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坚定的选择
天神院，万人坑。
明亮的月光如手电筒一般直直地照进了万人坑中，给坑里成千上万具骷髅镀上了一层骇人的银白色。
姜礼和倾城倒也不害怕掉进万人坑里，毕竟他们两个也是惯犯。两人就是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学院里面会有这个地方？
“这天神院简直就是建立在坟场上的！”姜礼居然感到了莫名地兴奋。
倾城稍微数了一下，“光是露出来的就有一百多具。”
姜礼仔细感受着这具骷髅的裂纹，姜礼仿佛魂穿到了这副骷髅的主人身上，经历着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姜礼被绑在一张实验床上，一盏大灯照的姜礼眼睛十分难受，但姜礼却很清楚地看到了两个身穿白大褂的人，这两个人戴着口罩，一个不修边幅的让人恶心，一个眼角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伤疤男拿着一针管血，毫不犹豫地注入到姜礼的身体里面。
姜礼将手收了回来，“这些人都是实验品。”
“实验品？”倾城立马就想到了“i工程”，“这些都是他们用来研究永生的实验品？”
姜礼想起了秘密实验室里那些已经排序到8000多的试管，“你说他们天真吧，他们的毅力有让人感到害怕。说不定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他们还真的能掌握永生的秘密。”
倾城皱了皱眉，“可你不是说，血族的永生是不可能被复制的吗？”
姜礼看着那些腐烂的骷髅，自己的内心被动摇了一下。
“你也知道，世间万物都将就两个字‘平衡’，这也是我，小九，女娲，伏羲，我们初代天神被混沌创造并且存在的意义——维护宇宙之中的平衡，避免世界归于混沌。在我们现有的认知中，整个宇宙中真正算的上永生的就是之前的我，那副成为神的血族身躯！除了我，不管是小九，还是女娲，还是伏羲，他们也都没有做到真正的永生，他们只是依靠自身的强大从而无限接近永生。而我的永生也是许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后的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我的永生是被混沌默认了的，混沌需要我这么一个强大的身躯，来制约其他可能会出现的强大‘意外’。”
“而且你再看看我，我虽然拥有不死不灭的身体，可我却承受着诸多代价，被血瘾控制，被极致黑暗折磨等等。所以我才觉得人类想通过掌握永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当我看见这些的时候。”姜礼指了指四周的骷髅，“人类经历了这么多次失败，耗时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却依旧没有放弃。保不齐‘意外’真的会发生在他们身上。而且我总感觉，混沌也默许了这件事！”
倾城不断地点头，消化姜礼刚才讲的所有。
恍惚之间，倾城注意到那一堆白骨之间，有一个五官怪异的头骨。
“怎么了？”姜礼注意到了倾城的异样。
倾城并没有问答姜礼，反而是徒手挖开地上，墙壁上那些被泥土包裹的白骨。
一会，倾城心满意足地拿起了两块头骨，一块属于老虎，一块属于熊。
“从柴浩那里出来后我就一直在想，柴浩故事中铺满整个树林的动物的骨头去了哪里？”倾城笑了笑，“原来也被学院集中埋到了这里。”
姜礼坐到地上休息一下，“大战结束之后，原本躲藏在这里面的魔族和妖族都离开了。反而是下界的妖族，魔族躲进了这里。天神院霸占了这方小世界时，肯定进行了一场屠杀！”
“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凭张婷还那些修为薄弱的异人，能屠杀这里所有的妖族和魔族？”倾城问道。
“天神院还有其他势力！”姜礼反应了过来。
“聪明。”倾城扔掉手里的白骨，靠在姜礼旁边坐下。
倾城望着天上那一轮弯月，开玩笑地说道：“你说，我们两个掉进了这个洞里，会不会就是命中注定的？”
姜礼点了点头，“说不定还真是的。”
这时，跟着姜礼和倾城一起掉下的夏侯玲发出了一点动静。不过倾城立即施了昏睡咒，让夏侯玲继续昏迷。
姜礼看着头顶那道复杂的法阵，叹了口气，“早知道就给自己多留点修为了，不然这不至于被这样的法阵困住。”
倾城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法阵，说道：“这个法阵也还好，我能破。”
“对呀！”姜礼狠狠地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我忘了，现在你比我修为高得多。我刚才居然还拼了命地帮你挡着。”
“谁叫你喜欢我呀。”倾城抓住姜礼的衣领，靠近姜礼，挑逗姜礼。
“行了。”姜礼使劲缩着脑袋，“快点把法阵破了。”
“可以呀。”倾城笑道，“只要你承认你喜欢我。”
姜礼给了倾城一个“你认真的吗？”的眼神，“快点的，我还想早点回去睡觉呢。”
“你想睡就睡呀，我们两个一起睡。”气氛都被自己烘托到这了，倾城绝不会轻易放过姜礼。
姜礼知道倾城开始犯病了，大不了两个人就这么耗着！姜礼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真的就准备这么睡在这里。
倾城见姜礼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姜礼真的就会这么一直耗下去。
倾城十分不甘心地对着姜礼大吼：“承认你喜欢我就这么难吗！”
倾城见姜礼还是无动于衷，心里十分难受，“明明我们刚才已经那么近了，你明明已经接受我。”
“我就不信，这样你还无动于衷！”倾城突然开始一件件地脱去自己的衣服！
姜礼见倾城丝毫没有犹豫，没有要停止的样子，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姜礼赶紧拿起地上的衣服给倾城穿上。
“你疯了！”姜礼吼道，“女生要懂得自爱！”
“那又怎样！”倾城哽咽地说道，“我自爱这么多年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不愿意碰我！”
姜礼真想一巴掌打死倾城，“老子救你不是为了能让你作贱自己的！”
“你就不应该救我！”倾城眼角流出了一滴“饱满”的眼泪，“你当时就应该让我被那个畜生玩死。”倾城突然笑了，这句压抑在心里将近三千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姜礼发现倾城那永远带着忧虑的眼睛瞬间变得死气沉沉，姜礼仿佛看见了另一个倾城。
这个倾城并没有在两千多年前被姜礼救下，这个倾城被自己赌鬼父亲卖给那个中年男人当赌资。所有人看着中年男人的手在倾城的身上乱摸，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个倾城认命了！倾城被中年男子带回了家里，倾城既不吵也不闹，听话，不挑食。任由那个畜生糟践自己。
倾城生活在中年男人的床脚，男人心情好的时候会给倾城买一件新衣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打倾城，发泄愤怒。
没过几年，男人玩腻了，索性在家里开了个妓院，但整个妓院里只有倾城一个妓女。倾城漂亮，每天来光顾的客人络绎不绝。男人也因此小赚了一笔，娶了个老婆。
倾城永远都是躺在床上，整个过程一动也不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对着一个人偶发情。可过了几年，周围的客人都玩腻了，妓院就没什么生意了。
自从倾城赚不了钱之后，男人和他老婆对倾城越来越差，给的吃食都是从跟、院子里面那条老黑狗的碗里分出来的。
没过几年，倾城去世了，跟倾城一起的还有院子里那条老黑狗。倾城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感到意外。仿佛在他们心里，倾城早就死了，或许男人从赌坊里面带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
姜礼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捅了一刀，赶紧停止了这不着天际的想象。姜礼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千年，上到杀人放火，下到抢小孩子棒棒糖，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救下倾城，是姜礼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也是姜礼做的最值的事。
姜礼赶紧上前紧紧抱住倾城，在倾城耳边十分坚定地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就算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救下你。你可是我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光明。”
倾城压抑的情绪随着眼泪喷涌而出，倾城在姜礼的怀里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倾城好像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姜礼一样，故意哭得很用力，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姜礼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