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染源（7）
顶着郭队略显复杂的目光，和宋天疑惑不屑的视线，陆清时觉得手中的啤酒罐有点沉重。
虽然这是灵异复苏后的世道，对同性恋情的限制少了不少，但也不算常见，更不是随处可见。
邪灵冷冰冰的旁观着这一幕，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路清池？”陆清时偏头，顿了顿，“你刚才在笑什么？”
路清池还是安静乖巧的模样：“想到高兴的事情，我就笑了。”
陆清时：“……”
调查问卷里，是有关于陆清时的理想型“一百问”的。
倒数第八个问题，就是他对性别的选择。
“不提这个，郭队，林业那边有查到什么吗，或者说，马诗？”
“按照你说的，正在监控他们，不过两个人表现都很正常，马诗稍微有些失魂落魄，也在情理中。”
“我和这位陆先生，一个人负责一个吧。”
宋天突然说。
郭队皱起眉头：“宋天，陆先生和我们不一样，他也没有拿逃生者的编制，你对他…”
宋天扯了扯口罩，懒得说话，表情却仍旧不怎么服气。
他知道陆清时能处理e级事件在普通人中很不错，那也只限于普通人。
“宋天的话有道理，郭队，或许这样能快点解决问题。”
陆清时也开了口，没有被宋天激怒，表情还是很冷静。
陆清时也有考虑：“现在还有快十个人没找到，残存的人里，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心理素质很好，撒谎瞒过去的。”
“鬼明显已经比之前智商进化了，它之前对感染者的关注并不多。”
要是这个鬼智商真的足够，陆清时就不能轻易骗到几个感染者了。
这起事件里，最困难的不是鬼，而是鬼作为感染源，操控的这些感染者。
它接下来还会不会感染，感染的方式是什么，会不会进化，都是未知数。
郭队也明白这一点。临江市的人口众多，感染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已经提前预警过那些感染者的家人朋友，但是范围太广，总有办法达到目的。
另一方面，他们局里的逃生者不多，可以调动的…
“我再给你安排一个搭档，刑清明，你认识的，你们一起去找林业。”
陆清时想了想，没什么意见：“好，我和邢先生有联系方式，我和他一起。”
上回的事件中，刑清明和他合作过，对陆清时的为人也比较了解。
另一方面，他也算是临江市数的出名的逃生者，或许也能问一些关于游戏的问题。
“那就这样。陆先生，”郭队看向他，“不管发生什么，你的性命最优先级。”
“等你解决这次事件，如果你愿意，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你也加入逃生者编制。”
任何年头，编制都是一项让人心动的承诺，何况国家逃生者的待遇很好。
研究院针对灵异事件研究的特定物品，像是补灵剂这些，都会优先提供给官方注册的逃生者。
或许是打过一次交道的缘故，刑清明还算是好说话。
又是事件局下发的任务，刑清明和他约了时间，去林业家里找他。
“这小子这几天都没有去上班，据说是以受到惊吓为理由，和上班的地方请假了。”
刑清明翻看着资料：“他住的地方还不错，骋怀公寓，地段很好，是他的父母出资买下的独栋公寓。”
陆清时手里也拿了一份郭队给的资料，是这几天林业的活动轨迹。
作为重点观察对象，林业这几天深居简出，不惹事，也很安分。
他每天都待在家里，最多去楼下遛遛弯，再去超市采购物资，路线都明了可查。
陆清时：“他现在看起来挺安分的，以前很爱去酒吧之类的地方。”
刑清明也嗯了一声：“明天上门看看，我们的监查也只是在外部。”
在没有证据表明林业有问题之前，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无权对他进行拘留，也没有任何权限查看他在个人空间的活动状态。
和刑清明简单的聊完，陆清时把背包里的胸牌拿出来。
那是属于快递员季重影的胸牌，他也缓缓出现，阴沉沉道：“我对付不了那只c级鬼。”
鬼和鬼之间也是有等级划分的。季重影是e级的鬼，和c级天差地别。
陆清时：“我知道，明天尽量不发生冲突，我想证实一些信息。”
现在的线索似乎很明朗，但是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够明确。
马诗或者林业，这两个人身上，应该能够获得更多的事件信息。
至于陆清时自己，他表示，在和鬼撕破脸的时候，他就失去找到信息的资格了。
陆清时又思考片刻：“你说我这回，要是想带上路清池，合理吗？”
去找疑似鬼的载体，和普通的去寻找感染者又不一样，明眼人都知道他居心不良。
季重影：“……”
不带上路清池确实不太好，陆清时第二天又要旷班。
他去找路清池之前，还专门去厨房做了一盒甜点，他知道路清池喜欢。
虽然路清池并不怎么表现出来，但是很难隐藏。
“我今天还是带你出去玩，”陆清时语气轻松，“走吧，我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轮椅，而路清池还抱着甜点盒。
路清池：“…我今天不用上课吗？”
“不用，学生都有假期，今天你也放假。”陆清时顿了顿，“不过是我有事情要请假，干脆带着你一起了。”
“……”
邪灵一言不发。
他们在林业的公寓楼下见到了刑清明，对方比之前看起来更瘦削阴沉了，对他们微微颔首。
“你这是…”刑清明也注意到了路清池，他皱了皱眉。
双目失明，坐在轮椅上也无法走动，这种人在逃生游戏里就是废物。
外表上的优势并不能给他们谋取太多利益，恰恰相反，没有自保能力就是原罪。
陆清时：“没事，他在门外等我，我们今天只是简单的探望。”
这也是他和刑清明一致认可的。在不确定情况前，不能妄动。
c级事件的鬼，无论是刑清明还是季重影都会异常吃力，只有宋天有能力一战。
刑清明看了这孩子两眼，勉强点头：“走吧。”
乘坐电梯，上二十二楼，刑清明一直按着左手，神情阴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刑哥，你的能力这是…”
刑清明看了他一眼：“安抚剂还没拿到，我会有些难以操控它，正常现象。”
关于逃生者的个人能力来源，一些共识也只流传在逃生者们之中。
他们不会公开，政府也不会讲太多这方面的事情，陆清时作为门外汉逃生者，确实不了解。
看他点头，刑清明突然道：“其实你也是逃生者，对吧？”
陆清时没有说话。
刑清明也没有逼迫他的兴趣：“我们能掌控的能力，都是从鬼身上剥夺的，现实里也有人这么做到了。”
“既然是暂时的合作对象，我会对你保持一定程度的坦诚，希望你也是。”
游戏商城里也会贩卖一次性用品，但是那些和从鬼身上得到的东西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陆清时想了想，说道：“刑哥已经工作过了吧，能问问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听到他的话，刑清明愣了一下，才沉着脸道：“没进游戏之前是开出租车的。问这个干什么？”
“相互了解一下。我姓陆，前些天才找到工作，在养老院当护工。”
叮咚——
电梯抵达二十二层，陆清时走出来，看了眼这一层的大概结构。一层楼一户，电梯外正对着的就是林业家的门，这个位置很巧妙。
他思考片刻，推动着轮椅，把路清池的轮椅端端正正的放在电梯门口。
路清池：“……”
“小池，你在这里吃甜点等我，”陆清时道，“解决好了我就来找你。”
少年黑发乌瞳，穿着灰色毛衣，像是被打扮的人偶。
陆清时毫无心理负担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朝刑清明走去。
叮咚——
门被打开了。
看到门外的两个人，林业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有些不耐烦：“怎么了？这是又来上门探查？不怕给我造成心理阴影？”
刑清明举起手里的证件：“特殊情况，需要上门调查。”
和之前比，林业没什么异样。脸色红润，神情不耐，他瞥了眼证件，让开门。
“进来吧，赶紧问完话走人。”
骋怀公寓是复式结构，一楼是客厅等设施，二楼则是长排的房间。
林业不情愿的请他们进去，然后引着他们去沙发上坐下。
“这位…邢先生，”他瞥了眼陆清时，“他在这儿就算了，你怎么也能进来？”
陆清时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跟着举起自己的证件。
他也有，是临时给他配的，毕竟也要考虑到，他和林业的关系是真的不对付。
看到他也举起来，林业冷笑一声，把两个水杯重重的放到茶几上。
“想问什么，赶紧的，我是受害者，真不懂你们在想什么，逮着我追问也不怕我心理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