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修习功法

    陈玄一自觉真龙之变防御与攻击皆堪称一绝，故而无需铭刻纹路于其身。加之所耗气血甚多，便只选铭刻灵石之法。

    阵纹一道，入门手册亦有详谈。需神识强大之辈方能胜任之，故而所涉之人甚少。如炼丹之辈，世间受人尊敬，同辈尊称大师。

    《九魔嗜血阵》分一至九魔，一魔于十颗灵石中刻纹，九魔则于九十中。而灵石有下中上极四品之分，不同数量灵石，不同品阶灵石，使之阵法亦有不同攻击威力。

    ……

    待玉简内容全牢记于心，陈玄一便开始着手刻纹。其并未先取灵石刻纹，乃是于脑海中，以神识观想之法，于识海中熟练阵纹，待观想大成，则阵法便可成八成。

    修炼无日月，陈玄一已于小潭旁沉思一夜有余，待翌日午时方缓缓睁开双眸。

    此时他识海中观想已然大成，只待取出灵石，便可开始铭刻阵纹。然一夜未歇，纵使其神识之力，异于同届炼气顶尖，亦不得不休整片刻，恢复一二。

    一颗回元丹入口，身体、识海宛如枯木逢春，瞬间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回元丹乃是筑基修士恢复灵元与神识所用，陈玄一拥百丈丹田，一百五十丈神识，虽为炼气，但已胜过初期筑基。

    灵力神识已尽数恢复至巅峰，陈玄一便迅速将所需九十颗灵石取出，以神识驱动气血之力，开始铭刻。

    一颗、两颗、三颗……九十颗，待九十颗尽数刻完，放入储物袋中，已至深夜。原本气血神识严重亏空的陈玄一，便再无力坚持，瞬间栽倒在地，进入梦乡。

    如以往那般，陈长老再次降临玄一身旁，喂其丹药，便将其扶回小院之中。

    翌日清晨，陈玄一幽幽醒来，初次铭刻阵法纹路，使其气血严重亏空，险些动摇根基。好在其肉身强悍，又有陈长老妙丹，恢复也是手到擒来之事。

    醒来陈玄一并未修炼，也并未参悟任何功法，而是带着血色灵狐，于药园中闲逛。今后灵狐将与陈玄一于药园生活，陈玄一得告诫一二，免得日后损毁灵药。

    灵狐通灵，每每陈玄一出口告诫，它便微微点头，模样甚是可爱。也惹得陈玄一伶爱不已。

    待闲逛完灵药园范围之地，陈玄一便任由小狐狸自由玩耍，待其饥饿时回小院吃灵丹灵药便可。而陈玄一则继续回小潭旁参悟功法术法。

    对于《咫尺天涯》，陈玄一心动不已，虽功法有云，非金丹不可修习，但陈玄一觉得，功法为死，参悟之人乃活，只要善于另辟蹊径，不愁目的不达。陈玄一自己并未奢求以炼气期能一步百里之遥，若是能一步百丈，也是大快人心之壮举。

    《咫尺天涯》，功如其意，法如其名。如速度够快，便可天涯近在咫尺间。当然，其中大道虽暗含速度，却又异于速度，乃是势与空间之道。

    境界有云:“得掌天地大势之形，直立于虚空，则为金丹；掌天地大势之神，大势加持自身元力，则为元婴；待触摸规则边缘，可撕裂虚空，则为化神。”

    “如此看来，另辟蹊径，修得《咫尺天涯》，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成就，难也。或许可求助于陈长老。”陈玄一悟出其中道理，知其难，但并未放弃。

    于是思索片刻，便向陈长老楼阁中奔去。

    楼阁中，见到陈长老正在炼丹，陈玄一并未打扰，于其旁轻轻盘坐，仔细观摩。

    约莫一半个时辰，陈长老总算缓缓收功，丹炉中，十二粒乳白色丹药被其收入玉瓶之中，让陈玄一也颇为羡慕。

    炼丹完毕，整理一番，陈长老便与陈玄一对立而坐，并开口问道:“不知一儿被何事所困？吾看你愁眉不展，可是需要老夫点拨一二？”

    “禀陈长老，弟子最近修炼遇到瓶颈，思索许久不得解，于是欲劳烦您给予些许建议。”听完陈长老发问，于是陈玄一轻轻回道。

    “哦？莫非一儿准备筑基？”陈长老有些诧异。

    “非也，弟子修炼功法，欲知何为势，而书中所言，势非金丹不可为。故而欲求长老指点一二。”陈玄一见长老误会，便开口解释。

    陈长老闻言，沉思点头:“势之一说，众说飞云。吾虽不得全解，但窥得其中一二。天地万物皆有势，人有人之势，仙有仙之势，天地有天地之势。而仙者，除自身之势，亦可借天地之势。”

    “山之势，高大、沉重、磅礴，以自身元力借山之势，可令术法磅礴厚重，令人窒息。水之势，轻柔，深邃，汹涌；借水之道，可使术法连绵不绝，汹涌澎湃。这些皆为天地之势。”

    “金丹期，所结金丹除之天地元力精华，还容纳了天地之势，固其能掌控天地大势之形，而灵根则决定势之属性。结丹前则只有丹田灵力所散发灵之威势，不能动摇天地，故而不能成为天地大势。”

    ……

    随着二人论势，天已渐黑，直至深夜，陈长老方堪堪收口。于陈长老而言，势即是道，道之一途，无穷无尽。其与陈玄一所言，只是小道尔。

    见陈长老意犹未尽，陈玄一亦无可奈何，后之所谈，晦涩难懂，他不敢再深究太多。待离开阁楼，为了感谢陈长老之恩，陈玄一赠送了陈长老玉简一枚，其内拓印有《咫尺天涯》入门篇，让陈长老如儿童般喜乐不已。但其喜乐不在功法之中，而是其与陈玄一之情义也，似师似父，唯其二人可知。

    与陈长老的交谈，陈玄一也算明白些许势之道理，他聚不起天地大势，故而只能借自身灵力之势。如以气力之势，他能一步二十丈，而灵力之势，未尝试过，因为需配合功法中所说，再借灵力之势，使灵力在双脚产生斥引之力。

    待回到水潭边，陈玄一开始运转体内之灵力，将灵力气势凝聚，通过咫尺天涯法诀汇聚于双脚，顿时一股飘然之力，使得他差点栽倒于地，让他兴奋不已。

    “成了，这便是灵力中蕴含的势，通过法诀便可以正常释放而出，半吊子咫尺天涯功法入门便算成了。”陈玄一颇为欣喜道。

    于是陈玄一趁热打铁，再次手掐法诀，运转灵力汇聚一步迈出，砰，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于远处山体，虽狼狈至极，但显然他走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