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魂穿杜小七
“杜小七,你给老子快点起来!一天天的只知道吃知道睡,跟一头猪有什么区别!废物!快去给老子放羊!”
昨夜宿醉,头昏脑涨的毕伟天,一大早被羊群饥饿的喧闹声吵醒,心情十分烦躁。
他气呼呼走进羊圈,见杜小七趴在草垛上,一动不动。
毕伟天顿时火冒三丈,拽着杜小七的脚踝,拖到满是羊粪蛋子的地上,往她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狠狠地跺了几脚。
杜小七闭着眼,嘴唇煞白,像死人一般,没有一点气息。
毕伟天气势汹汹地走进厨房,提了一桶馊臭的污水回来,毫不留情地朝杜小七脸上泼了过去。
“咳咳咳……”
杜小七虚弱地睁开双眼,蜷缩起身子,凹陷的脸颊上粘着几粒羊粪,疑惑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毕伟天。
“你盯着老子做啥!睡懒觉还有理了?!今天的早饭你别吃了!快给老子滚去放羊!”毕伟天眼神凶狠,歪着胡子瞪着她。
“咳咳咳……咳咳咳……”
杜小七艰难地爬了起来,垂着手臂,如提线木偶一般,慢慢地走着。
“咳咳咳!天天咳咳咳!!早晚咳死你这个肺痨鬼!!”毕伟天骂骂咧咧地离开了羊圈。
“还好那酒鬼没下死手。”
一只通体雪白的玄凤鹦鹉,不知从何而来,落在杜小七的右肩上。
“谁?谁在说话?”
杜小七抬起头,扶着木桩,环视着羊圈四周。
“是我,是我。”玄凤鹦鹉轻轻地啄了一下她满是黑色泥垢的脖颈。
“鹦鹉?”杜小七机械地扭过头,惊讶地看着肩上的小家伙。
“我可不是鹦鹉,我是千影朏朏!”
“我眼睛又不瞎!”
杜小七打开栅栏,领头羊迫不及待地带着羊群跑了出去。
“咩……咩……咩……”
“我只是幻化成了鹦鹉的样子,待我灵力恢复,就能变回去。”鹦鹉不满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杜小七拍拍肩膀,想把它给赶下来。
“你打我作甚!我可是你的灵宠!”鹦鹉飞上杜小七的头顶,生气地啄了两口。“呸呸呸,真臭!”
“灵宠?啥是灵宠?”
杜小七放下栅栏,跟随羊群的影子,摇摇晃晃地追了上去。
“你还没有想起来?乔雨兰,你穿越时是不是失忆了?”
“啥?”
朏朏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地贯穿了杜小七的耳膜,周围的一切突然变成静止状态,呜呜嗡嗡的电流声让人顿感不适。
杜小七愣在原地,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耳鸣脑胀,回忆碎片不断聚集,一幕幕熟悉的场景犹如万花筒般的幻灯片浮现在眼前,晃得她眼花缭乱,恶心反胃。
“呕……”酸臭的胃液混着青黄色的胆汁,一条条的呈拉丝状,悬挂在她的门牙上。
原来,乔雨兰独自一人在山顶上拍日出,不慎失足掉下悬崖落入深潭之中,弥留之际抓住了一条毛绒绒的尾巴,拖着她往上游,被刺眼的强光笼罩后,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变成了杜小七。
“哈哈哈哈!”
见乔雨兰如此难受,朏朏似乎很高兴,扇着翅膀在她面前画圈圈。
“死朏朏,你这般捉弄我,我定要将你烤着吃了。”乔雨兰恶狠狠地说。
“切!你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还想抓我?别说大话了。”
朏朏得意地在半空中盘旋着,它才不害怕呢。
“你为何带我来这个地方?”
乔雨兰好奇地打量四周,青山绿水,炊烟袅袅,房屋低矮。
“我在水里睡得好好的,你非得拽我的尾巴,硬生生地把我给疼醒了,甩都甩不掉。我拼命地往上游啊游啊,却不小心遇上时空裂缝,来不及逃跑,就被传到这里来了。”朏朏愤愤不平地说着。
乔雨兰低着头,想起肺部灌水,胸腔疼痛,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自己原来的躯体怕是早已凉透。
大概是老天垂怜,让她以杜小七的身份再活一次。
“咕……咕……”
“朏朏,我好饿。”
乔雨兰十分渴望地看着朏朏,希望它能变些可以吃的东西来。
“你别这样看着我,在时空隧道里,为了保全你的三魂六魄,已经用完了全部灵力,我现在好累,好想睡觉。”
话刚落音,朏朏就蜷缩成一团,落到乔雨兰左手腕上,变成一串不起眼的木珠子手链。
杜小七瘦得皮包骨,没有一点肥肉。乔雨兰刚走几步路,便开始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如何熬过去的……
乔雨兰强忍着不适,摇摇晃晃地走到路边,扒开野草,幸运地发现了一些颜色鲜艳的紫色浆果,顾不上有没有毒,匆忙地吃着,她此刻只想填饱肚子。
“嗯,这果子好甜啊。杜小七真的好蠢,没饭吃也不知道出去找野果,瘦成这样,不死才怪呢。”
乔雨兰稍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于是放心地多折了一些,好打牙祭。
“咩……咩……”乔雨兰在后面学小羊羔叫,羊群也“咩……咩……”地回应着,不知不觉地进了密林深处。
“哎呀!”
“扑通”一声,乔雨兰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重重地摔了一个狗啃泥。
“好痛。”
她慢慢地爬起来坐着,轻揉了一会儿被磕疼的膝盖,回头一看,绊倒自己居然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男子!
他身穿黑衣,脸朝地趴着,肩胛下方像是被什么利刃划破了皮肤,留下了几道长长的伤口,骨头外露,血肉发黑,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喂!你还活着吗?”
乔雨兰用手戳了戳男子的脑袋,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臭,肯定死翘翘了哦。”
独自一人也搬不动他,乔雨兰决定回村了再找人报官处理。
“乔雨兰,你居然见死不救?”
耳边响起朏朏的声音。
“我又不是神医,你总不能让我徒手挖坑把他埋了吧?”
“你摊开手,在心里想治伤疗伤的药。”
“哦。”
话刚落音,乔雨兰手里就多了两只小瓷瓶,一红一绿。
“红的给他敷在伤口处,绿的分三次喂他,每天一次。”
“还得喂三天?朏朏,你是不是存心为难我?”乔雨兰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朏朏不理她,默默地睡着了。
“唉,谁让我人美心善呢,看在神兽的面子上,暂时帮帮你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乔雨兰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心里正想着要不要给他缝合一下,眼前就出现了装着针线剪刀的透明小袋子。
“朏朏,你可真行啊,用缝衣针打发我,真是草菅人命。”
他的伤口如此触目惊心,自己也没有医学方面的知识,还是算了吧。
有神兽帮他,多半也是死不了的。
“咩……”
领头羊见乔雨兰来了,热情地跑过去蹭她的手,等羊群都吃饱了,才带着它们往回走。
突然想起那男子还躺在地上,她慌忙跑到最前面去,让羊群穿过密林,绕路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