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接种牛痘
等赵恒跟梁忠书，吐得浑身乏力，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林渊早已经走进了患者堆里。
这一会儿，他们来忙碌的时候，又进来不少天花病人，大部分人都已经浑身起了水泡。
微风一吹，院子里透着一股腥臭，但是林渊丝毫不嫌弃。
在临时搭好的棚子里面，跟几个郎中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亲自做了示范。
“王爷，走过去瞧瞧！”
“你先去，我还要等一会，呕……”
梁忠书蹒跚着，走进了棚内。
林渊正拿着竹签忙碌着，先把病人身上的水泡挑破，然后往破损的地方人摸那些脓液，一边还跟几个郎中讲解。
“牛的免疫力，比人的强大许多，所以天花病毒根本不会让牛死掉，最多就是萎靡几天。”
“而牛的身体，在被天花感染后，会自然产生一种抗体，抗体跟病毒打架，你死我活那种。”
“最终，牛经过几天的萎靡后，在抗体的作用下，会重新活跃起来。”
“所以，在牛身上流脓的时候，带出来的可是最好的抗原，只需划破皮肤抹上一丢丢，一日好转两日有劲儿，三日就可以痊愈了。”
“以后，无论啥时候天花栽到人身上，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你的抗体已经形成，完全可以对抗天花。”
“所以，没感染病毒的人，也要接种这种东西，一劳永逸再也不用害怕天花。”
“……”
这一番话，让自以为精通医术郎中们，迷惘又兴奋。
此乃全新的医学领域，我等研究半生医学，竟然不如县令大人三言两语啊！
县令大人实在厉害，都研究到了须弥戒子的地步，这对我蓝田县乃至于大周王朝，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梁忠书也是被这一番理论折服了，尽管听不太懂，可毕竟是三阁老之一，悟性还是不错的。
“林大人，如果病毒太猛烈，病人扛不住怎么办？”梁忠书问道。
“所以，我用草药和汤药，给这些虚弱的病原体，已经做了进一步的稀释。”
“本来他们经过牛的抗原打压，早已奄奄一息，我又让它们弱了许多。”
“进入人体后，在药物的作用下，病毒的活性会更低，所以完全不会有问题。”
林渊拿着一根竹签，刺在一个患者的胳膊上，然后抹了一点稀释后的脓液。
不多时，几个郎中就忙碌起来，在给病人治病的间隙，偷偷也给自己抹了点。
看着连郎中都这么做了，趁着林渊没注意，梁忠书找到了一个郎中，让他给你也做了接种。
然后拿着竹签，又用手沾了一点桶里的药物，跑到了赵恒跟前。
“王爷，袖子撸上去，快点！”
梁忠书很是兴奋，救人治病可是大功劳。
“干什么？你用这尖利的东西对着我，你想干什么？”
“哎，你那手上粘的什么，怎么有一股腥臭味？”
赵恒一愣，还以为梁忠书发疯了。
“王爷别喊呀，弄了这个一辈子都不怕天花了，刚才林渊说的，大家都弄了就差您了。”
“这玩意进入身体，你身体内的东西会跟他们干仗，你死我活那种，但是最后您的身体会赢。”
梁忠书小声说道：“药物可就这么些，可这附近几个村子患者很多，等一下患者医治完了，还要给没患病的人接种呢，王爷快呀。”
赵恒犹豫再犹豫，可看着梁忠书那认真的样子，再看看棚子下面，的确是好多人都这么做。
所以赵恒也做了，而且还特意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好像就想体验，身体内有没有发生战争。
睁开眼睛，发现并无不妥，赵恒这才放心起来。
然后这两人，又看着林渊安排任务。
“回到家里，你们都记住了，所有的床单被褥，但凡病人接触过的，有可能接触过的，一律洗吧干净，晒透了才行。”
“而且，要经常开窗户通通气，院里打扫的利落有些，猪圈牛圈羊圈里面，定时撒上一些石灰沫，消毒杀菌。”
“咱们多方面开战，一定可以打赢这场战斗！”
哗啦啦！
除了个别躺着不能动弹的病人，其他人都兴奋的鼓起掌来。
忙了半天，下午在夏家庄，简单的吃了一顿饭，林渊做到了与民同乐、与民同忧，让赵恒很是佩服。
吃了饭，赵恒以县衙的名义，捐给了夏家村一千两银子，用于此次疫情的治疗和鼓励。
然后跟着林渊，一起回到了县衙。
“大人，时候也不早了，今天你安排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过来拿货，下午就得回去了。”
赵恒喝着茶，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嗯，好，只是……”
林渊答应着，可语气有些不对劲。
“大人，莫不是最近琉璃生产不出来？”
赵恒担心的就是这个，还真让他给猜准了吗？
“生产倒是可以生产，怎么说呢你看啊赵公子，如今我蓝田县疫情已经发生了，多少我心里有些沉重。”
“我想，等过几天赵公子再来拿货吧，先停一停，要不然百姓会说我心里只有钱……”
什么？
赵恒一听就生气了。
啥叫百姓会说你心里只有钱，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好不好？
为了赚钱，你看你，给路过的客商贵人坑的那叫一个惨，偏偏他们还说不出口。
别的人本王不太清楚，梁忠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啊，他对你可恨得不轻，甚至让陛下砍了你的头。
就是本王，也被你逼着，捐了一千两给百姓。
“林大人，我一路舟车劳顿，既花了时间又花了银子，到头来还弄不到货，我这等于赔钱了啊。”
赵恒意有所指，非要进货不行。
“那行吧，我把这一批货先给你一部分，但是原来的价格不行了。”
“为什么？不都说好了五千的，这又涨价了？大人，您这可不厚道。”
“赵公子莫要着急，听我说完，我意思是，你为百姓付出了不少，我给你降价！”
“哦哦哦，这样啊，赵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不应该，敢问大人，现在一套琉璃多少银子？”
“四千九百九十九两！”
“噗……”
赵恒一口茶喷了出去，呛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得一伸手，攥住了怀里的王爷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