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长进不小
盛舟呆愣愣的看向女儿，他明白女儿的意思，可怎么就跟圣上扯上了关系。盛清欢见盛舟一脸的茫然，轻声道：“阿爹，你可是觉得女儿的选择不妥？”
盛舟犹豫道：“欢儿，阿爹没你说的那么好，而且，你大伯父人不坏，就是……”“自私，是吧。”
盛清欢低声道。盛舟微微蹙眉，觉得女儿这样说长辈不好，解释道：“你大伯父只是更为妻儿着想，其实也没错。”
“那阿爹，为何不能也像大伯父一样，多为咱们这个小家着想呢。”
盛清欢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盛舟。盛舟被女儿问的哑口无言，竟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蒋氏在一旁轻声道：“好了，欢儿，你阿爹心里都清楚着呢，是吧。”
盛舟这会竟然有些不敢回答，他知道蒋氏是在给他台阶下，可他却有些下不来，因为蒋氏的话，他也没办法坦然回答一声“是”。看着盛舟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盛清欢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有些时候，不给予重锤，是敲不醒的。借钱的事情，盛老爷子再没提起过，但是显然，对待盛清欢的态度不如昨日了。盛清欢丝毫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该做什么做什么。“再有两日就过年了，老二，你也歇歇，年后再跟着船出海。”
吃过晚饭，盛老爷子说道。盛舟点头，“是，村里的船也都休息了，陈大哥说，初五开船。”
“大郎，过了年，你跟着一块出海，老大，你也不要在家一直闲着，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村里教书数字，哪怕挣不来束脩，换个一日三餐总是可以的。二郎，你也得在家读书，等有机会了，爷就送你去府城读书。”
盛老爷子吩咐道。盛海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爹，大郎年纪还小，出海是不是有些不安全，要不还是就做点赶海的活儿吧。”
盛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危险，可住在这里，哪家不是去海上讨生活，全家只靠着老二一人，不说老二的身体能不能累垮了，挣来的钱还不够一家人嚼用，想要攒钱落户，得等到猴年马月！”
盛海不敢跟盛老爷子顶嘴，但到底不服气，只瞪了盛舟一眼。从盛老爷子的安排中，就能看得出来，他心中最看重的是谁，盛兴旺和盛兴景都是他的孙子，而且盛兴旺还是长孙，可盛老爷子也知道，盛兴旺资质平庸，不如盛兴景心中有成算，以后盛家想要光宗耀祖，只能靠盛兴景。而盛兴旺毕竟是他的长孙，盛老爷子让他出海也是为了他好，能掌握一门手艺，往后也能糊口。“老二，明日你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打个野鸡野兔的，过年了，咱们也不能只吃鱼，一点肉也没有。”
张氏在一旁说道。距离沣水镇十五里远，有一座山，沣水镇的人偶尔也会进山去打猎。不过他们到底是靠海生活，更多的时候，还是以水产品为主。盛舟点头应下，“我明日就去。”
他本就和雷鸣兄弟商量好了，两人趁着不出海的时候去山里转转，之前为了盖房子，他们也去山里砍过树，不过只是在山脚下，不曾进过山。盛海在一旁，眼睛一转道：“老二要是能多打一些猎物，那咱们落户的钱不就有了吗，大郎也不用跟着出海了。”
盛清欢真的是想给这个不要脸的人一个大逼兜，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脸大如盆都不足以形容他了。怎么的，这么明目张胆耍心眼，心眼儿都被他一个人长了，其他人都是傻子呗。可这个时候，她不能出声，她是小辈儿，又是女子，只能寄希望于盛舟了，看看之前的谈话，阿爹有没有听进去吧。不等盛老爷子开口，盛舟便说道：“大哥，那山中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陈大哥也说，山上没什么东西，不然村里人也不会不上山。”
盛海讪讪一笑，“老二，你现在长进不小，这说话可是比从前有条理多了。”
“我也都是听说的，并未觉得有条理，大哥多虑了。”
盛舟很是恭敬客气的说道。盛老爷子拿着烟袋敲了下，“行了，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是吗？”
盛海见他发火，连忙皱眉道：“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心疼大郎。”
盛舟只站在一旁不吭声。盛兴旺这会却有些如坐针毡，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不允许他出海，其实他喜欢出海，已经偷偷跟着去过两次了，陈大叔和二叔都夸他呢。“爹，我可以出海的，我年纪也不小了，可以干活赚钱了。”
盛兴旺不想父亲再因为自己跟祖父吵架。盛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哪有你说话的份！”
盛兴旺被吓了一跳，面红耳赤的看向盛海，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盛老爷子却朝他招了招手道：“大郎是个好孩子，你爹也是心疼你。”
盛兴旺木木的点了点头。李氏压低了声音不满的训斥道：“净添乱。”
张氏阴沉着脸，道：“行了，吵吵什么，是能吵出吃来，还是能吵出喝来，家里这么多张嘴，都等着吃喝呢。老二，你明天上山尽点心，咱们能早些落户，也能早些去府城找活儿做，你大哥毕竟是读过书的，去当个掌柜的不成问题。”
盛舟明白张氏的意思，可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儿，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在爹娘的眼中，他的存在，好像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为重要的。可那毕竟是他的爹娘，他又有什么还分辨的，只好站在那里，点了点头，将心中那抹苦涩的滋味，压了下去。盛清欢对于盛舟刚才的表现已经很满意，至少盛舟没有一味地顺从，他有为自己辩解，虽然最后的结果，盛清欢早就预见了，但过程，比她预期的要好。回到房中，盛舟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见到两人面上都带着笑容，他也跟着笑了，心也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