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如何坦白
“哼。”顾昭昭轻笑一声，这谢成衍倒也是有意思。
明明是不忍心看俞北野伤心自闭才开口安慰的，然后还非要补上那么一句，倒让人觉得他是在嘲讽俞北野。
这一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操作，倒真是有一些病娇的内味在了。
“你笑什么？”谢成衍侧头朝着顾昭昭问道。
“哼。”顾昭昭冷哼一声，向谢成衍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她还生着气呢，谁要理他。
刚刚还把她当炮灰，现在又装作无事发生，她才不要理他呢。
谢成衍知道顾昭昭在同她使小性子，想开口哄哄，但碍于姑姑在这里，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谢成衍和顾昭昭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三人一路无言，快走到公主府时锦绣姑姑才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
“老奴刚才听姑娘说成衍是翼国的驸马爷，成衍又说您是他未过门的妻子，所以姑娘到底是”
“不瞒姑姑所想，昭昭是翼国的三公主。”顾昭昭淡然地回道。
“三公主”锦绣姑姑默念道，既然能这样称呼，那就是翼国国君嫡出的公主了。
锦绣姑姑脸上的表情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她还以为谢成衍之前所说的妻子只是翼国的郡主，没想到竟是翼国国君的亲生女儿。
她自然能猜到她做的生机散被用在了什么地方，中间隔着这件事，谢成衍在公主面前还如何自处？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还请殿下恕罪。”锦绣姑姑作势便要朝顾昭昭下跪，顾昭昭连忙抬手扶住她。
“生机散乃是一人我所制，成衍对此事并不知情，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因此误会于他。”锦绣姑姑低着头轻声说道。
谢成衍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他们只相处了短短十年，但她对谢成衍的秉性还是十分了解的。
她知道谢成衍不是能随便许下承诺的人，他既然能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是真的将顾昭昭看做了妻子。
“嗯，我知道的。”顾昭昭回她，“姑姑不必过于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顾昭昭对这个姑姑恨不起来，在她看来锦绣姑姑不过是一个可怜人，不过是权贵手下的提线木偶罢了。
真正可恶的是躲在背后玩弄权势，草菅人命无法无天的人。
更何况，锦绣姑姑还是谢成衍为数不多的亲人，有姑姑陪在他身边，若有一天她真的回去了，也能够觉得安心一些。
“如此便好，老奴多谢公主殿下。”锦绣姑姑听到顾昭昭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谢成衍能好好的。
“不过。”顾昭昭望向谢成衍，谢成衍刚好也侧过头与她对视。
谢成衍的眼里仍然带着些许没褪干净的血色，那是他为了救她才伤下的。
回想起今天下午做的那个梦，梦里，谢成衍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找寻着失去的珍宝。
顾昭昭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谢成衍，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她迟早是要走的。
或许很早，或许很晚，说不定等明天皇上好了她就要回去了。
她害怕了，害怕看见谢成衍脆弱易碎的样子，害怕谢成衍有一天如她所梦到的那般绝望，她不愿意看到谢成衍难过。
她同样也知道像谢成衍这样偏执的人，一旦动心一旦爱上就必然会受伤，她不属于这里，承受不起谢成衍的爱，更不愿意伤害他。
与谢成衍牵扯过深，于谢成衍来说是一种伤害，于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
坦白吧。
顾昭昭咬咬嘴唇，手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朝着谢成衍开口，“谢成衍，我”
“嗯？”谢成衍好奇地望着她，心情很是愉快，老婆终于搭理他了。
谢成衍俊脸上挂着醉人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顾昭昭，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模样。
顾昭昭的心一下子又被谢成衍击中了，她晃晃脑袋将杂念甩出去，继续开口，“我是说，我要”
还没等顾昭昭把话说完，便被一道清脆声音打断。
“殿下，谢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太子殿下都在府上等了你们好久了。”是茉枝的声音。
“嗯，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谢成衍回道。
看着谢成衍的目光全部被茉枝吸引了过去，顾昭昭简直要抓狂了，这个茉枝可真会找时间。
茉枝凑近了才看到站在他们中间的锦绣姑姑，好奇地望向他们，“殿下，这位是？”
“这位是谢成衍的姑姑，你先去准备客房还有热水，我们自己去见太子哥哥便好。”顾昭昭对着茉枝说道。
茉枝应下后便自顾自去忙活了，走之前还特意多看顾昭昭一眼。
心里有些奇怪，每次殿下回来都是笑眯眯的，今日殿下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同谢公子闹了什么矛盾？
“殿下刚才想说什么？”谢成衍微微侧头，朝顾昭昭问道，声音很是温柔。
“没什么，没什么。”错过了刚刚的时机，现在若是说这个话，相当于往谢成衍身上泼冷水，倒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去见太子殿下吧。”谢成衍墨眉微皱，顾昭昭的表现不太正常，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不过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谢成衍压抑住内心的好奇，稳稳扶住姑姑，领着顾昭昭朝太子府走去。
快接近太子府时，谢成衍明显能感受到锦绣姑姑的不安。
他抬手覆住姑姑的手掌，安抚着姑姑。锦绣姑姑抽出手，她失了眼睛又常年制药，一双手早已粗糙不堪，如枯木的树皮。
谢成衍再次将手握紧姑姑的手掌，轻声安慰道：“姑姑，我们正在查皇上中毒一事，姑姑尽可以说出你知道的事情，太子殿下不会为难我们的。”
姑姑点点头道，“阿衍信任的人我自然信任。”
“嗯，太子哥哥为人宽厚，姑姑大可放心。而且此事关系到谢成衍的清白，还请姑姑尽可能地回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顾昭昭在旁边补充道。
倒也不是信不过锦绣姑姑，只是翼国与北际势同水火，难免姑姑偏心有所保留。
若是姑姑知道谢成衍也被搅和到其中，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成衍听到她的话，很是惊奇地看了一眼顾昭昭，然后低下头浅笑，这丫头跟着他，倒是学着了一点皮毛。
都是自家人，算计一下无伤大雅，反正也不会影响感情。
“什么？！成衍的清白？”锦绣姑姑听到顾昭昭的话惊呼出声。
“是啊，姑姑，你不知道那个翼王对我们成衍做了什么”顾昭昭茶里茶气地同锦绣姑姑数落着翼王。
谢成衍在一旁美滋滋地看着顾昭昭表演，偶尔出声附和。
不知不觉他们便走到了太子府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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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搞一个大刀（写了九百字了 ）觉得有点狠，就改成了平淡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