓摇了摇尾巴。
猓一开始似乎还是在顾虑着什么，但没过多久，她还是下定决心，与观察者等人一同踏上了旅途。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深夜，kira躺在地上早已沉沉睡去，弗兰达也趴在他的身边；猓站在山崖上，望着天空那皎洁的月亮，回头看去，发现观察者背靠在一块石头后面，发出呻吟的同时，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怎么了？很疼吗？”注意到的猓急忙赶过来，却惊奇的发现先前被观察者被阿萨谢尔刺中的肩膀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伤口……”
“向来如此…这些疼痛我迟早会习惯的……”观察者无奈地回答道，“不管受多少伤，都会马上复原。”
“…小哥，你真的很强啊！”猓眼中冒出了羡慕的光，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但是这样一来，就真的死不掉了啊……”
观察者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好可怜……”猓缓缓低下了头。
“今晚还是休息吧……”观察者说着，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猓独自一人抱腿坐在地上，看着像是陷入沉睡的观察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法杖在她的手中显现而出。
“对不起，小哥……”她三步并做两步，快速冲向观察者，法杖杖头冒出了奇异的光，一道斩击随之而来飞向了观察者。
但在斩击还未能碰到观察者一根毫毛时，他已经闪到了猓的身前，随后一掌击中猓的肚子将其击退。
只是观察者这一击明显是放水了，他没有怎么用力，而猓只是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战斗吧，只有这样，我才能传达心意！”
“你的心意？”观察者皱着眉头，同时做好压抑住体内因子的准备。
“嗯，这份为小哥你感到悲哀的心意……”猓说着，又摆出了施法架势。
“…住手。”观察者此刻不得不做好战斗准备。
“我要上了！”猓不顾观察者的劝阻，快速地朝他冲来。
几十个回合下来，猓的攻击不知疲倦般，变得越发凌厉，而观察者却根本没有要反击的意思，只是尽可能用躲的方式来避免对方的攻击。
“…住手！”观察者焦急地试图叫停对方，同时身形也快速地向后退。
“不会住手的！”结果对方反而直接冲上前来，挥杖砸向了观察者。
“咳……”观察者只能俯身躲开，随后紧急躲避到了她的身后。
然而猓像是早算到了这一幕，她立刻转身，法杖也回旋过来，面对迎面而来的冒着红光的法杖，观察者不得不在同一时间打出一拳，但令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只是接触到的刹那，猓就被法杖爆发出的剧烈炸响与观察者那可怕的力量击飞出去。
半个身子被炸伤的观察者明白自己的力量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变大了，在迅速修复好身体后，他原本以为猓会就此罢休，然而她却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因为小哥无法死亡…所以要毁掉你。”
“住手…住手吧！”观察者紧咬着牙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不要，因为小哥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我要毁掉你，成全你。”猓说话的同时，一道瞄准观察者头部的激光已至。
这一次出其不意发射出的激光成功划伤了观察者的脸颊，但也是仅仅如此了，之后再来的攻击都已经击中不了他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那魅魔又是怎么回事啊！”被吵醒的kira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远远观望着，“为什么我每次睡觉的时候观察者都会跟什么东西打起来？”
“行了，别打了！”观察者的身体已经逐渐感受到了吃力，“不然，我会将你……”
“没事的，我可是很强的……”猓依然逞强着说道，“我毁掉过许多许多东西，所以，这次也会毁掉小哥你。毕竟，小哥想要毁灭。”
看着猓朝自己一步步走来，观察者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他将一切的选择都交给了老天，而他自己则没有再做任何事了，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到猓的法杖逐渐化为了一把长剑：“祝贺你，现在，你可以走向毁灭了……”
猓双手握着长剑，由观察者的心脏位置刺入，最后刺穿了他的身体，但在整个过程中，观察者不过是皱了皱眉头。
“祝贺你……”猓双手松开了长剑，声音颤抖着向后退几步，但低头之时，她却已经泪流满面，“……唉？唉？为什么？”
“我已经帮小哥实现了愿望，为什么会这样？”
“太好了……”观察者的声音此时无比的沙哑且虚弱，他把手缓缓抓在了剑柄上，“幸好没有伤到你…幸好我没有失去自我……”
“唉？”猓看向观察者。
“我没伤害你，一定是因为你没有杀意……”观察者说完，便开始尽全力将长剑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抽出，同时发出了不住的呻吟声。
猓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长剑将其拔出丢到了一旁，随后紧紧抱住了观察者，而对方此刻似乎是脱力昏迷了，倒了猓的怀中。
“小哥……”猓的声音颤抖着，“……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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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没有发热，和小哥战斗时，也没有心跳加速……”不知过了多久，观察者已经清醒过来，猓对他这么说道，“我只会用法杖划出范围，与人接触，只会用法杖与人交战，传达心意。”
“……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者说道，对上了猓有些惊讶的表情，“你想拯救我。你一边战斗，一边想拯救我。”
“…名字。”猓缓缓朝观察者走来，“想知道小哥的名字！”
“名字？”
“我从来没有问过交战对手的名字，不过，我已经不想和小哥战斗了。所以，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观察者。”
“观察者，真是个好名字……”猓重复了一遍观察者的名字，“为了不再战斗，所以不要再为不能死而悲伤了，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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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向毁灭的世界里，我遇见了一个尽力活下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