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二——一点高中碎片
“陈筱！你给我站住！”
陈筱被一嗓子喊懵了，下一秒就马上攀着窗台跳出了屋子，稳了稳身形。
紧接着，下意识把视线转移到不远处从食堂打饭出来的顾奉壹身上。
她小跑几步，躲到顾奉壹身后，警惕的看着来势汹汹的穆主任。
“怎么了？”顾奉壹把盒饭都转移到一只手上，空一只手到身后护住陈筱。
穆主任一把年纪，跑了一路气喘吁吁，挑着眉头看着顾奉壹，“她又把实验室炸了！你自己女朋友你管不管！”
顾奉壹低头看陈筱，陈筱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这样吧，”顾奉壹看着穆主任，顿了顿，“我再捐一个。”
陈筱：？？？
大哥你刚经济独立就这么豪吗？
穆主任：？？？
我想叫罚你俩扫地啊，可恶啊这样就没有理由了！
“……这还是要和王校交代。”他揉了揉眉角，神色却有些妥协，“这样吧，陈筱你把这个月的实验器材费交了，就当是赔款了。”
“这没有问题。”顾奉壹挑了挑眉，“反正本来也是筱筱用的最多。”
“……算我服了你们两个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穆主任松了口，“反正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怎么就不是一回两回了？”陈筱从顾奉壹身边探出头，反驳。
“你属金鱼吗？”穆主任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咱们把逃课，上课时在后面吃泡面，公然炫耀自己不用上课这些都扔一扔，就说你炸实验室，已经第几次了？”
“这次才第二次而已！”
“还有化学实验室！”
“五次……”
“陈筱啊陈筱，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一个月！”穆主任叹了口气，“别的不说，你为小顾想想，你炸一次他就陪你扫一次厕所，关爱关爱你男朋友，别惹事了行吗？”
陈筱：“……好。”
穆主任心想孺子可教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听陈筱说：“实验室空调坏了，什么时候换一个，太热了。”
“……”
穆主任微微一笑。
我走了，再见。
陈筱看着他干脆的转身，不由得缓缓打出一个“？”。
顾奉壹笑了，牵起陈筱的手，“你别看他这么说，明天你去看，空调一定是修好的。”
——
顾奉壹被物竞老师雇去给他的孩子讲课。
男孩子本来想拒绝，但是学校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陈筱：没出息。
顾奉壹：挣的钱给你买书。
陈筱：……你去吧。
陈筱在数竞结束后也投身进了物竞和化竞，没有了功利之心学习真的真的会轻松很多。
竞赛班里有很多高二高一的学弟学妹，对于陈筱和顾奉壹的“光荣事迹”并不是很清楚，两个人也很有默契的不揭露，表演出表面的“同学”关系。
顾奉壹实在是过于耀眼，加上“校草”的名号加持，每每下课总是周边围了一大群学妹问题。
郑舒这时候会跳出来，“什么问题？来问我来问我别都围着他！！！”
高一的小学妹拉着郑舒袖子，视线落在清闲的顾奉壹身上，“学姐，为什么不让大家去问学长啊。”
郑舒摸了摸鼻子，“这……不行就是不行嘛。”
小学妹似懂非懂点点头，郑舒低头给其他人讲题。
半晌，袖子又被拽了拽，“学姐学姐，那儿有漂亮姐姐去问题了，要喊来吗？”
郑舒头都没抬，嗅着鼻尖熟悉的香水味回答：“不用。”
“哎？可是……”
“她例外。”郑舒直了腰，和陈筱四目相对，陈筱给她甩了个wink。
郑舒笑了，“美女有特权。”
——
物理竞赛，老师请假，顾奉壹讲题。
男孩子身体修长，干净大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粉笔写下板书。
“现在大家看一下第十六题。”
陈筱坐在下面跟着翻讲义。
“陈筱同学，”顾奉壹歪了歪头看着她，“你来说一下这道题。”
他这几个字咬得很有趣，在大家听来就是“陈小同学”，全班只有陈筱一个姓陈的，皆是大大小小的瞥了陈筱一眼。
陈筱：？你居然敢撩我？？
她站起来，草草看了一遍，答出了这道题。
顾奉壹点点头，把陈筱念的步骤写在黑板上，正打算开口讲题，就听陈筱懒洋洋开了口。
“顾哥哥，我能坐了吧？”
顾奉壹年纪小，长得又好，班里的女孩子一下课就喊他“哥哥”，男孩子也舍弃“顾哥”的称呼，投身入“顾哥哥”恶心称呼的大旗。
一时间“顾哥哥”成为一个梗，以至于很多老师见了顾奉壹也要戏称一句“顾哥哥？”，然后笑成一团。
陈筱这句喊的也有点意思，听来像调侃，实则是调戏。
吓得顾奉壹一用力把粉笔按折了。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接着就是粉笔骨碌骨碌在地面滚动的声音。
“咳，”顾奉壹眯了眯眼睛，看着陈筱，“坐吧坐吧。”
陈筱扭头看见一脸“我吃了屎吗”的郑舒，笑了。
提问风波就此结束，但几人都很明显的感觉到大家的心思飘了，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顾奉壹敲了几次黑板无效之后选择让他们自习调整状态。
“陈筱你和我来，把昨天给你留的卷子带来。”他把教案按在桌子上，看了教室东边一眼，“郑舒，你管纪律。”
郑舒翻看着金庸小说，懒洋洋的答应。
陈筱瘪瘪嘴，却还是从书桌里掏出卷子跟着顾奉壹走出去。
屁啊，看什么卷子看卷子，昨天写完你就看了，还是全对。不知道搞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物竞的课堂就在“吃喝玩乐室”的旁边，美曰其名“随时请教”。
这时时值暑假，“吃喝玩乐室”空无一人，顾奉壹快步走进，陈筱也跟在后面。
前一脚刚走进屋子，后脚顾奉壹就把门带上了，还拧了锁。
“你干嘛？”陈筱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顾奉壹没回答，迎着陈筱走了几步，把陈筱逼到角落，“再……再喊一声。”
陈筱：不接吻吗？
她有些好笑的睁开刚刚眯起来的眼睛，“人就在面前，不亲不摸反而要听称呼，顾奉壹你怎么回事？”
顾奉壹只是热络的看着她，“你快说”几个字几乎刻在脸上。
陈筱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不行，我现在突然不想……”
话只来得及说了一半，肩膀就被按住，毫无征兆的，属于顾奉壹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个人也不是没吻过，但是像这次这种热切的，急迫的，抢占主权的还是第一次。
陈筱没有准备，被动的被顾奉壹按在墙角大肆掠夺。好几次她刚挣脱试图呼吸，就又被顾奉壹捏住下巴，被迫与他四目相对。
双手抵在顾奉壹身前，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试探性几次没推开后，反而被顾奉壹搂得更紧，没有一点活动空间。
顾奉壹感觉到搭在自己颈间微微颤抖的双手，轻哼一句：“还不说？”
“哥，哥……”陈筱呜咽了几句，依稀听来是这样的。
顾奉壹笑了，加深了这个吻。
——
陈筱有时候会悄悄回三班溜达一圈，上一半课的时候搬着小板凳坐在最后面靠门的位置听听数学课。
被看着的刘成一：……我紧张。
终于在刘成一第三次说错字的时候，有同学反应过来：“啊，陈筱在后面坐着！”
陈筱只是笑，摘下口罩示意大家继续，不必理她。
刘成一却是几番纠结后，叫陈筱上讲台讲题。
“以后别来了行吗？我紧张。”
“啊？那我就要多来来了，老师看学生不能紧张啊。”陈筱笑眯眯说。
“……”
——
陈筱和顾奉壹在高三刚开学的时候还参加了一次月考。
考完试双双被喊去办公室。
刘成一握着顾奉壹的双手，恳切的问道：“你俩确确实实不参加高考是吧？祖宗哎，千万别参加啊。”
陈筱心虚的眨眨眼，把视线转移到桌面上两张分数惨烈的语文卷子。
88，79。
79那张还是陈筱的。
语文老师和刘成一一个办公室，心态倒是很好，拍着陈筱的肩头笑着说：“老刘啊，你害怕什么啊，人家孩子有自己的道路。筱筱，是吧？”
陈筱：不不不，老师你别问我别问我，我我我害怕。
见陈筱不说话，语文老师又看了看顾奉壹，“是吧小顾？”
顾奉壹：“……嗯。”
——
新一年的数学竞赛又再一次在初春召开了，陈筱再一次和顾奉壹拎着行李箱走到这里时，心里的那根弦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的。
顾奉壹重回数竞，和陈筱笑着说要进国赛。陈筱也笑着，说：“你一定没问题。”
当天晚上，她就同意了黎成的聘请要求。
依然是熟悉的八点站方队，宿舍楼休息再集合，直接的考试，不留情面的淘汰。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昨天。
陈筱被高二的学妹拉着说“我好紧张，我好怕刷下去哦。”末了，还象征性的问问陈筱：“你不怕吗？”
陈筱一愣，笑了，“不怕啊。”
她戴着口罩，坐在最后面和其他孩子一起答了第一张试卷，一起交了第一张卷子，一起等了分数。
比去年要难。
坐在前面的女孩子就是刚刚和她说紧张的姑娘，扭过头来和她对答案。
“怎么办，好紧张。”
陈筱安抚道：“没事，你对了很多。”
小姑娘疑惑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陈筱只是笑。
刘成一念完了分，把视线落在最后排，很难得的笑了，“你来吧。”
陈筱点点头，拿着卷子站起来，走到讲台上，一边擦黑板，一边毫不掩饰道：“今年题比去年题难，好难讲，得加工钱啊。”
“哎？多给顾奉壹开点小灶不行吗？”尚轶楠在一边疑惑道。
“哦？怎么开？”
“双人间够吗？”
陈筱老脸一红，“你，你问他。”
尚轶楠笑了，黎成拍了她一下，“还闹。”
“没事没事，他们听不懂的。”
同学们：……不不不，我似乎懂了点什么。
陈筱敲了敲黑板，正正经经的开始讲题。
站在讲台上能更清楚的看清楚每一个人，有太多熟悉的面孔了，虽然都叫不上名字，但是都是曾经和自己一起考过试的孩子们。
真心地，希望他们能奔赴自己的热爱。
——
考试不是每天进行，在没有考试的日子里，陈筱架不住尚轶楠的软磨硬泡，偷偷把阿尔法抱来了。
“叫阿尔法是吗？”尚轶楠捏了捏软乎乎的肉垫，抬起头问陈筱。
陈筱点头。
“阿尔法，阿尔法……”尚轶楠眯了眯眼睛，“你就是这条街上最a的猫！所有的o都向你臣服！”
陈筱：“？”
阿尔法很乖，至少没有再一次把陈筱的梅子藏酒翻出来，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天。
因为实在太乖了，所以有时候尚轶楠也叫陈筱把它抱去教室陪她。阿尔法也很给面子，没乱叫或者瞎跑，就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
尚轶楠发现今天阿尔法有点不对劲，很激动很亢奋，总好像要去找什么似的，好几次差点拉不住翻车。
陈筱闻言，笑了，“顾奉壹不是回来了吗？”
前几天顾奉壹去了一趟社团比赛，今天下午刚刚回来。
“要抱给他吗？”
陈筱看着正在自习的班级，沉默了三秒，“算了吧。”
她这话刚说完，就见阿尔法“喵”的一声从尚轶楠怀里跑出去，然后踩着其他学生的桌子三两步扑到顾奉壹桌子上。
顾奉壹看着卷子上画出的笔印，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着陈筱。
陈筱移开了视线。
啊，不，不要看我，和我无关
她板了板脸，“阿尔法，过来。”
对方并不接受陈筱的示好，而且还蹭了蹭顾奉壹的手，表示自己并不想过去。
顾奉壹面带笑意瞥了陈筱一眼，摸了摸阿尔法的小脑袋，“去你妈妈那儿去，乖。”
软磨硬泡下，小家伙总算是磨磨蹭蹭到了陈筱手边，叫陈筱一下子搂住。
尚轶楠倒是抓住了重点，凑过来问：“小a是顾奉壹儿子，你还是它妈妈？”
陈筱梗了一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个顾奉壹私下死活都不用的称呼今天突然用，绝对是在光明正大的秀。
她皱着眉头向下看了一眼，却见顾奉壹笑的正灿烂。
可恶，故意的，不接受任何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