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辛酸往事
在办公点的审讯室里，楚楼风和楚莹双双坐在了陈丽的面前。
此刻的她，因为腿部受伤，脸色有点惨白，坐在桌子前面一直在嘤嘤的哭泣着。
在院子里受伤时，楚楼风已经看到过她。但因为当时天太黑，没有看清楚。现在才仔细的打量这个裁缝店老板，顾云生的联络员，此刻却柔弱可怜的陈丽。
虽然经受了一晚上的惊吓，但她看起来和楚莹素描像上的，还是十分神似。
楚楼风不禁一笑，对楚莹说道：“你这素描像是别人描述着画的吗？我看就是照着本人画的吧！”
这话夸奖的意味很重，说的楚莹有点不好意思，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人都让你放跑了，还好意思开玩笑。”
楚楼风听了这话，虎下脸来，白了她一眼，转头对陈丽说道：“姓名？”
“陈丽！”
“真实姓名！”
陈丽愣了一下，随后低声说道：“侯宁。”
“那么，就从名字开始说起吧。为什么既叫陈丽，又叫侯宁？”
“侯宁是我的本名，陈丽是顾云生给我起的化名。”
“说说这个化名的起源。”
听到楚楼风说起化名起源，陈丽的伤心之色，再次从脸上显现，泪水也从眼眶上流了出来。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
楚莹看到这种情形，转换了一下措辞，重新说道：“知道顾云生是干什么的吧？”
“知道，他是保密局的人。”
“保密局都做什么，你知道吗？”
“搞暗杀和搞破坏的。”陈丽低低的声音说道。
“你是保密局的人吗？”
“我不是！”
“你是顾云生的联络员吧？”
“是的。”
“既然你不是保密局的人，知道他是保密局的人，为什么还要当他的联络员？”
“我也是没有办法，除了按他的吩咐办，我还能做什么？”陈丽说着，又哭了起来。
楚楼风思忖着，看来这个女人在内心深处，隐藏着不为人所知的苦衷和隐情。
“说说吧，你和顾云生是怎么认识的？”
陈丽端起眼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热水，抬起头缓缓说道：“民国27年，我和丈夫结婚，在沈城城东开了一家裁缝店，我的丈夫叫李玉堂，为人本分。民国29年，儿子出生，也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民国35年十月的一天，一伙土匪冲进了我们的裁缝店，不仅抢走了店里的钱财，还杀害了我的丈夫。”
原来这个女人的命运，也是这样凄惨。
“我当时无依无靠，后来遇到了“草上飞”顾云生。他知道我的情况后，很是同情，先帮我处理了丈夫的后事，后来又替我报了仇，杀死了带头的匪首。”
“这么说，你投靠顾云生，是为了报答他对你的恩情吗？”
“当时，我处理家庭的变故，已经花掉了所有的积蓄，对他的帮助无以为报，只好对他以身相许。”
沉默了一下，陈丽又说到：“后来他又让我做他的线人，还给我活动经费。我既要维持生计，还要抚养孩子，除了答应他的要求，帮他打探消息之外，我还能做什么呢？”
“化名陈丽是什么时候？”
“抗战胜利之后，他被沈阳的保密局重用。为了不暴露我的真实身份，他帮助我在如今的地点重开了一家裁缝店，并且化名陈丽。”
“为什么取化名？”
“可能是为了掩盖身份，也是为了规避风险。刚开始是让我打探消息，可后来又让我传递情报，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就以孩子还小为借口不同意。”
“那为什么又做到了现在？”
“前年七月份时，他哄骗我说沈城兵荒马乱的，南方教育氛围好，对孩子成长有利，并说自己有亲属在南方。我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就同意他把孩子带走了。”
“带到了什么地方？”
“带到了扬州，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等我思念孩子，想让他接回来时，他百般不允许，并明里暗里的拿孩子来威胁我，让我专心给他做事，我被逼无奈，也只好照办了。”
“你杀过人吗？”
“那我哪敢呢？别说人了，杀鸡都不敢！”
“你觉得她是真的对你好，还是在利用你呢？”
陈丽沉默了一下，无奈的说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孩子在他的手里，我除了听话之外，别无选择。”
陈丽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他叫我做的那些事不光彩，甚至很卑劣，可我也没有办法！”
楚楼风说道：“既然知道不对，那么现在，你就应该把知道的、关于他的情况全部告诉我们，争取对你的宽大处理。”
楚莹也开导她说：“你手里也没有人命案子，如果坦白交代事实，就能够争取一个好的结果，将来也能够和孩子见面。”
“坦白？”陈丽摇了摇头，“他现在逃走了，如果知道我交代了他的事情，那我的孩子在南方还有活路吗？”
说到这里，陈丽又掩面痛哭起来，看的出来，此时的陈丽顾虑重重。
楚楼风和楚莹对了一下眼色，说道：“你出来一下。”
两人走到了外边的走廊里，楚楼风说道：“刚才顾云生逃跑时，为了灭口尚且打了陈丽两枪。如果他知道陈丽对我们坦白，那么他对陈丽的孩子是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的。”
“陈丽也是担心这种情况，所以现在不可能向我们全盘交代问题。只有帮她解决了孩子问题，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够心甘情愿地把事实告诉我们。
否则，即使说了，我们又能知道她哪句说的是真话，哪句说的是假话呢？为了孩子的安全，他肯定不会配合我们。”
“那你打算怎么做？”
楚楼风道：“我想把这事，立即汇报给赵局长，请他协调扬州方面我们的组织，帮助陈丽把孩子从顾云生的控制之中救出来。”
“可是，我们能找到他的孩子吗？而且，我们怎么能让她相信，我们会去营救他的孩子呢？”
楚莹想了想，继续说道：“再说了，等我们把她的孩子救出来，带到沈城时，顾云生的破坏计划恐怕早已经实施完了，我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呢？”
楚楼风听了解释道：“我当然明白你的顾虑，她可能认为我们在骗她，可她不会傻到相信顾云生会抚养他的孩子吧？道理还是要给她讲清楚，向赵局我也会请示。总要试试，否则她怎么可能开口呢？”
“行！我同意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