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求她把她的心给他,求她喜欢他
宓桃大脑几乎空白,她不知道闻淮辞到底怎么了,可他不管怎样都不能这样对她。
就算她还穿着内衣又怎样,她这副姿态出现在直播间,被他如强迫般对待,她完全不敢想象网上的反应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完了,彻底完了。
宓桃不顾一切的挣扎着,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完全控制不住。
“闻淮辞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是想毁了我吗?你松开——”
然而她再怎么用力,对他而言似乎也只是蜉蝣撼树,他完全不为所动。
而他唇齿在她肩上厮磨,似乎想用力咬下,又不忍她疼,厮磨片刻到底还是松开,捏着她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上她唇,堵住她的话,把所有情绪发泄在这个吻里。
很不温柔,很用力。
宓桃呜咽着,更加委屈绝望。
可他格外狠心,残忍的控制着她,肆意侵略她的唇舌。
直到宓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安静的躺着任由他掠夺。
却在他稍微放松警惕的那瞬间,用力咬住他的舌,直到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闻淮辞闷哼着,退了出来。
抿抿唇,嘴里铁锈味儿蔓延。
他松了掌控她的力道,却没彻底放开她,而是身体微微撑起,安静的同她对视。
宓桃却不想看他,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绝望而崩溃,“闻淮辞,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太过……”
带着哭腔的崩溃话语忽然堵在喉咙里。
宓桃泪眼朦朦的看着摄像头的位置,应该要闪烁的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
房间里是真的漆黑无光。
摄像头关了?
宓桃是真的懵了。
什么时候关的?
闻淮辞知道吗?
她僵硬的盯着摄像头看了好久,迟钝的大脑终于慢慢重新转动起来。
刚才的那些恐慌害怕也渐渐消散,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所以刚才那些并没有被直播出去!
宓桃闭上眼缓了缓呼吸,放松下来后忽然又想到,她像个疯子一样闹了半天,实际上完全是他在耍她?
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忽然又翻涌起来,宓桃咬着牙用力去推他,带着无法控制的愤怒:“闻淮辞你有病啊,你干嘛这样吓我,看我害怕你觉得很好玩吗?”
这次,闻淮辞没有再控制住她,而是顺着她推他的力道坐起身。
他的情绪好像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闻言也只是莫名轻笑了声:“所以桃桃真觉得,我会在直播时这样对你吗?”
宓桃心脏忽缩,眼神也有了几分闪烁,“什么意思?”
闻淮辞安静几秒,又问她:“宓桃,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宓桃彻底怔住,“我……”
闻淮辞轻声:“是个贪恋血腥的变态,又或者是个只要生气就会不顾一切,不惜毁掉你的疯子?”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
宓桃的辩解在这一刻似乎有些无力,毕竟她刚才是真那样想的。
她害怕、恐惧、愤怒,恨不得咬死他。
现在嘴里还有很浓的血腥味儿,可见她刚才那下多用力。
她用力抿了抿唇,声音细弱:“可是你这样……我怎么知道摄像头关了,你不就是故意让我以为摄像头还开着的吗?”
闻淮辞声线冷淡,“如果你对我信任,就不会有这样的以为。你应该相信的是,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撕开她所谓信任的假象:“你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直播可能被关闭了,我在逗你。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我在发疯,我想毁掉你。”
他低声,自嘲的嗤笑:“宓桃,这是信任吗?”
宓桃心脏陡然一沉。
是吗?
刚才她的第一反应是,他疯了,因为生气甚至要毁了她。
当着直播的面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让她毫无遮掩的落在所有网友眼前。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是啊,怎么可能呢?
她为什么会这样去想他,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
为什么那一刻,她丝毫也没想过直播有被关掉的可能?
她潜意识里,好像,真的从没有信任过他。
她好像对闻淮辞在内心深处就是怀疑的。
宓桃思绪混乱时,他忽然起身下床,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宓桃忽然很慌,条件反射去抓他的手:“你要去哪儿?”
他顿了顿,轻轻将她的手拿开,“出去抽烟。”
闻淮辞应该是压住了情绪,声音恢复了寻常:“你先睡,不早了。”
宓桃茫然:“抽烟……”
闻淮辞抽烟的吗?
一年了,她好像没有见过他抽烟?
然而闻淮辞已经离开。
宓桃僵硬的坐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
他出去了,房间就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让人总有种什么东西在流走,如果她不做点什么,就会彻底失去的感觉。
宓桃忽然就待不下去了。
不行,她得同他说点什么,哪怕解释不了,也得说点什么才行。
把衣服穿好,她下床,顺着他离开的方向去寻他。
房间外是木质走廊,踩上去就吱呀作响。
她刚才听到他朝右边走动的声音,顺着刚才听到的吱呀声,一路走过去下了楼梯,进了后花园。
山里本就很静,今夜又似乎格外安静格外的黑,一眼望去,整片山竟然都没有一点儿光亮。
那些花园中的琉璃灯都停止了闪烁,黑暗像巨大的山石压下来,让人越发压抑恐惧。
可宓桃不怕。
那些幻想中极为可怕的妖魔鬼怪,在这时候都比不上内心那种失落来得可怕。
她有强烈的失去感,而她想抓住他。
宓桃走进后花园,看到了靠在假山石上的那道身影。
他背对着她,微微低着头,月光落在他身上像蒙上了浅浅的雾,有种快要羽化的脆弱虚幻。
她看不到他是不是在抽烟,然而那道黑暗中格外顾忌脆弱的背影已经足够让她心疼到窒息。
宓桃僵在了原地,忽然就不敢动了。
该和他说些什么呢?
要说些什么,他才会不那么生气,才能再开心一点?
虽然连宓桃都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发展成了这样?
是因为她在洗手间里那句无心的试探,戳穿了她伪装的信任,把她深埋心底的不堪展露出来。
那是她以为的,他的不堪。
闻淮辞当然听到了声音,也知道宓桃就在他身后不远。
可他没有回头。
眼帘低垂着,盯着自己指尖那点腥红火光,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其实不是忽然。
而是他一直在压抑,在忍耐。
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得见天光的黑暗,像是带着倒刺的藤蔓绞在他心脏,一直在肆虐。
他想让她记起,又怕她真的记起。
他时刻都踩在刀尖上,却又得在她面前极尽伪装,连一点痛苦模样都不敢显露。
可是她稍有一点的怀疑冒了头,她看他时的眼神稍有疑惑厌恶,他就无法克制了。
他想用尽一切方法告诉她,别怕他,别怀疑他。
他想用尽一切方法求她,求她把她的心给他,求她喜欢他。
可是好像不管怎么做,都很难。
她对他始终带着怀疑,抱着警惕。
她心中有一道防线,在阻止他进入。
那种无力感深深侵袭着他。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好。
所以虽然说着永远不会伤害她,可在有些时候已经伤害到她。
就好像刚才。
他卑劣无耻的伤害了她,却还反过来责怪她不信任他。
她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变态,是个疯子。
闻淮辞闭上眼深深吸一口烟。
烟雾烧入肺腑,却缓解不了他的焦躁。
他急促的呼吸着,夹着烟的手指也下意识用力,收紧,再收紧。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敢回头,怕再伤害到她。
手背上青筋紧绷,沿着手背朝上爬,手臂、脖颈、太阳穴、血管都微微凸起,似有血液在其中沸腾。
夜色翻涌,人心浮动,紧绷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随时都会被引爆。
他克制不住。
就是想回头,想抱她,想狠狠亲吻她。
想听她说喜欢他,说爱他,说永远不会怀疑他。
哪怕是骗他的话!
就在他想要扔掉烟转身的时候,身后站了许久的宓桃忽然也动了。
她跑向他,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脸颊贴在他紧绷的背脊,抱在他腰间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裳,紧紧的。
她想了很久,可还是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所以最后也只轻声说出一句:“闻淮辞,对不起。”
闻淮辞垂着眸,看她圈在自己身前的手,浅粉的指甲抓着他衣裳太紧,紧到发白。
他喉咙滚动,被烟侵染过的嗓音很哑,“对不起什么?”
宓桃嗓音也有些沙哑,带着哽咽:“我不该怀疑你。”
她贴着他后背,听着他极快的心跳声,让她的心也被狠狠揪起。
宓桃更难受了,她闷着声,“我答应过你不会怀疑你的,对不起,我没做到。”
圈着他腰身的手缓缓收紧,像是害怕他会离开,“我以后不会了,真的,我会相信你。闻淮辞,不管发生什么,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怀疑你的。”
她的话,柔软至极。
缓了缓,又莫名说了句:“你别离开我,好吗?”
闻淮辞手中的烟掉落一点烟灰,烫在指尖,他骤然回神清醒。
将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轻握住她圈在腰间的手,缓缓收紧,逆着月色回身。
花园里比房间里明亮许多,他看清她的模样。
头发乱了,嘴唇红肿不堪,脸颊也过分的红,莹莹眼眸中秋水轻荡涟漪,怯生生望着他。
可怜而委屈,让人心软又心乱。
闻淮辞将她拥入怀中,“没有,乖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错了。我不会走的,不会离开你的。”
他下巴抵在她发间,闭眼,声线紧绷,“宝宝,对不起。”
宓桃忽然更想哭了。
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在强忍着什么。
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她,让她很难过。
“闻淮辞你别这样。”
宓桃嗡着声,哭意明显,“你这样,我好难过。”
他的感情太强烈,反倒显得她过于冷漠无情了。
可明明不是的啊。
她只是,只是……
不等她想到只是什么,闻淮辞却忽然笑了,他低叹,“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喜欢桃桃呢。”
宓桃安静下来,好久,她终究还是问:“为什么呢?”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用力圈紧他腰身,呼吸着他身上浅浅的薄荷香烟味。
“闻淮辞,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她白天也问过。
可现在她还是想知道。
她不觉得自己能这么让他喜欢。
到底为什么?
而他的回答和白天一样。
“我不是说过吗?”
闻淮辞带着笑轻声说:“桃桃,我是为你而生的。”
停顿几秒,他补充一句:“宓桃,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爱你。”
宓桃却显然并不明白,她抬头,水盈盈的眸不解的望向他,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可为什么要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呢?这样,不会累吗?”
在她的认知里,这样只为了爱而活,只为了某个人而活,其实是不对的。
会很累。
会很难过。
也会更容易受伤。
闻淮辞这样的人,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和她对望着,眼底发红,很诚实的回答她:“会。”
他弯唇,笑得有几分苦涩,“宓桃,我的确很累。”
宓桃眼睫颤动,“闻淮辞……”
他捧着她脸,抹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忽而温柔:“可是,就像现在这样,桃桃只要抱抱我,所有的累,就都值得。”
宓桃彻底怔住,从他发红的眼底,看到他深浓到让人窒息的情感。
这样深的情意,她真的能承受吗?
而闻淮辞看着她眼睛里的闪躲和迟疑,那一刻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闭了闭眼,忽然说:“桃桃,我不是他。”
宓桃一僵,“什么?”
闻淮辞低头,贴在她耳边,很平静的诉说:“我不是那个,让人恶心的闻淮辞。”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重重落在她心上:
“我是只爱宓桃的闻淮辞,永远都只爱宓桃的闻淮辞。”
是为了你,才来到这个世界的,为你而生的闻淮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