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逃跑的天使
星辰集团总部广场前面,即是寥廓的大海,长长的海岸线向远处延伸。
“信号上到底说了什么内容?”廖叙洲对他的执行官问道。
“目前我们还是无法破解,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地球上的物种接收到了这个信号,还做了回复,应该是接收指令并且要执行的意思。这一个多月了,我们24小时监测,但是没有发现新的信号。”
“你怎么样?”廖叙洲转身对田渺粟问道。
“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但目前还无法判断他会采取什么行动。”她低声回答。
沐光敲着骆冰家的门,院内的紫藤爬满了护栏,藤蔓像地狱中求救的囚徒的手,肆意伸向空中,在微风下轻轻晃着。
王元涛微微驼背,慢悠悠的走过来,身后跟着他戴着屎兜的歪嘴鸭,”别敲了。她不会见你的。”
“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总”
“她在不在里面,她有没有出去你应该是最清楚的。”王元涛是门卫,他当然清楚。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不在这里干已经很久了。”
“你去问,你去问门卫啊,你以前和他们是同事,你去问一下就清楚了。”当然,沐光也可以自己去问,但他现在阵脚乱了,着急的摇着王元涛。
“沐光你冷静点,”王元涛被摇得浑身颤抖,他顿了顿,坐在台阶下,说道:“你听我说,你得知道她要什么,才能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他的歪嘴鸭也跟着蹲在地上。
“你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如果知道,就不会到现在还单身了。”他耸了耸肩膀,说道。
“那你这不是废话吗?”
“有些女人,看上去无欲无求,要么是普通人满足不了她们的欲望,要么就是她自己就能实现自己的需求,不需要借助外力。”
“那你觉得骆冰属于哪一种?”
“这两种的结合体。”王元涛肯定的说道。
“嘎嘎!”
骆冰就这样走了。院子里的紫藤长得飞快,它们的藤蔓一天长五六十厘米,半个月不到,便乱糟糟的向四面八方乱攀爬。来了几次后,王元涛便不愿意过来了,只派了他的歪嘴鸭过来。
傍晚,夏久沐光又来了,院子里枯叶掉了一地。他把歪嘴鸭丢到院子里,它“嘎“了一声,接着,他自己也翻墙进去。
别墅正门突然打开了。沐光走进门,到处寻找骆冰的身影。沙发、一楼房间、二楼房间、洗手间、天文观测台、阳台、地下实验室里面到处是各种设备、机器、稀有矿石,和一个个散发着不同光的瓶子都没有她的身影。
“骆冰!骆冰!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
别墅里没有人!
她真的走了。沐光摊在地上,他的心开始慌了。
她走了,但她也让他进来了,原本她的房子布满了机关,是不允许除了罗一之外的任何人进入的。
“我想你。”他说。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无人应答。
是的,骆冰消失了。
深夜,在一个迷雾缭绕的密林深处,一个与周围树影同色的空中茧房里,她和要克正躺在床上。她身着一袭长袍,呆呆的看着外面。茧房上方的监控屏幕上,正是夏久沐光在她的别墅的实时录像。
这个茧房可以承载高温、高压、高热的环境,在地底下还可以穿透石头,可以穿越空间,但缺点就是储存空间有限,只能作为避险工具。
“巴斯巴斯巴斯,斯巴斯巴斯巴巴”要克又哼起了他的rap。
她点了点屏幕上的沐光,叹道:“唉~”
骆冰过上了一段躺平的日子。她有一个茧房,这是一个可以悬在半空中的茧房,它的皮肤像变色龙一样,可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它不大,内部嵌入了无数的电子元件,可以瞬间连人移动到任何一个地方,连接着她所想要连接的一切基点。骆冰时而住在哀牢山里,时而住在大窝挞天坑附近,时而住在金湖的森林深处,时而住在地下洞穴里。但地下洞穴是她的下下选择,因为她在大窝挞天坑里躺太久了,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选择住在地下。而且地下洞穴的危险比密林深处要多很多。偶尔她也住到金湖湖底。
沐光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他到工地、到海岛上,到爱丁堡去找寻骆冰的足迹,但一点痕迹都没有。不过,还是被他发现了一点东西。
“骆冰小姐前两天稍信息来,说会回来小住两天。喏,她让我把冰箱里面的白鱼和野雏菊填满。”尤金妮亚正烤着金黄的白鱼,烤好后,把它们盛在一个收纳盒里,“她最爱吃我烤的鱼了。但她不爱吃鱼刺,也不爱吃香料。”
“那她一定会回来的。”
沐光守在木屋里,把鱼刺挑干净,看着尤金妮亚一条一条鱼的烤,帮她把鱼捞出来,放在收纳盒里,转眼就装了满满的一大盒。
傍晚,尤金妮亚远眺山上,太阳的余晖打在半山腰,开满野雏菊的草原上,远远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晃动。
“吱呀!”金湖木屋的门打开了。
“夏久先生!夏久先生!”尤金妮亚激动的叫道。
“怎么了?”沐光走出来。
“你看!”
“什么?”
“那是骆冰小姐。”她看着远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是她!她最爱那片草地上的野雏菊。”
沐光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那段路距离看着很近,可是跑起来很远很远,沐光的眼里只有前方的人,他跨过田埂沟壑,趟过长满荆棘的草丛、枯树枝,飞奔到她的面前。
是她!真的是她!
骆冰腰间挂了一个大大的兜子,正在一朵一朵的摘着花。
“骆冰!”他大喊着。
骆冰转头,沐光迎面冲上来,他紧紧的抱住了她,把她拥入怀里,恨不得两个人之间不留下一丝丝的空隙。直到过了很久很久。
“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说完,来不及等她回答,他又重新拥她入怀,“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你知道吗?”。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得望着他。沐光的唇不由自由的贴了上去,她呆呆的忘记了去反抗,沐光顺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草地上,俩人在花丛间滚起来,沐光忘情的亲着她的脸、她的雪白的脖子。
有那么一刻,骆冰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忽然,骆冰意识到了什么,她支开他,坐了起来,娇羞的说道。
“你你干什么”
“骆冰,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
“什么?”
“和我在一起!”他抱紧她。
“你去了我家了?”她冷冷的问道。
“嗯。”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知道。”
“你不怕吗?”
“我不怕。我知道你害怕什么,可是我不是周和光,我也不是廖叙洲。我只爱你。”
“你不怕我所拥有的东西吗?”
“我怕,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我就怕失去你。如果说我怕什么,就是我怕你忽然离开。不要无缘无故的离开我,好吗?”
骆冰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他的眼神无疑是十分真诚恳切的。他从小优渥的家庭条件和成长环境,让他的眼神清澈而单纯,他不缺钱,不缺物质条件。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以后会怎么样呢?
然而,相对于周和光和廖叙洲来说,沐光很显然洁白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如果要躺平,难道还有比沐光更好的吗?答案显然是:没有。
于是,她半推半就的拥入沐光的怀中。沐光很激动,又紧紧的抱住了她。
现在,骆冰终于属于他了!