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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等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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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按了几分钟的门铃,一直没人开门,您确定有人在家吗?”

    沈聿白即将落在文件上的笔尖停住,安静片刻,他答,“稍等,我给我太太打个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沈聿白心底疑惑,把钢笔搁在桌面,起身走到窗边,拨通了宋栀电话。

    通话在三次嘟声后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迟疑地、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喂?”

    沈聿白没多想,以为她刚睡醒,不自觉轻笑一声,揶揄她,“沈太太,不会还在睡懒觉吧?该起床了。”

    这下,对面似乎安静很久,半晌才传回女孩子慢吞吞的声线,“没有,我在江边别墅这边。”

    顶层总裁办,西装包裹下的长腿陡然停住脚步,沈聿白顿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你在哪?”

    宋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在自己别墅这边。”

    沈聿白眼神里闪过几丝慌乱,“怎么突然回去住?”

    宋栀笑了下,“这边环境安静,很适合练琴。”

    沈聿白停顿半晌,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透亮的地板上,他被笼罩在光里,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嗯,我知道了。”

    还在办公桌旁边站着抱着文件、汇报工作的许特助看见,他们沈总在窗边打了通电话后,头也不回就转身往外走,像有天大的急事。

    许特助忽然想起什么,迎上去提醒,“沈总,一个小时后我们有个高层会议。”

    沈聿白快步往外走,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推迟或者取消,你看着办。”

    许特助:“……”

    许特助第一次见沈总这个样子,神情显而易见的慌张。

    他见惯了沈总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就像上次并购案,公司高层唾沫横飞、急得口舌生疮,沈总只是坐在前面淡淡地看着他们表演,最后亲自出马把并购案谈了下来。

    他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许特助心里也跟着发慌,“是您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办公室门关上前,许特助听见一句低哑干涩的声线透过门缝,“我太太。”

    许特助:“??”

    许特助:“……”

    宋老师出什么事了?

    正想着,刚关合没多久的办公室玻璃门朝两边自动打开,沈聿白快步走进来。

    许特助出于职业本能,上前一步,“您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没等沈总回答,许特助亲眼看见沈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车钥匙,又转身往外走,手机仍贴在耳边讲话。

    他对着电话那边说,“距离很近,我额外加钱,麻烦您帮我送到江边别墅。”

    许特助:“……”

    许特助看得大为观止——沈总得慌成什么样子,连车钥匙都忘记拿。

    ——

    江边别墅。

    宋栀恹恹窝在沙发里,身侧是开着免提的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那头江瑶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迫不及待跟她分享,“你知道昨天来我工作室的客户是谁么?”

    宋栀:“谁呀”

    江瑶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声线激动得有点不稳,一字一句地说,“温、卿、与。”

    宋栀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翻翻记忆里却想不起来,“他是?”

    江瑶忍不住土拨鼠尖叫,还破了音,“啊啊啊!温卿与你竟然都不知道,人家十几岁就出道,现在已经是娱乐圈顶流啊!”

    宋栀被她惊得捂耳朵,犹疑着,“有点印象。”

    江瑶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帮她回忆新的记忆点,“我前段时间给你安利过他的演唱会,万人大合唱,连没进场的粉丝都在场馆外面跟着合唱。”

    “想起来了。”宋栀说。

    江瑶持续犯花痴,“没想到真人居然这么帅,而且还来我们这个小破工作室谈合作。”

    宋栀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为了抬高你偶像,不惜连自己都骂,够狠。”

    “只是最后结果还没定,”江瑶遗憾地叹了口气,“他们想聘请我们工作室全权负责,包括日常妆造、出席活动服装搭配等等这些。”

    自从结婚后,宋栀这套别墅特意安排家政定时打扫,她正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在这住一晚,随口接话道,“明星不都有自己的专业团队吗?怎么自己来找工作室。”

    “好像和公司合约到期了,他准备自己单干,”江瑶想了想,“前几天这事还上热搜了。”

    宋栀脑子迷糊,半晌终于从记忆里翻出温卿与的大名,并且和那张好看到让人腿软的荧幕神颜对上号。

    她忍不住好奇,“他就这么光明正大来你工作室,不怕被人认出来?”

    “当然不是,”江瑶说得头头是道,“明星就算戴个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也能被认出来,更何况是温卿与这种顶流。”

    宋栀更好奇,“那你怎么见到他的?”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江瑶支支吾吾地小声坦白,“他助理来的,说带我去个地方,我就跟着去了,结果到了发现是他家。”

    宋栀:“……”

    宋栀深吸口气,“你也敢去,就不怕是人贩子故意骗你的。”

    江瑶小声嘀咕,“主要那小助理看着挺老实的。”

    宋栀气笑,一边替她感到后怕,“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是坏人,你现在指不定在……”

    话说到一半,门外敲门声忽然响起。

    宋栀顿了下,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结婚后不住这边,没人会上门找她。

    电话那头江瑶听见她在关键时刻停住,以为她故意吊她胃口,笑着道,“我指不定在哪?你别吓我成么,我晚上该做噩梦了。”

    宋栀从沙发里起身,捞过手机往门口走,“等下,有人敲我家门。”

    江瑶疑惑,“谁?”

    宋栀正往门口走,闻言逗她,“还不知道,可能是坏人。”

    江瑶深吸口气,“好了这下我真的怕了,我晚上要做噩梦了。”

    宋栀:“……”

    倒也不会真的是坏人,小区安保管理很严,无关人员不会允许出入。

    宋栀没多想,直接拉开门,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时,她怔了怔。

    沈聿白就站在门外,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他穿着今天早上走的时候那身白衬衫、黑色西裤,身姿修长挺拔,白色衬衫随意束在西裤里,腰身劲瘦有型。

    额前碎发有点乱,懒懒地垂在冷白额角,他眼尾垂着,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急匆匆赶来,裹着外面炙热的骄阳,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宋栀触及到他如墨的黑眸,短暂怔愣了下,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没等沈聿白回答,宋栀手里开着免提的手机蓦地出声,带着浓厚的八卦味道,“谁呀?”

    宋栀:“……”

    宋栀被惊得回过神,想起还在和江瑶通话,她人有点乱,说话也不过脑子,“那个、我这边有客人,等会儿再聊。”

    江瑶贱兮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男的女的?”

    宋栀没答,直接切断了通话。

    江瑶:“……”

    有些事情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宋栀不避不让地看他几秒,故作镇定地侧身让他进来。

    沈聿白站在玄关,没再往里走,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勾着唇角,低声重复道,“客人?你是这么称呼自己老公的?”

    宋栀一时哽住。

    玄关空气安静片刻。

    宋栀知道他得理不饶人的性子,索性忽略这个话题,假装没听见,转身往客厅里走。

    沈聿白跟在她身后,果真不依不饶地嘲讽她,“什么客人,床上客么?”

    宋栀走到沙发里坐下,看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宋栀重新窝进沙发里,她心里乱糟糟的,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在看到她开门的那一瞬,沈聿白忽然就松了口气,进门听她像以前那样毫不留情怼他,他一路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沈聿白走到沙发旁边,挨着宋栀坐下,自然地拿起茶几上已经只剩一半的水杯,喝了几口润润嗓子。

    宋栀看不过去,坐在沙发上,顺势抬脚踢他,“你就不能自己去倒一杯?”

    沈聿白答得坦荡,“不能。”

    宋栀:“……”

    要真耍嘴皮子,宋栀说得过沈聿白,但她这会儿没什么心情跟他拌嘴,视线扫了一圈,她拿过旁边的遥控器,准备打开电视看。

    指尖没落下,就被沈聿白夺过遥控器,放到他那一侧。

    宋栀懵着,想回头问他是不是闲的没事,没来得及问,就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明明宋栀早上出门还是凉爽天气,临近中午,天气闷热,骄阳炙热得能将路面都烤化,刚才开门的时候,迎面扑来的那股热风差点让她窒息。

    不知道沈聿白在门外站了多久,在凉气嗖嗖的室内,身上衬衫都泛着热气,连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也发烫。

    沈聿白把人捞进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近乎紧密拥抱的姿势,弯着手肘揉了揉她脑袋。

    宋栀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明所以,她隐约听见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跳动,急促,有力,片刻后她觉得不是,好像是自己的心跳。

    宋栀状似无意地问,“你今天不是在上班么?”

    沙发一隅安静片刻,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宋栀不知怎么想的,不受控制地抬手回抱住他的腰,等反应过来想撤回时,又被他一手强制按住。

    宋栀无奈地轻叹口气,老老实实揽住他腰,脑袋搁在他肩膀,“那你怎么来这?”

    沈聿白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急促的心跳慢慢平静,他埋在她白皙的颈窝,不答反问,“你怎么突然来这?”

    宋栀看了眼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正经道,“这边安静些,适合练琴。”

    沈聿白头都没抬,埋在她颈窝,嗓音也跟着发闷,“你骗鬼呢。”

    宋栀没说谎,她是真的想着这边方便她练琴,因为在他们婚房里她练琴的时候总能想起沈聿白,别墅处处都有他的影子,她无法集中注意力专心练琴。

    在她自己这边练琴的效果很好,没什么杂念,练琴最讲究静心,所以如果沈聿白不来,她可能会考虑在这暂住几天。

    宋栀绷着表情,正经地说,“真的,这边环境安静,而且窗外风景比你那漂亮。”

    话落,颈边热息忽地一沉,锁骨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宋栀往边上躲,没躲开,她不满地“嘶”了声,不甘示弱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属狗的是不是,沈聿白。”

    沈聿白没离开她脖颈,也没再咬,沿着精致的锁骨轻轻吻过,热息反复辗转流连,最后他停在耳侧,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发热的耳尖。

    宋栀被他惹得心尖发麻。

    然后听见耳边低哑磁性的声线,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突然来这?”

    俩人又回到最初的问题。

    宋栀想也没想地准备开口继续重复那一套说辞,耳垂忽然被他含住,轻轻咬了下,语气暗含警告,“除了之前那个,还因为什么?”

    宋栀难得沉默了。

    她在想这事到底要怎么开口,总不能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夏棠回来追你了、你是什么态度。

    这份沉默在沈聿白看来,她是在绞尽脑汁思考敷衍人的说辞,于是沈聿白放弃听的打算,侧头继续吻着她脖颈,沿着耳垂往下,缓慢绵长地舔舐、亲吻。

    宋栀缩了缩脖子,抬手推他肩膀,也没能推开,俩人力气不成正比。

    她气息被撩拨得不稳,声线微微发颤,“你确定要听么?”

    沈聿白一边低头吻着她,一边低声应,“只要不是刚刚那么扯的理由,我就听。”

    宋栀:“……”

    濡湿的吻在脖颈、锁骨流连,他身上被阳光烤得很热,唇瓣却凉,像早上刷牙时清凉的薄荷味道,混着淡淡的草木香味。

    宋栀神经酥麻,往边上侧身躲开他脑袋,“先说正事,等等再亲。”

    沈聿白最后在她颈侧锁骨末端落下一个吻,像一部电影意味深长的收尾,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等等什么?”

    宋栀还在思索怎么跟他说这事,下意识地应,“等等再亲。”

    话落的瞬间,她察觉出自己上当,撩起眼皮目光锋利地瞪向他。

    就见那人一脸坦然,毫不心虚地跟她对视,凌厉的下巴抵在她肩窝蹭了蹭,声音低沉带笑,“行吧,那你尽量快点说。”

    “我怕我等不了太久。”

    宋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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