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余额不足，请充值
若虚已经去上早课了，独留了她一人在房间。
鹿茗躺在床上紧闭着眼，仿佛真的睡着了一般。
只有她自己清楚，窗外蝉鸣声喧嚣，可她胸中的心跳声更鼓噪。
怎么会呢，若虚竟然也记得前几世的事？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她每次的开局都大相径庭，想来若虚所说的循环比她来的更长些，在她到来之前，他已经用自己的努力在改变着宿命。
同样解释了为何她这一世才刚刚出现，若虚对她的爱意便已经爆表。
这怎么说呢，就现在成熟的npc都会自动存档了？
只是……
鹿茗的心开始隐隐地疼，重开九次，她怎么就这么迟钝，直到今日才发现呢？
若是早些发现，赵烨昇这生生世世的轮回中便不那么寂寞了。
可这已经是她能陪伴若虚的最后一世了。
重阳节那天，若虚若依旧被炸死了，也许他还可以睁开眼重来，但她却要彻底消失了；
若真的让他们找到了幕后主使，挺过了重阳节，打破时间的屏障，她的任务就完成了……要去奔赴下一个位面了。
无论成功与否，重阳节后，赵烨昇的生命里都不会有她了！
几乎不抱希望，鹿茗却还是向系统求助：“我……有留下的机会么？”
【永久留在当前位面技能需支付积分1000分，请问宿主确认支付吗？】
“确认确认！当然确认！”鹿茗有些劫后余生的欢欣，真没想到系统里居然还有这个选项，也就是说她还有机会！
【支付失败，您当前积分为-20392分，余额不足，请充值。】
“滚！”
鹿茗气的手抖，狗系统谁开发的，直接说不行不就得了，给她什么希望呢，在她正庆幸的时候一盆凉水浇得她透心凉。
比不知道这个选项更难受！
不由得推己及人，她只抱了一丝希望，就被这兜头盖脸的绝望打得喘不上气。
赵烨昇呢？
他还在不遗余力地寻求打破循环的途径，满心欢喜地计划着来日方长、计划着新婚燕尔。
他有没有计划过，如果没有她，该怎么办呢？
也许，该让他逐渐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
若虚早课结束回到禅房时，鹿茗已经离开了，床褥上还留有她的余温，若虚伸手去触碰，却被枕头上的大片濡湿锁住了眼神。
她在这里哭过了？
因为昨夜他没有回应她的吻吗？
还是说每一个被他拒绝后的夜晚，她都是这般哭着度过的？
若虚有些慌，他不忍看鹿茗如此难过，便想去小院看她。
烈日当头，小院门口却来来往往许多人，还有挑抬的杂役，若虚皱眉，怎么只在这住了一夜便要走？
闪身躲在暗处，看着鹿茗端坐在庭院里的树荫下，手边的小几处放着几本账册，羌儿站在她身后，正与几个婆子说着话。
今日是几个主事的婆子来交账簿的日子，鹿茗原本是想自己有钱能有些底气，现在看若虚既然有打算，便也想着若他活下去了，能给他多留些家底总是好的。
查看账簿便格外严格了些。
不过一个时辰，面前的一众管家婆便都被问得满头大汗。
若虚站在阴影里，原来他不在时，那王府上下是这样一番景象。
着实辛苦了鹿茗。
他以前几世总将她如花儿一般娇养起来，生怕院里的勾心斗角扰烦了她，累着了她，竟不知她这当家主母的威仪也拿的很好。
是他轻看了她。
若虚嘴角微微含起笑意。
转眼却见了沈季礼缓步而来，嘴角的笑竟有些苦涩。
莫名地想起了天牢中鹿茗所说，能不能让他容下她的男人们。
怎么能容，如今看见她与沈季礼笑上一笑，就已经最够他胸腔发酸，难以自持。
他的鹿茗太好，好到周围从不缺乏追求者，他还真的有些害怕，若一直拒绝她，她会不会有一天厌弃了自己。
鹿茗见沈季礼来，窝在椅子里的姿势没动，却是笑着将一个单子塞进他手中：“你看看这样可以吗！”
“王妃！这如何使得？”沈季礼拿着单子几乎是惊叹出声，王妃居然给魏敏瑶筹备聘礼鸾仪？
虽然他从寺守处得了些魏政妖言惑众的传闻，也知魏政所为何事，可那都是他的异想天开罢了，怎么可能……这对王妃而言，是多大的耻辱？
“不合规制吗？”鹿茗抬头看向沈季礼紧皱的眉头，她实在是不懂这些礼仪祖制，又没办法皇帝皇后知道魏政所携，便只好派人请了沈季礼来。
反正他沈家高门大户，这些东西在他那都是小儿科。
“当然不合规制！”沈季礼上前，靠近了鹿茗两步，“王爷王妃尚在，哪有让她人先葬入王陵的道理？更何况王妃仍然在位，却贸然将妃位让与她人，是向众人宣称现在的王妃犯了七出！”
沈季礼心里酸楚，王爷同意了？是在介意王妃被……
“哎呀，这些不重要，就看这些个礼仪合不合规制就行！”鹿茗无所谓地摆摆手。
“王妃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重要？可沈某觉得……那是天大的事！”沈季礼又向她走了一步，长臂一伸便已经支在椅子的扶手上，声音低的只有两人可以听见。
颀长的身躯微微弯着，几乎要将她圈在怀中，若不是院里还有王府佣人，他真想抛下世俗，狠狠将她拥入怀中。
鹿茗低头，完了完了，把这个老古板的保护欲激出来了。
还不如稀里糊涂就这么办了算了，反正魏政只要看见了魏敏瑶的棺材葬进历山，别的也由不得他挑三捡四。
若虚便站在暗处，眼睁睁看着沈季礼朝鹿茗越走越近，沉声说着悄悄话。
沈季礼的衣袂已经碰触了鹿茗的钗环，若虚的佛珠被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上前将那段衣物撕碎。
“王爷？您这是……”一个正在搬运的杂役刚刚走丢了，也不知怎么便绕到了若虚身后的回廊，一眼瞧见了浑身散着杀气的若虚。
若虚沉下眼眸许久方才抬起，眼中的煞气一闪而过，只剩下了隐忍平和的神色。
“阿弥陀佛。”若虚恭敬回头，“施主叫我若虚就好。”
听见若虚的声音，鹿茗脊背一僵，对不起了沈季礼！
几乎没有细想的时间，鹿茗便一头扎进了沈季礼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