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真的只是懒得费脑子
张婉瑜奇问：“排队？”
林笙笑道：“阆苑首饰做专门定制，需要提前半个月预约定制。半年出一次新品。”
赵云嘉忙说：“我要排第一！”
林笙笑着：“好，我们一个月只接受两位顾客的定制，你们刚好排在最前。样式可送上门给您选。”
豪门贵女没见过这样买首饰的，脑子都没转过来。
张婉瑜开心了：“我要跟公主一样的步摇。”林笙摇摇头笑：“不行，那是独一无二的，不过我可以给你设计别的样式，也很好看的。”
赵云嘉听说不会再做跟自己重样的，心里极为舒坦，没有重样的才让人稀罕。
张婉瑜想了一下，单独设计好像也不错。她问：“你这卖法倒是新鲜，为什么一个月只接两位定制？”
林笙眨眨眼：“因为我比较懒。”
众贵女：“……”
林笙难得多解释一句：“我们人手少，要根据客人的气质来推荐样式，之后还要找材料，找完材料了还得按照样式做出来，是不是很费时间？”
听着好高大上的样子……
看看她头上的步摇，再看看公主头上的步摇，好看是真好看啊。
赵云嘉被众贵女艳羡的目光罩着，心情美妙得不得了。她举办这诗茶会本来就是为了报答林笙，让她在京城贵女圈露脸，自己与她亲近也是抬举她。不料，她竟然是来做生意的，不过大家并没有因此反感就是了，就算有人看不上这种商女行为，也看在自己面子不敢说什么。
既然是诗茶会，诗词歌赋少不了，品茶论道也少不了。林笙对此没什么兴趣，坐在云嘉下首，挥退侍女，自己泡茶自己喝。
赵云嘉暗暗打量着她，她倒是一点都不局促，也不怯场，姿态也不像别家小姐那般拘谨死板的装出端庄稳重的样子，而是坐姿闲散随意，自斟自饮，自在得很。
赵云嘉问道：“阿笙，上次荷花宴没来说是身体不适，现在好了吗？”
林笙点点头：“好了呀。没好的话，我哥不给我出门。”
那边一群什么赵侯府家的嫡长女，李宰相的二小姐，一堆人吟诗作词。张婉瑜端着茶杯过来，自来熟地往林笙身边一坐：“阿笙不去作诗一首？”
林笙摇头：“费脑子。”她懒。
张婉瑜哈哈一笑：“难怪你说自己懒。”
突然有人哼了一声：“这是诗茶会，不吟诗作对，来做什么？”
张婉瑜脸色一变，抬头望去，是大皇子的大女儿赵兰馨云蕙公主，比赵云嘉小四岁，但因颇受大王爷和皇帝宠爱，故而性子跋扈。
众人纷纷行礼，林笙为避免麻烦，也起身装模作样地行了一礼。云夕悄悄上前告诉她来者何人。
赵云嘉怎么可能让人在自己的场子受欺负，不由冷笑一声：“怎么，规矩都喂狗肚子里去了？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见到长辈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赵兰馨一噎，不情不愿地朝赵云嘉施了一礼，撇撇嘴：“这云燕楼你来得我当然也来得，只是觉得你办这诗茶会却有人不屑于作诗，未免太不把你放眼里了，故而出言帮你教训一二，你却不识好人心！”
赵云嘉慢慢喝了一口茶：“诗茶会向来随意发挥或者不发挥，谁规定一定要作诗，喝茶也可。”
赵兰馨嗤笑：“怕是不会吧，一个商女而已，大概也只识得几个大字而已，跟她同席也未免太掉身价。”
其他贵女闻言觉得有理，顿时如坐针毡。赵云嘉冷笑一声：“谁觉得掉价现在就可以走！”
贵女们又作鹌鹑状。
林笙也不是坐着任嘲的性子，她站起来标准地朝赵兰馨施了一礼，笑问：“请问云蕙公主，何以论贵贱？”
赵兰馨鄙夷地看她一眼：“我等高门大户出生便是贵，如你这般便是贱。”
林笙一笑，朝她作了一揖：“受教了，原来只要会投胎，就算是蠢笨如猪也是贵的。”
众人：“……”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是滋味儿呢？
赵兰馨被噎得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回味过来时不由大怒：“你骂谁蠢笨如猪？！”
林笙无辜的摊摊手：“没骂谁啊，夸你们会投胎呢。”
赵兰馨气得半死：“你！”缓了缓又嗤笑：“我们何止会投胎，出身、容貌、品质、才学、女工哪样是你这样贱民能比的？”
林笙唔了一声，想了一下说道：“出身，就是会投胎嘛。”
会投胎的众贵女：“……”
林笙扫了一圈这些穿着华丽、争奇斗艳的女孩儿：“容貌，我长得好像也还可以吧。”
众贵女：“……”还能这样自夸？矜持为何物？羞耻心呢？
林笙继续：“至于品质，不好评判，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温柔善良，说不定背后恶毒刻薄得很呢。”
众贵女：“……”你说谁恶毒刻薄呢？！
林笙继续指指点点：“才学？公主，怎么体现才学？”
赵兰馨冷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林笙截断她话：“样样精通？”
众贵女再次沉默：“……”谁他妈能样样精通？！
赵兰馨被噎：“不说样样精通，吟诗作词还是会的，你怕是狗屁不通！”
赵云嘉皱眉，好歹也是皇室公主，说话如此粗鄙。
林笙笑了笑，转头叫云夕取来笔墨。赵兰馨见了嗤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花儿来！”
云夕研墨，林笙拿着笔娴熟地转了两圈笔花，笑道：“今日承蒙曦月公主邀请来增长见识，不写花，写茶吧。”
她踱了两步，古人云，背诗百篇，不会写诗也会偷诗，反正这个朝代她没在史书见过，偷诗偷得毫无心理压力：“雾锁千树茶，云开万壑葱。香飘十里外，味酽一杯中。”
自小被哥哥握着手教写字，一手字轻灵飘逸还是能看的，虽然小时太飘了被哥哥罚抄。
写完了之后放笔，让云夕念出来。云夕习武之人，抑扬顿挫、铿锵有力地硬生生将一首咏茗的诗念出了一股豪情。
林笙：“……”可塑之才。
赵兰馨：“……”她竟然会作诗？！
众贵女：“……”所以她真的只是懒得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