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万般爱己皆由心
虚空之内,银鸾鸟见神云黎歌折返,不禁纳闷问道:“神姝为何回来,不是说要找金莲仙吗?”
神云黎歌如实解释:“来人了。”
银鸾鸟听神云黎歌说话语气不太对,双瞳如水失落,它陪伴神云黎歌很久,见过她为了活下来有多卑微过,总之神云黎歌什么样子,它都见过。
可以说,银鸾鸟是比神云黎歌父母还要了解她的存在。
银鸾鸟关心地问:“谁让神姝受委屈的?”
神云黎歌也没嘴硬,对她来说,嘴硬换来的是更痛的痛苦,说:“舞萝,我有委屈也只能找你倾诉。”
银鸾鸟天性冷漠,当初选择神云黎歌为主,就是因为它知道神云黎歌足以冷漠无情,但在漫长的时光里一人一器相互陪伴,银鸾鸟渐渐学会了有人情味。
可依旧不明白心。
它只说重复了上百次的话,哄道:“神姝,谁欺负你,我帮你揍谁。”
神云黎歌闻言,飞过去摸摸银鸾鸟的头,它也喜欢神云黎歌,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头。
神云黎歌淡淡说道:“也许我该见一面这个时代的父神。”
银鸾鸟一愣,不再蹭神云黎歌。
它知道神云黎歌有多恐惧东王公,同样了解东王公有多厌恶神云黎歌。
神云黎歌是沧海神姝,可以说是古往今来最特殊的神之女,却无受一点娇宠,甚至连一丝尊重也没有得到过。
银鸾鸟双翅抱住神云黎歌,说:“别去,他会伤你。”
神云黎歌无可奈何,但也没再说她的心事,任凭银鸾鸟这样抱住她。
她好了解父神,他一定在不断窥探未来看君母之时发现了她的踪迹。
对于她穿梭时空惹祸,父母保持明知故问的沉默,即默许也不赞同。
父神这神看上去淡漠内敛,平和待人有礼,实际上强权主义,是个傲慢的神灵。
只是他在乎君母,已不在乎身外,所以变成如今的东王公。
君母曾经说过,如果不知道父神为她所做的一切,断然不会再与他相守,不过她时常沉眠,也不能常常与父神相守,也算是给父神的惩罚。
父神一直思念君母,不断窥探未来,只为君母悲喜。
不明所以的人会道父神深情,实则君母遭受大多数的苦难,都是父神阴差阳错下推动的。
父神自私体现在他太思念君母,却不会违背他的神职。
君母自私是只想要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她不比萦书,是最后生命尽头故想满足私欲。
她从诞生之初就一直无私舍己爱人。
神云黎歌敢说,她君母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清醒的傻白甜。
君母的思想独特,相爱未必要相守,相守未必会相爱,但所有爱别人的前提一定是先爱己。
一言一行深深影响神云黎歌。
君母也说,世上之所以有好与坏之分,体现于爱己之法不同,好者之好分慧与愚,慧先利己后待旁人和,愚先伤损己后待人善,坏者之坏分善与恶,善可怜故为坏,恶本恶,天性如此。
万般爱己皆由心。
没谁不爱己。
无论什么样的文明都会弱肉强食。
你不够强就不别怨别人,因为你都没那个资格。
所以,人一定要聪明,学会利用啊。
沧海之境,东华宫青童殿。
东王公眯起湛蓝眸,不悦地打量迈步走进青童殿的银发少女,与他一般,自带稚气,不同的是那双碧玉眸。
叶司不在东华宫,神云黎歌才如此顺利地进去。
神云黎歌直面盯着东王公,不行礼,不说话。
东王公云雾缭绕下真容无神情,好像神云黎歌的到来,并不是很重要的。
有一件事,神云黎歌或许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东王公,或者说从她出生以前任何一个时代的东王公预见的未来全然没有她,只有她君母年少时光。
再则仙神可以感知本源,神云黎歌本源被封印,别人探知她本源最多能知道她是神之女而已。
所以东王公压根不知道神云黎歌是他女儿。且神云黎歌现在的样貌还不是她真实的样貌,不然凭借一丝相似的眉眼,东王公都能知道她像谁。
东王公与神云黎歌僵持很久,连一向喜欢宁静的东王公也受不了。
东王公淡淡一问:“来者有何贵干?”
神云黎歌闻言,一心疑惑,东王公不问她如何闯进东华宫,且看东王公无常的样子,似乎不识她,但心里有点不确定,故作试探地问:“您不认得我?”
东王公如实回答:“不识。”
神云黎歌恍然大悟地点头:“嗯。”
既然东王公不认识她,那么就怪她让东王公承担后世父神伤害她的因果报应吧!
神云黎歌勾起嘴角,碧玉眸泛起笑意,说:“东王公,萍水一见,不必在意小仙身份。”
东王公:“”
这小仙子无聊就来捉弄他,可哪来的胆子?
东王公走下高座,漫步于青童殿中央,停步至于神云黎歌身前,湛蓝眸扫视异常震惊的神云黎歌。
他总觉得这小仙子图谋不轨想谋害他?
神云黎歌看似冷静,实则非常慌张,攥紧手心。
回想以往她与父神对峙的场景,神云黎歌一阵胆寒。
如果东王公看穿了她,怎么办?
东王公逼近神云黎歌的一瞬间,探查她的本源灵息,果然有一丝圣灵婴的气息。
体内还有“他”设下的专制。
然后,他瞬移坐回青童殿主座。
神云黎歌不知真相,只觉得不可思议地眨眼。
东王公方才那般逼近,不是震慑她,又是为何?
紧接着,东王公开口说:“你与我是血亲?”
语气怀疑,但更多的是肯定。
刚想过坑东王公的神云黎歌瞬间不敢说话。
果然她不该在父神面前玩弄小心思。
东王公湛蓝眸垂下,再抬起,威亚自身四散八方,神云黎歌被威亚压得微微弯腰、塌肩。
他动怒道:“本座在问你话!”
神云黎歌闻言一动不动,声音发抖说:“我我”
她脑海里不断闪烁昔日被父神折磨的画面,浑身恐惧地发抖,紧张垂首,不敢直视东王公。
碧玉眸中聚泪,最后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好似莲花。
她太清楚东王公,他只有动怒了才会自称本座。
神云黎歌闭上碧玉眸,大声喊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